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废物

白绝小心翼翼地凑上前：“不只是他死了。一万五千正规军，活着走回风之国的，不到三百人。”

斑半合的眼皮猛地抬起。

眼神变了。

“细节。”斑吐出两个字。

黑绝快速复述：“木叶指挥官是日向青川。他用假文件诱敌深入，将罗砂引入桔梗山葫芦谷。先以一个阵法无伤抹去一千人先锋。随后，在一条两公里的峡谷地形里，释放了一道极度压缩的深蓝色能量炮。五秒，五千名全副武装的忍军连同傀儡，当场气化。”

黑绝顿了顿，继续说道：“罗砂真身未进入峡谷。他在率领残部撤退时，被日向青川超远距离拦截。两人发生近战。”

“然后呢？”斑问。

“罗砂被单杀。”黑绝一字一顿，“全程日向青川没有结过一个印。近战中，他用一把高频振动的能量刀，直接从微观层面切断了罗砂凝聚磁遁的查克拉控制线。”

白绝在旁边补充了一句：“斑大人，我们在地下三百米都感觉到了那道蓝色光炮的波动。我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查克拉。”

砰！

斑仅存的右手猛地拍在石座扶手上。石块炸裂，齑粉四溅。背后的查克拉管道被扯得剧烈晃动，发出沉闷的低音。

“废物！”

斑眼底翻卷着浓烈的戾气，牙关咬得咔咔作响。“一万五千人填进去，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这种蠢货也配当影？”

怒火爆发后，斑的目光死死盯向前方虚无的黑暗。

“又是日向青川。”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毫不掩饰的阴冷。上次神无毗桥的坍塌，这小鬼用莫名其妙的封印术给波风水门续了航，坏了带土的局。这次，直接掀翻了一个大国的棋盘。

对于罗砂的死，斑只有纯粹的蔑视。但对于这个一再破坏他剧本的年轻人，斑感到了危险。

“你确定那不是仙术？”斑转头看向黑绝。他不相信当今忍界有脱离查克拉体系的力量。

黑绝回答：“我亲自靠近感知过那种能量波动。他利用了自然能量，但和三大圣地那种将自然能量糅合查克拉的仙术截然不同。”

黑绝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三大圣地是在‘借用’。而他……像是在直接‘掌控’构成这个世界的基础粒子。完全绕开了查克拉这条血管。”

斑的手指在破碎的扶手上敲击。越来越快。

“基础粒子……”斑沉吟，“老夫活了这么久，只在古神庙里那些关于六道仙人的残破古籍里，见过类似的零星描述。”

他低下头，瞥了一眼自己那条干如枯枝、皮肤下血管严重钙化的手臂。这种无力感让他感到极度烦躁。

“虎落平阳。”斑嗤笑一声，眼中满是野心被困在残躯里的撕裂感。“若在老夫全盛时期，终结谷一战，千手柱间也不过如此。这种靠着旁门左道获得力量的日向小鬼，在我脚下，也就是一脚碾死的蝼蚁。”

白绝摊了摊手，嘻嘻哈哈地说：“可是斑大人，您现在连站起来这件小事都做不到啦。”

“闭嘴。”

一股冷彻骨髓的实质杀意轰然压在白绝身上，让他剩下的话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斑收敛杀机，大脑快速飞转，重新推演整个忍界的棋局。

砂隐一战被打空，退出战争是铁板钉钉的事。缺少了风之国这条战线，木叶原本四面楚歌的压力会大幅削减。一旦让木叶获得喘息的空隙，日向青川这种怪物有了足够的时间成长，接下来月之眼计划将面临无法预估的阻力。

“不能再等了。”

斑敲击扶手的手指猛地停住。他看向黑绝，语气冷酷果决。

“带土那条线，长门那条线，同时加速。”

斑的独眼在黑暗中闪着幽光。“上次带土那小子没死成，波风水门是个变数。但带土的本性没变。他对同伴、对那个叫琳的女孩的执念，依然是他最大的软肋。”

斑盯着黑绝，下达指令。“去想个办法，重新设计一场死局。那个叫琳的女孩必须死。条件只有一个——不仅要让她死，还必须让带土用自己的眼睛、亲眼看着她被最信任的同伴贯穿胸膛！”

“别人讲的故事没用。”斑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淬满了毒汁，“他必须亲身体验这个世界的残忍。只有亲眼看到最珍视的东西被撕碎，他才会明白，地狱，就在人间。”

下达完第一条指令，斑立刻转向下一步。

“雨之国那边，长门的情况如何？”

黑绝低头回道：“弥彦的‘晓’组织发展很快。半藏已经对他们起疑了。木叶的团藏也通过暗线开始接触半藏，想用半藏的手铲除雨之国的不稳定因素。”

“一如既往的阴沟老鼠作风。”斑冷哼，“团藏想借刀杀人？那就帮他把刀磨得更快点。去暗中推一把。半藏的疑心病加上团藏的狠毒，碾死几个抱着和平幻想的小鬼绰绰有余。”

斑强调：“要求和带土那边一样。弥彦死的时候，绝不能让长门离开半步。必须让他眼睁睁看着精神支柱崩塌。”

“觉醒轮回眼的钥匙，就是极致的痛苦。”斑缓缓闭上眼睛，“等他的信仰碎成一地渣滓，他就会甘心情愿地去追寻无限月读。”

白绝在旁边咽了口唾沫：“斑大人，两条线同时强行推进？万一哪个环节没扣上，会不会太仓促了？”

斑半闭着的独眼霍然睁开。

“仓促？”

斑扯开领口的灰布，指着自己胸口。那里甚至连肌肉的起伏都看不见，心脏的跳动极其微弱。

“你以为老夫不知道仓促容易出破绽吗？”他喘了一口粗气，声音低沉下去。“这具身体撑不住了。哪怕连着魔像，最多还剩三年。三年之后，我就算不想死也得死。”

洞穴内彻底安静下来。

“三年内。”斑重新将手扶在石块上，“老夫沉睡期间，外面必须有一个能够代行的棋子站住脚。带土或者长门，至少得控住一个。”

“去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