第583章 为什么您会需要团藏？
火影：开局日向，觉醒灭却师灵弓 · 林涧映日 · 2,007 字
“三代大人，您知道思想统一与洗脑，有什么区别吗？”
青川的声音不响。
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办公室里每个人的心上。
办公室里的气氛骤然紧绷。
猿飞日斩那双浑浊的老眼骤然暴睁。
眼白中瞬间布满了血丝。
怒火！
无法遏制的怒火，从他心底轰然烧起！
“放肆！”
他重重一拍桌子。
几十年身为火影积攒的威势如山洪般爆发。
猛地压向青川。
“日向青川！”
“你知道你在质疑什么吗！”
“那是初代大人传承下来，凝聚了木叶几代人信念的火之意志！”
“是木叶的根！”
“是木叶的魂！”
就连一向沉稳的波风水门。
此刻的脸色也凝重到了极点。
他湛蓝色的双眸在青川和猿飞日斩之间来回移动。
眼神里满是惊疑。
青川太狂了。
这已经不是挑战权威。
这是在试图掘断木叶的根基！
然而面对猿飞日斩山崩海啸般的怒火。
日向青川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仿佛那股庞大的威压只是拂面的清风。
“三代大人，您误会了。”
青川缓缓开口。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我从未否认过火之意志的伟大。”
猿飞日斩一愣。
青川继续往下说。
“在砂隐、云隐、岩隐、雾隐还在推崇绝对忠于影个人的时候。”
“是您，将初代大人一句简单的理念，发展成了一套能够统一所有村民思想的完整体系。”
“这一点，十分了不起。”
“也正是因此，木叶才能比其余四大忍村更具活力与凝聚力。”
这番话就像一盆冷水，浇在了猿飞日斩的怒火上。
他眼中的怒意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困惑。
既然你承认火之意志的伟大。
那你刚才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波风水门也皱起了眉头。
他敏锐地察觉到。
青川接下来的话恐怕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果然。
在短暂的停顿后，青川目光一凛。
“但是，思想统一不等于洗脑。”
他看着陷入沉思的两位火影。
一字一顿地出声。
“思想统一，是所有人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但每个人都知道为什么要走。”
“甚至可以随时停下来讨论，我们走的方向对不对。”
“或者，我们是不是可以走得更快、更好。”
“它允许质疑，鼓励思辨。”
“在不断的自我否定与革新中，变得更加完善，更加坚不可摧。”
“它是一条活的、不断奔涌向前的江河。”
说到这里，青川话锋一转。
声音陡然变冷。
“而洗脑，是所有人被蒙上眼睛，由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推着往前走。”
“他们不知道要去哪里，更不敢问为什么要去。”
“所有的质疑都会被定义为异端。”
“所有的思考都会被视作背叛。”
“它拒绝任何形式的改变。”
“因为它本身就是一套封闭的、僵化的逻辑。”
“任何一点改动，都可能导致整个体系的崩塌。”
“它是一潭死水。”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猿飞日斩拿着烟斗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隐隐感觉到。
青川接下来的话会像一把刀。
狠狠扎进他内心最深处。
“三代大人。”
青川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火之意志最大的缺陷，就在于它缺少了自我变革的能力。”
“因为它从始至终都只是您个人意志的延伸。”
“是您对于火的理解。”
“为了维护这套思想的正确性和权威性。”
“您在推广它的几十年里，有意或者无意地，阻止了所有质疑的声音。”
“久而久之，火之意志就不再是一条奔涌的江河。”
“而是变成了一潭看似清澈，实则早已开始腐朽的死水。”
“这才是团藏和根能够滋生的根本原因。”
“因为阳光之下，必然会有阴影。”
“您所倡导的火之意志照不到那些阴暗的角落。”
“所以团藏的根才会应运而生。”
青川的声音如同一柄手术刀。
精准地剖开了木叶光鲜外皮下，那早已溃烂流脓的伤口。
“您让大家去相信火之意志，去为之奉献。”
“可当大家真的去相信时。”
“却发现这套思想根本无法解释他们遇到的所有困惑和不公。”
“比如为什么宇智波一族明明为村子流血牺牲，却始终被排挤在权力核心之外？”
“当他们得不到答案，又被禁止质疑时……”
日向青川看着脸色惨白，嘴唇都在哆嗦的猿飞日斩。
说出了最后也是最诛心的一句话。
“您让他们，如何能做到完全相信？”
这最后的一句反问。
像几根淬了冰的钢针，狠狠扎进猿飞日斩的心脏。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猿飞日斩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先是涨红。
随即变得煞白。
他握着烟斗的手剧烈地颤抖着。
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反驳。
他想怒斥日向青川这是在蛊惑人心！
可当宇智波这个词从这个年轻人嘴里说出来时。
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因为那是事实。
是木叶阳光下，一道他用尽一生去粉饰、去遮掩，却始终无法抹平的巨大裂痕。
“你……”
“你这是在偷换概念！”
许久。
猿飞日斩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声音嘶哑。
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虚弱。
“火之意志是守护！”
“是传承！”
“不是你口中僵化的教条！”
“是吗？”
日向青川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那双纯白的眼眸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倒映着三代火影色厉内荏的模样。
“那么，三代大人。”
“我再问您一个问题。”
“既然您所倡导的火之意志如此光明，如此伟大。”
“能够凝聚村子里的每一个人。”
“那为什么，在有了暗部之后，您还需要团藏的根？”
这个问题。
比上一个更加直接。
也更加致命。
就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越过了所有皮肉。
直接捅向了病灶的核心！
“我……”
猿飞日斩再次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