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这么麻烦？

“三年内。”斑重新将手扶在石块上，“老夫沉睡期间，外面必须有一个能够代行的棋子站住脚。带土或者长门，至少得控住一个。”

“去办吧。”

斑切断了与外界的感知。他太虚弱了。查克拉不再强行拔高，他的呼吸迅速变弱，头颅垂下，重新陷入那种毫无生气的假死状态。魔像背后的幽蓝管道有规律地蠕动，为这具干尸续着最后一口气。

黑绝站在原地，盯着斑的躯体看了许久。

直到确认斑的意识已经彻底沉底，黑绝那张半黑半白的脸上，恭顺的表情层层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

“你笑得很恶心。”白绝缩了缩脖子。

黑绝没有理他。他在心里冷冷地梳理。斑越急躁，动作就越激进。而激进意味着破坏。无论是成就带土，还是催生长门，这盘棋下得越乱，距离他最终复活“母亲”辉夜的时刻就越近。

斑只当自己是执棋人，却不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坐在祭品的位置上。

但当视线移开时，黑绝的目光穿透了上方数百米的岩层，投向了火之国的方向。桔梗山。

“只是……”黑绝半张脸的肌肉微微抽动。

那个日向青川。

绝在这片大地上潜伏了上千年。他见过六道仙人，见过因陀罗与阿修罗的厮杀，见过千手与宇智波的兴衰。他熟悉这世上每一种查克拉的性质变化。

但青川那种直接瓦解物质、剥离能量结合键的深蓝色光束。

黑绝在心底深处，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名为未知的颤栗。

“连母亲……都没有见过那种力量。”

这种完全不在剧本里、甚至不在规则里的变数，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慌。

“那我们现在去哪？”白绝的孢子开始蠕动。

黑绝收起所有情绪，重新变成那张面具脸的模样。身体开始缓缓沉入地下的石层。

“你去盯紧木叶内部的动向。特别是日向青川。”

“我？”白绝指着自己。

“有什么问题？”

“没有。”

“嗯！”黑绝的声音在岩石缝隙间回荡，冷得像冰，“我则去给宇智波带土准备新剧本。就从那个叫琳的女孩开始。”

猪笼草合拢。地面的涟漪消失，岩层恢复坚硬。

巨大的外道魔像依旧在黑暗中闭目耸立。

……

火土两国国边境。桔岩岭临时指挥部。

暴雨敲打着帐篷顶。猿飞日斩坐在行军桌前，手里攥着那枚沾着褐色血迹的风影印信。他的指腹在“风”字的凹槽里反复摩挲。

烟斗断在废纸篓里。行军桌上摊着那份涡之国密约。

鹿久站在一旁，保持着安静。他原以为三代火影看到这份骇人听闻的战报会极度失态，但日斩的脸上没有震惊，只有一种深沉到极点的审视。

他将日向青川安排到风之国那条死线上，只给了三千残兵死囚。原因是“分家日向，够用了”。这本是一场注定要被牺牲的拖延战。

现在，这颗够用的棋子，把一万五千名大军蒸发，提着四代风影的脑袋，附赠一份敌国联盟的最高机密。

“鹿久。”日斩突然开口。他的声音没了之前的沙哑疲惫，透出刀锋般的冷硬。那个在战国时代杀出来的“忍雄”醒了。

“在。”

“青川在风之国用的那种白衣弓箭手，我们这边有多少？”

鹿久立刻翻开手里的名册。“有一支。十五人编制。领队是日向刚。过去两周，一直在前线执行侦查和部分敌后骚扰。”

“战果。”

鹿久视线下移：“两周内，共确认击杀岩隐忍者八十九人。己方……零阵亡。”

日斩摩挲印信的动作停住了，十五人，半个月，八十九个正规军，零伤亡。

日斩站起身，大步走到挂满红叉的作战地图前。

他抓起桌上的黑板擦，直接拍在地图上，用力一抹。

整条西北防线的敌我接触标记、掩体分布、预定撤退路线，被擦得干干净净。

鹿久猛地抬头：“火影大人？”

“传令。”日斩丢掉黑板擦，“将日向刚的小队从侦查序列抽调出来，直接编入桔岩岭主攻梯队。位置放在大军后方高地。”

日斩的手指在地图上的几个制高点重重戳下。

“防线前压。所有常规作战部队更换目标，从现在的‘正面对抗’转为‘牵制与掩护’。”他转头盯着鹿久，“用一千人，去掩护那十五个人进入射击阵位。逼岩隐和他们打。”

鹿久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大脑疯狂运转。

“十五个人作为主攻核心？”鹿久指出问题，“火影大人，这在木叶战争史上没有先例。一旦阵地被破，十五个人连塞牙缝都不够。”

日斩眼皮微抬。“罗砂带着一万五千正规军被全歼，这有先例吗？”

鹿久闭嘴了。

日斩双手撑着桌面：“在这个日向青川彻底颠覆忍界规矩之前，我们必须先学会用他的规矩来打仗。”

指令迅速下达。

前线。泥泞的战壕里。

日向刚正蹲在被炸塌了半边的掩体后，用衣角擦拭手臂上的泥点。

他身边，十四名身穿白色风衣、佩戴银色十字徽章的日向分家成员安静地盘坐着。

眼角的经络全部鼓起，白眼处于常驻状态。

一名通讯暗部将调令卷轴递给刚。

日向刚展开卷轴。目光扫过上面的火影指令。他沉默了整整五秒，随即将卷轴合拢，揣进怀里。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十四人。

嘴角咧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没有声音的笑，透着一股近乎野兽的凶狠。

“换阵地。”日向刚吐出三个字。

十四人同时起身，白大衣在风中烈烈作响。

同一时刻，岩隐前线指挥所。

大野木漂浮在半空，听着副官的战报。

“爆破部队推进顺利。利用土流壁掩护掩体前移，已经啃下了木叶外围七个据点。伤亡还在可控范围内。”副官翻过一页，“另外，前线第三梯队汇报。木叶有支十几人的白衣小队有点麻烦。”

“怎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