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副族长

见日向青川不说话，日向日足一撩下摆，双膝重重磕在地板上。

这就有点逼宫的意思了，只不过是逼着别人登基。

“起来吧，族长大人。”

日向青川终于开口了。声音清冷，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他没有动，依旧靠在椅背上。

“您这顶高帽，我可戴不稳。”

日向日足愣了一下，抬起头，保持着跪姿。

“青川大人这是何意？如今放眼整个日向，除了您，谁还有资格坐那个位置？”

“资格我有，但兴趣没有。”日向青川把搭在膝盖上的双手放下来：“族内的产业怎么经营，任务酬金怎么分配，今天谁家丢了狗，明天谁跟谁抢地盘，这些事，您让我管？”

“可以设立一个副族长，让副族长管！”日向青川还没说完，日向日足先一步开口。

日向青川悬在半空准备敲击桌面的食指停住了。

他靠向椅背，纯白色的瞳孔在日足脸上停留了两秒。

没有探究，也没有威压，就是很平静地审视。

在他的设想里，日足刚才的下跪让权，是一招标准的“以退为进”。把烂摊子砸过来，自己顺势退居二线，既能保命，又能看他这把锋利的刀怎么去处理一地鸡毛。

但现在，对方主动提出当副族长干脏活。

这就不叫以退为进了。这叫连带着自己的人头和后半生，一起明码标价卖给了新王。

“您先起来说话。”青川语气淡然。

日足没有推辞，双手撑地，慢慢站直身体，重新退回右侧客位坐下。他的脊背挺得很直，没有了刚才那种惶恐，反倒生出几分坦然。

“青川大人有所不知。”日足看了一眼旁边喝酒压惊的日向天清，再次将目光投向青川，“这十几年来，宗家的实权，一直捏在家康那老东西的长老团手里。我这个族长，名头响亮，手里却连一兵一卒都调不动。”

日足的声音很平稳，像是在陈述别人的故事。

“我想要做事，想要拿回族长的权力，就不能硬碰硬。我只能从他们看不上的地方下手。今天管账目，明天排班表，后天处理家族产业的琐屑。我把这些没人愿意碰的脏活累活全揽过来，一点点往自己手里抓实际控制权。”

日足自嘲地笑了笑，“习惯了。所以才会让您觉得，族长就该去干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

青川看着他，没接话。

这番话印证了青川之前收集到的情报。日足确实是被架空的，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一个堂堂族长，会因为扣减抚恤金这种事被家康逼得退无可退。

“现在宗家的毒瘤拔了，日向一族的产业和人事需要立刻接管运转。”日足身体微微前倾，“如果您能信任我，我可以出任这个副族长。这些日常的流水线事务，我已经做了十几年。怎么安抚剩下的族人，怎么和木叶的各个部门对接，我闭着眼睛都不会出错。”

大厅里安静下来。

日向天清抱着酒葫芦，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扫。

这小子要是答应了，日足这条命就算是保住了，不但保住了，反而成了真正的实权派。天清心里暗自点头，日足这步棋，走得险，但高明。

青川十指交叉，搭在腹部。

“副族长？”青川声音里带上一丝玩味，“您刚才也说了，自己管这些事十几年了，轻车熟路。既然如此，您继续做这个族长，也同样可以管。甚至更名正言顺。”

他歪了歪头，“族长再怎么被架空，走出去也比副族长高半头。何必自降身份，非要把这把交椅让给我？”

面对这个直指核心的问题，日足没有避开青川的视线。

他深吸了一口气。

“因为日向需要一个神。”

日足的语气突然变得极重。

“历来能够在乱世和各大势力的夹缝中屹立不倒的忍族，其族长，必然是家族的最强战力。”日足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甚至带着一丝狂热，“只有当绝对的武力和最高的权力集中在同一个人身上时，家族的凝聚力才能达到最顶峰。对外有震慑，对内有信仰。”

日足双拳攥紧，放在膝盖上。

“您做到了。您的实力，您的手段，还有外面那一百零七个唯您马首是瞻的星十字。您已经是日向事实上的神。”

日足的声音沉了下去，一字一顿。

“不管您信不信。在我心中，日向一族的发展和存续，永远高于我日向日足的个人荣辱。我做族长，日向最多苟延残喘；您做族长，日向能凌驾于木叶之上。”

前厅内，死寂。

日向青川没有出声，他将目光从日足身上移开，落在旁边的矮木桌上。桌面上有一道细微的木纹裂痕。

日向日足深吸一口气，直起腰，退后半步，重新坐回右侧的客座上。他的双手搭在膝盖上，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

他再次开口，声音变得极其沙哑。

这一次，他抛弃了所有的族长威严，也剥去了政客的伪装，直接坦白心迹。

“当初，暗部将前线的情报传回村子，得知分家中出了您这样的英才，能补全家族远程攻击的短板，甚至硬抗尾兽……”日向日足抬起头，直视青川的双眼，“我内心的第一反应，是狂喜。”

他的呼吸略微急促起来。

“我反复翻阅您在战场上的情报卷轴。

击杀砂隐、生擒人柱力、在云隐大军中来去自如。

每一份战报，我都看了不下十遍，那些日子，我彻夜难眠。”日向日足紧握双拳，指甲掐进掌心。

“木叶建村以来，宇智波一族靠着写轮眼威风八面，千手一族底蕴深厚，而我们日向，守着白眼，却只能做个侦察兵、近战刺客。

我以为，日向一族终于有了能抗衡宇智波、打破千年桎梏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