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思想统一跟洗脑的区别

“青川大人正在为他们疗伤，稍后就会回来。”队长恭敬地回答。

波风水门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可以退下疗伤。

两名暗部如蒙大赦，身形一闪，消失在办公室。

房间里，只剩下两位火影。

许久，猿飞日斩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了复杂情绪的叹息。

“唉……”

波风水门看着自己这位亦师亦父的前辈，眼神中没有丝毫动摇，反而变得愈发坚定。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猿飞日斩，声音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断。

“三代大人，这是团藏咎由自取。”

波风水门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响。

“袭击村子派往边境的忍者，与叛村何异？”

猿飞日斩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着波风水门那双冰冷而坚定的蓝色眼睛，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更为颓然的叹息。

“我明白……”

就在这时。

办公室中央的空气，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下一秒，日向青川的身影凭空出现，仿佛他一直就站在这里。

他身上那件一尘不染的白大褂，与办公室里沉重压抑的气氛格格不入。

猿飞日斩浑浊的眼瞳猛地一缩，刚刚端起烟斗的手僵在了半空。

波风水门也是眼皮一跳，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只是那眼神深处，对青川的忌惮又加深了一分。

不是瞬身术。

也不是飞雷神。

这种出现的方式，已经超出了他们对空间忍术的认知。

“事情办完了？”波风水门率先开口，打破了死寂。

“嗯。”

日向青川点了点头，随手将一个封印卷轴扔在了火影的办公桌上。

“团藏和他那十七个根部，都在里面了。”

“你没受伤吧？团藏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可不好对付。”波风水门关心道。

日向青川摆了摆手：“手到擒来，问题不大。倒是……”

“怎么？”波风水门追问。

“没什么，有可能是我的错觉。”日向青川摇摇头。

那股被窥视的感觉……是冲着团藏去的，还是冲着自己？

他想提一下大筒木的猜测，但想想还是算了，一切只是猜测，没凭没据的。

况且，以博人传里那些大筒木的实力，跟他们说了也只是徒增烦恼。

一旁，猿飞日斩看着桌上那个卷轴，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那里面，埋葬着他最后一位老友，也埋葬了一个时代。

他猛地吸了一口烟，吐出浓浓的烟圈，似乎想借此来掩盖自己的情绪。

“既然团藏已死，青川，你也升任了火影辅佐。”猿飞日斩的声音有些沙哑，“那对于‘根’，你有什么想法？”

日向青川道：“火影大人已经下令，根部取消了，那就是取消了。”

“今后，它的工作由暗部来担任。”

猿飞日斩闻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波风水门。

只见水门重重地点了点头，显然是完全赞同青川的意见。

“唉……”

猿飞日斩长叹一声，仿佛瞬间又老了十岁。

他从沙发上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下方灯火通明、正在重建的村子，声音里透着过来人的沧桑。

“你们不明白，我刚上任的时候，也如你们这般意气风发，嫉恶如仇。”

“但是有些事，暗部是办不了的。”

他转过身，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丝无奈。

“因为暗部的培训只是从技术上，但是在思想上，他们没有根部那种……自我奉献的精神。”

话音未落。

一声冷笑，在办公室里响起。

“自我奉献？”

日向青川缓缓抬起头，那双纯白的眼眸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三代大人，您是想说，洗脑吧？”

“将所有忍者的自我思考能力全部抹除，培养成只忠于团藏一人的行尸走肉。”

青川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小刀，慢条斯理地划开了猿飞日斩的遮羞布。

“这种东西，可与您一直倡导的‘火之意志’，格格不入啊。”

猿飞日斩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

因为青川说的，是事实。

“我……我何尝不明白。”

许久，他才艰难地开口，声音里充满了无力。

“可是我没有办法……火之意志总有它照不到的地方。”

“那些地方，就是木叶……阳光下的阴影。”

“那就让火之意志，照到那些阴影里去。”

猿飞日斩浑浊的眼瞳微微一缩：“你想怎么照？跟团藏那套结合起来吗？”

说到这里，他自己先摇了摇头，语气愈发苦涩。

“行不通的，团藏那套东西与火之意志根本不同，正因为如此，我才让他独立出来。”

“如果强行融合，会彻底毁了火之意志。”

“不。”

日向青川摇了摇头，那双纯白的眼眸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三代火影，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的意思是，火之意志本身，就有很大的缺陷。”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死寂的池塘。

猿飞日斩猛地抬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骤然睁大，烟斗里的火星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你……你说什么？！”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火之意志，是初代大人提出来，由他发扬光大，凝聚了整个木叶村几代人信念的立村之本！

是木叶之所以是木叶的根基！

可现在，这个刚刚单枪匹马剿灭了团藏和整个根部的年轻人，竟然当着他和四代火影的面，说火之意志有缺陷？

这简直……

就连一旁始终沉默的波风水门，脸上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

他蓝色的眼睛在青川和猿飞日斩之间来回移动，没有插话，但显然也被青川这石破天惊的言论给镇住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窗外重建村庄的喧嚣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壁隔绝在外。

猿飞日斩死死地盯着日向青川，试图从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找出一丝狂妄或是开玩笑的痕迹。

但他失败了。

那张脸平静如水，那双纯白的眼眸深邃如渊，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青川，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猿飞日斩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怒意和失望。

在他看来，日向青川是他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年轻人，甚至超越了当年的大蛇丸和水门。

可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思想竟然如此偏激！

“火之意志的缺陷？”猿飞日斩重重地将烟斗在桌上磕了磕，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那我倒想听听，它有什么缺陷！”

面对三代火影近乎质问的语气，日向青川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向前走了一步。

他没看愤怒的猿飞日斩，反而将目光投向了一旁陷入沉思的波风水门。

然后，他用一种平淡到近乎漠然的语气，抛出了一个问题。

一个让在场两位火影，都为之失声的问题。

“三代大人，您知道思想统一与洗脑，有什么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