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恳请青川大人接任族长

大厅内。

日向青川察觉到了门外的动静。

他微微抬眸。

白眼穿透了空气中游离的灵子，落在了门外那对姐妹身上。

原本冷酷的目光，在看到日向绫音那张受惊的脸时，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几年没见，当年那个在教室里贪吃的小同桌，个头窜高了不少，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

战争打了三四年，前线尸山血海，这大院里倒是把她养得不错。

身材依旧是那么出众。

这家子人也不知道是怎么精准地把营养都输送到它该去的地方的。

日向绫音察觉到日向青川的目光，大眼睛陡然亮了起来，咧着嘴，露出几颗洁白的小虎牙。

嘴角那一点没擦干净的鱼干碎屑，也一齐被扯动起来。。

日向青川不由地觉得好笑。

这妮子还是一样贪吃，没变。

他没有起身，保持着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的姿势，看着门外的日向绫佳，声音平缓、温和。

“族长夫人。”

这四个字一出，日向绫佳的肩膀剧烈抖了一下。

“这里没什么事，您带绫音先回后院吧。”

语气没有命令的强硬，也没有赶尽杀绝的戾气，就是一句简单的陈述。

但在这个时候，在这个空悬主位的前厅里，这句话的分量，重逾万钧。

日向绫佳愣在原地，不敢轻易移动，她不知道这是不是试探。

她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对面的日向日足。

“听他的。”日向日足微微点头。

“带日向绫音回去，关好后院的门，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

日向绫佳眼眶泛红，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拉着日向绫音往返回后院。

“走。”

日向绫音一步三回头，她看着坐在那里平静得让人害怕的同桌，又看了看面无血色的姐夫和爷爷。

不知道为什么，当她看到那些分家的头领居然是自己曾经的同桌的时候，她心中无比震撼。

但与此同时，她总感觉爷爷跟姐夫一定会没事的。

最终日向绫音被姐姐硬拽着，快步离开了前厅。

门外的走廊重新空旷下来。

日向青川微微偏头。

站在门侧的日向凉介心领神会。

两名星十字成员上前一步。双手握住厚重的木门边缘。

“砰。”

木门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光线被阻断了大半。

前厅彻底与外界隔绝。

真正的权力交割和审判，才刚刚开始。

室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浓稠。

日向青川依然端坐在那里。

他不说话，日向日足和日向天清也不敢开口。

大厅里只有日向天清脚边那个酒葫芦偶尔散发出的酒气。

“嗒。”

“嗒。”

日向青川食指指节敲击着面前的矮木桌。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前厅里，每一声都精准地踩在日向日足和日向天清的心跳上。

日向天清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日向日足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日向青川坐在左侧首位，目光低垂，没有看对面的两人，他在盘算。

日向家康倒了，宗家死忠清洗得七七八八。

笼中鸟的锁链被他亲手砸碎，一百零七名星十字成员就是他绝对的权力基本盘。

现在，整个日向一族等于落入了他的口袋。

但怎么管？

废除宗分家制度是必然。

但偌大一个忍族，商铺、田产、外交、族人生活起居，一堆鸡毛蒜皮的破事。

他没那个闲工夫去对着账本查烂账，更没精力每天应付木叶高层的拉扯。

他需要一个干苦力的。

最好是熟悉流程，且在族内还有一定威望的苦力。

敲击声停了。

就在日向青川准备开口时，对面的日向日足突然动了。

日向日足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按着膝盖，从榻榻米上站起身。

他没有走向主位，而是大步走到前厅中央的空地上。

转身，面向坐在客位首座的日向青川。

双手贴在裤缝，上半身前倾。

九十度鞠躬。

一个极其标准、甚至带有臣服意味的大礼。

一旁的日向天清瞳孔一震，差点打翻了脚边的酒葫芦。

日向日足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响起。

没有颤抖，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青川大人。”

“今日，您以煌煌大势莅临日向。“

”宗家多年来的魑魅魍魉，在您手中不堪一击。“

”日向一族从此风轻云霁，一扫百年污秽。”

日向日足的语速平稳，字字清晰。

“您做到了日足多年来想做，却做不到的事。”

“我身为族长，一直受制于家康等人的掣肘，深感惭愧。今日一见，更认识到自己能力上的平庸与不足。”

日向日足的头埋得更低了。

“为了日向一族今后的生存与发展，日足恳请——”

“恳请青川大人，接任日向一族，族长之位！”

声音落地，大厅里连呼吸声都停了。

接任族长之位？

日向天清僵硬地转过头，看着弯腰如弓的日向日足，嘴巴微张。

他心里像掀起了十二级台风。

是。老夫是在回来的路上跟你说，遇到事情大度点，姿态放低点，只要他不灭族，条件尽量答应。

但我没让你把底裤都交出去啊！

连稍微的试探和谈判都没有，直接把族长的印信和权力双手奉上。

这叫大度？这叫跪得比狗还快！

日向天清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嘴角抽搐。

客位上。

日向青川眼帘微抬，看着维持着九十度鞠躬的日向日足。

两秒后。

日向青川的嘴角扯出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也有些惊讶，日向日足这一手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但念头稍微一转，立刻看透了日向日足的算盘。

这是一招极高的以退为进。

日向日足是个聪明人。

他很清楚，祠堂那一战后，日向青川在分家心中的威信。

星十字只听日向青川的，如果自己强行赖在族长的位置上，只会被当成权力的傀儡，甚至可能因为碍眼，被底下的人找机会做掉。

既然保不住，不如主动给。

主动让出族长，既顺应了日向青川的“煌煌大势”，表现了绝对的臣服，保全了性命；

又能把宗家留下的那一堆烂摊子、抚恤金的窟窿、乃至后续木叶高层的施压，全盘甩给日向青川。

政客的膝盖，果然比软体动物还软。

但转变之快，审时度势之精准，确实让人惊叹。

“青川大人若不答应，日足便长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