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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2 节

第417章 带土之死(二合一)

火影:开局日向,觉醒灭却师灵弓 · 林涧映日 · 4,088 字

“老师,带土还在里面。”卡卡西道。

波风水门闻言刚想迈出脚步。

下一刻,他感知到已经有大量敌人围了上来。

他目光扫过卡卡西。

右肩贯穿伤,左肋捅穿。

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剥落,露出血肉模糊的甲床。

战斗力归零。

琳处于昏迷状态,查克拉几乎耗尽。

最后,水门低头看向碎石堆。

带土。

那只从石缝里伸出来的右手已经不再抽搐。

五根手指半蜷着,指尖朝上,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最终什么也没抓到。

波风水门眼中闪过数次挣扎,理智告诉他那么大石头砸下来,带土肯定已经牺牲了。

但是……

他咬咬牙,右手凝出螺旋丸。

高速旋转的查克拉球发出刺耳的啸叫,蓝白色光芒照亮了坍塌后狼藉的洞内空间。

他侧身躲过一块从洞顶脱落的岩片,双脚蹬碎地面,螺旋丸狠狠砸在压住带土上半身的那块最大石板上。

轰!

石板在旋转力场的绞碎下炸裂。

碎片打在四壁上弹射出密集的脆响,粉尘呛入肺腔。

带土的头部和上半身露了出来。

那是张灰白色的脸。

嘴角的血沫已经干涸,结成暗褐色的痂。

右半边颧骨塌陷了一块,皮肤下隐约可见骨骼的轮廓。

眼皮合着,写轮眼的红光彻底消失了。

水门单膝跪下。

右手两根手指贴上带土的颈动脉。

指腹紧贴皮肤。

一秒。

两秒。

皮肤下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搏动,没有血流冲击血管壁的微弱震颤。

水门把手移到鼻下。

没有气息。

带土脸上的皮肤温度正在快速流失。

那种属于活人的、带着血液循环余温的温热,正在以水门能清晰感知到的速度被寒气替代。

水门的喉结缓慢地上下滚动了一次。

他的嘴唇抿在一起,抿成一条没有血色的白线。

眉骨下方的肌肉绷得像要裂开,但眼眶是干的。

他想搬开压住带土下半身的剩余碎石。

手指扣住一块棱角锋利的石头边缘,刚要发力。

咔嚓!

头顶传来的不是单块石头碎裂的声响。

而是一种连续的、从深层岩体内部传出的断裂声。

像一排骨牌正在依次倒下。

整片洞顶的岩层开始整体下沉。

细小的碎屑像沙漏一样从裂缝中倾泻。

一块半人高的石板从斜上方脱落,轰地砸在距离水门不到一米的地方。

气浪掀起他的衣角。

与此同时,东面最快的那组查克拉信号已逼近至五百米。

水门的手悬在碎石上方。

指尖在颤。

这双手可以在零点一秒内结出飞雷神的印。

可以用螺旋丸碾碎任何阻碍。

可以在战场上以“黄色闪光”的名号让敌军闻风丧胆。

但此刻,这双手无法同时做两件事。

搬石头,还是带走活着的人。

一秒。

两秒。

三秒。

水门猛地收回手。

他转身扑向卡卡西和琳。

左手抓住卡卡西的手腕。

骨头硌着骨头,力道大到青筋暴起。

右手揽住琳的腰,将她昏迷的身体夹在腋下。

脚尖踩上提前布置在洞口侧方岩缝里的飞雷神苦无。

黄色闪光亮起。

三个人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

整座山洞轰然坍塌。

数百吨碎石像被拔掉瓶塞的沙子,从四面八方向中心灌入,将洞内所有空间彻底填满。

闷响在山谷中回荡了很久,然后归于死寂。

……

火之国边境,密林。

三个人从一棵古松根部的飞雷神标记点凭空出现。

水门单手撑地。

另一只手还紧紧攥着卡卡西的手腕,指节发白。

卡卡西的身体僵硬得像一截冻透的木头。

他没有看水门,也没有看琳。

他只是直直地盯着来时的方向。

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

只有黑沉沉的山线和被雨水洗过的夜空。

卡卡西的声音极轻。

像是从喉咙最深处、从肺叶最底部挤出来的一缕气流。

“老师。”

“带土……还在里面。”

水门没有回答。

他蹲下来,把手放在卡卡西的肩膀上。

掌心下面的肩膀在抖。

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伤口疼。

是那种从骨髓里往外翻涌的、整个神经系统失去控制的震颤。

从肩膀蔓延到手指。

指尖在空气中画出细密的弧线。

从手指蔓延到膝盖。

跪在泥地里的双腿止不住地磕碰。

从膝盖蔓延到牙齿。

上下牙床撞在一起,发出“咯咯”的碎响。

没有哭,没有嘶吼。

没有任何声音。

卡卡西只是跪在那里。

像一台被拆掉了核心零件的机器,全身的零件都在松脱、在散架。

水门的手一直放在他肩膀上。

没有说话,没有安慰。

因为任何语言在这一刻都是多余的噪音。

琳醒了。

她的意识从黑暗中浮起,首先感知到的是泥土的腥味和密林里潮湿的空气。

然后是全身的疼痛。

她撑起身体,目光模糊地扫过四周。

水门蹲在左前方。

卡卡西跪在泥地里,浑身是血。

一、二。

她数了两遍。

没有第四个人。

“带土呢?”

风穿过树冠,带落几片湿漉漉的叶子。

没有人回答。

琳脸上残余的血色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吸走。

从嘴唇到脸颊,再到额头。

整张脸变成了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然后眼泪从眼眶里掉出来。

没有声音,没有抽噎。

就是掉。

一滴接一滴,砸在她膝盖上沾满泥浆的裤腿上,砸出深色的小圆点。

水门站起来。

他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眼底的东西被他用某种蛮力压进了更深的地方。

“我们必须走。”

他的声音很平稳。

只有他自己知道,让声带维持住这个频率用了多大的力气。

……

坍塌的山洞下方。

数百吨碎石堆积成一座小丘。

最底层。

一具被巨石压扁了右半身的躯体,嵌在泥土与岩石的缝隙间。

胸腔没有起伏。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一团白色的东西从地上慢慢浮现,覆盖道宇智波带土的躯体上。

破碎的肋骨深处,在心脏那个已经停止搏动的器官里面,某种东西正在发生。

极其微弱的查克拉正在从一个看不见的源头,通过某种超越物理距离的连接,以极慢的速率渗入心肌组织。

碎石缝隙里,地面像水波一样荡开涟漪。

白绝半张脸从岩石中渗出来。

他盯着带土毫无生气的面容。

灰白的皮肤,塌陷的颧骨。

半合的眼皮下,写轮眼的红光彻底熄灭。

白绝看了三秒。

然后他歪了歪头,将耳朵贴近那片压扁的胸腔。

沉默。

良久的沉默。

“咚。”

间隔了将近三十秒。

“……咚。”

白绝缩回脑袋,嘴角弯了一下。

“活了。”

他低声说着。

“心脏还在跳。每分钟大概……两下?”

他的半张脸重新融入岩石,消失在碎石堆的缝隙中。

地面恢复坚硬。

只剩那只从碎石缝里伸出来的右手,五指半蜷。

指向漆黑的天空。

什么也没抓到。

……

……

深夜。

土之国边境,临时指挥部。

帐篷内只点了一盏油灯。灯芯烧得极短,火苗偶尔抖一下,在猿飞日斩的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阴影。

日斩坐在行军桌前。

面前摊着一封信。

信纸是前线军用的粗糙麻纸,边角有几滴干涸的褐色斑点。不是墨渍。是血。

字迹很稳。没有因为疼痛或虚弱而产生的抖动和歪斜。每一笔都收得干净,力道均匀。

内容很短。

“术后反噬严重,右臂经络断裂七成,需回村接受医疗班治疗,修养期未知。前线事务已交由影分身及日向大和代理。附:罗砂尸体封印卷轴一枚。”

落款:日向青川。

日斩把信纸翻过来。背面空白,没有多余的话。

没有邀功。没有诉苦。没有抱怨兵力不足、补给匮乏、被当弃子扔到死线上。

什么都没有。

日斩的拇指摩挲着信纸边角的血迹。纸已经干透了,褐色的斑点硬邦邦地贴在纤维里,摸上去有轻微的凸起。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右臂经络断裂七成。”

三千残兵。一千死囚。对面是一万五千正规军和一个影级强者。

日斩合上信,放在桌面上。

手指按在信纸上,没有松开。

帐篷里很安静。暴雨已经停了,只有帐外偶尔传来巡逻队换岗的脚步声。

“火影大人?”

鹿久站在行军桌对面。他注意到日斩按在信上的那只手,指节微微发白。

“当初把他派到风之国的时候,这小子说过一句话。”猿飞日斩突然道。

‘你才给我1500人,真指望我把罗砂给灭了?守得住防线就不错了。’

一说到这里,他突然笑了起来,指了指桌子上的信封:“结果……”

“三千残兵,去顶一万五千人的正面进攻。”

“不仅守住了防线,还把真罗砂给灭了。”

“这孩子把自己当柴烧了。”猿飞日斩长吁了一口气。

鹿久沉默了三秒。

他想说点什么。但他是参谋。参谋的职责是提供方案,不是提供安慰。

况且他也清楚,日斩此刻的情绪不是单纯的感动或愧疚。

“卷轴。”日斩松开按在信上的手,声音恢复了平稳。

鹿久从桌角取过那枚封印卷轴。卷轴表面的封蜡完好,防伪印记没有被拆动的痕迹。他按照标准解封流程,依次解开三层查克拉锁。

白烟散去。

一具尸体平躺在行军桌旁的地面上。

罗砂。

四代风影的遗容算不上安详。灰白的面皮上沾满了干涸的泥浆,鼻梁处有一道碎裂痕迹,左眼眶塌陷了一小块。

但最醒目的是咽喉。

一道横切伤口,从左颈动脉延伸至右侧胸锁乳突肌。切面极其平整,没有锯齿状的撕裂边缘。这不是普通刀刃能造成的截面。

鹿久蹲下来,用两根手指翻开伤口边缘查看组织断层。

切割面光滑得像被激光烧过。肌纤维和血管的断端齐整到不自然的程度。

“高频振动刀。”鹿久低声说了一句。战报里提到过那种武器。

他站起身,目光转向尸体的锁骨。

两个贯穿伤。左右各一。孔洞的直径约三厘米,周围组织呈烧灼碳化状态。这是灵子光矢的贯穿特征。

鹿久弯腰,手指按住尸体腰间的金属带扣。

带扣表面刻着风之国大名的授权纹章和砂隐村的沙漏徽记。金属成色、铸造纹路、磨损程度,全部吻合风影正品配饰的特征。

他站起来。

“真品。”

日斩没有看尸体。他的目光停在帐篷顶部某个不存在的点上。

“火影大人,您打算怎么用这具尸体?”

日斩的视线落了回来。

落在鹿久脸上的时候,鹿久看到了一双完全不同的眼睛。

三秒前那个因为愧疚而沉默的老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从第二次忍界大战的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猿飞日斩。

“拉到前线去。”

日斩的语速不快。每个字咬得很清楚。

“让每一个岩隐的探子都看到。”

鹿久的脊背绷紧了一瞬。他立刻明白了这句话的分量。

展示敌方影级的尸体——这不是战场惯例,这是宣战姿态。是把一个国家的最高战力符号钉在耻辱柱上示众。

做这种事的人,要么疯了,要么赢定了。

“第一道命令。”日斩起身,走到地图前。“以火影名义,向全线发布战况通报。”

他背对着鹿久,一字一顿:

“风之国战线,木叶特别作战指挥官日向青川率部全歼砂隐一万五千主力,四代风影罗砂确认阵亡。”

停顿。

“日向青川已奉命转赴土之国前线。”

鹿久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青川的信里写的是“回村修养”。日斩的通报里写的是“转赴土之国”。

人不来。但名字来。

“第二道。密令。”日斩转过身,“只发给日向刚。”

“从即日起,日向刚的星十字小队对外统一使用'白色灾厄直属部队'番号。所有行动在通讯频道中以'青川队'代称。”

鹿久放下笔。

他抬头看着日斩。

“您是要让整个土之国战线相信,青川就在这里。”

日斩没有回答。他走回桌前,把那封沾着血迹的信折好,塞进内衬口袋里。

“这孩子我欠他一条命。”日斩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我现在借他的名字用用。回头再还。”

鹿久垂下眼睛,将密令封入竹筒。

指令忍鹰在十五分钟后冲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