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狼鼠与收获

　　随着剧烈的震动，大量的怪物从黑暗中涌出，一双双绿色的三角眼密密麻麻的亮起，这一幕如果让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到，足以吓得崩溃。

　　然后无数大老鼠从黑暗中冲入火光范围内。最先出现的是海潮般的硕鼠。

　　它们还称不上鼠人，只是被鼠人氏族驯养和驱使的巨型老鼠，体型从家猫到猎犬大小不等。

　　每一只老鼠都毛色灰败杂乱，眼珠在次元石绿光的映照下泛着病态的荧光，尖牙上滴着粘稠的涎水。

　　它们以极低的重心贴地奔涌，从主通道中汹涌倾泻，数量多到将坑道的地面完全覆盖，完全看不到它们脚下的石头。

　　面对这一幕，白狼侍从们的钢铁防线丝毫没有反应。

　　这些硕鼠冲在前面的甚至算不上士兵，只是被更庞大兽群裹挟着推出来的炮灰。

　　它们扑向白狼连队的铁靴和胫甲，爪子在精工板甲的表面刮出刺耳的噪声，牙齿咬在钢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然后被侍从们用厚重的铁靴踩碎，或者被说教者战斧的刃尖挑起、甩飞。

　　在那些矮人锻造的精工板甲面前，这些鼠类小兽的牙齿甚至连划痕都留不下。

　　血茵领的士兵挥动着战斧，每一道寒光闪过，都有大量怪物被击飞。

　　真正的威胁是紧跟而来的狼鼠。

　　那是一种与普通硕鼠截然不同的凶兽。

　　狼鼠的体型堪比灰狼，四肢粗壮，肩背高耸，吻部扁平而宽阔，两排外凸的门齿在绿光中泛着凄厉的惨白。

　　它们的毛皮在斯卡文腐蚀的浸染下呈现出斑驳的铁灰色，脖颈上生着稀疏的刚毛，尾巴粗如绳索，奔跑时甚至能掀起一阵腥风恶臭。

　　它们是从出生起就在黑暗坑道中厮杀出的猎手，每一个都比地表最凶残的狼群更加狡猾、更加致命。

　　五个战团！

　　至少四百头狼鼠！

　　兰斯特从射击台上眯起眼睛，快速清点着涌来的兽群规模，年轻的火枪队长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

　　四百头狼鼠，这可是放在帝国边境能一夜之间灭掉一个村庄的灾祸。

　　当年他跟随领主大人初入血角山，夜里只二十多条狼，就逼得他们狼狈窜逃，躲到了血茵河中央的木筏上，才转危为安。

　　而眼下，这种比恶狼还残忍的怪物，这里有四百多头！

　　但白狼侍从们还是坚定地站在了原地，银光闪耀的板甲构筑成了一道钢铁的防线。

　　那是人类帝国创建以来，就特有的，以钢铁、火药与信仰铸成的壁垒！

　　狼鼠嚎叫着撞到了钢铁防线上，凶猛又凌厉，但面对这种重装板甲防线，狼鼠根本无法撼动。

　　当狼鼠高高跃起，张开血盆大口朝白狼侍从的咽喉扑去，迎接它们的是劈面而来的斧刃。

　　说教者战斧的锋刃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银亮的弧光，每一道弧光都伴随着一颗狼鼠头颅的飞起。

　　狼鼠的尸体刚落地，后面的狼鼠已经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扑上。

　　而军阵中锋刃乱下，如同莫尔的使者，手持镰刀收割着这里无数的生命！

　　但狼鼠毕竟是狼鼠。它们比硕鼠更聪明，更顽强，更不怕死。

　　有些狼鼠开始改变战术，它们贴着地面从白狼侍从的两腿之间窜过去，试图从防线的缝隙中钻进后排。

　　只不过迎接它们的依旧是全副武装的重甲战士，还有无数说教者劈下的锋刃！

　　大量狼鼠开始堆积在阵线前方。它们的尸体越堆越高，后面的狼鼠不需要跳跃就能踩着同伴的尸体扑到与人类胸口平齐的高度。

　　白狼侍从们不得不开始仰头劈砍，斧刃从下往上撩，将那些从尸体堆上扑下的狼鼠开膛破肚。

　　狼鼠的内脏和血液如雨般浇在侍从们的头盔和肩甲上，又在狼皮披风上汇成暗红色的溪流。

　　“火枪手，自由射击！”兰斯特站在白狼连队后方的射击台上，手里的指挥刀已经不知道砍掉了多少只爬上来的硕鼠。

　　随着他一声令下，射击孔内同时喷出火光，铅弹射入鼠潮中，掀起一丛丛血花。

　　火枪轰鸣，铅弹如雨。但无论是射击台下堆积如山的尸体，还是白狼侍从脚下越积越高的狼鼠残骸，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涌来的兽群还是无穷无尽。

　　火光能照亮的地方，已经全部被这些贴地的畜生覆盖了，就连岩壁和穹顶边缘，都开始有狼鼠借着碎石和战友的尸堆往上攀爬。

　　它们低伏的身体紧贴着地面，如同一片有了生命的地毯，层层叠叠地朝阵线涌来，越积越厚，越爬越高。前面的被砍翻踩碎，后面的踩着尸体往上堆，从白狼侍从的脚背攀到膝盖，从膝盖攀向腰腹。

　　一只狼鼠甚至跃上了第一排侍从的肩甲，四只利爪在头盔上抓出刺耳的声音，被旁边的人一斧背砸碎。

　　“主人！怪物太多了！”兰斯特朝着卡尔的方向喊道：“火枪一枪一枪地打，太慢了！它们堆在战线前面，从弟兄们的腿往上爬，早晚会找到板甲的缝隙！到时候，就算是资深白狼侍从也免不了有所损伤。”

　　卡尔点了点头，策动雷霆之爪悬停在阵线上空，俯视着下方这片被灰黑兽潮淹没的战场。

　　此时，数以千计的怪物被钢铁防线挡在了主通道前，汇聚成一片翻涌的兽潮，其规模在火光的照耀下几乎看不到边。

　　那些狼鼠和硕鼠在阵线前堆积成几尺高的肉堆，而后方的同类还在源源不断地冲来，沿着尸堆向上攀援。

　　整条阵线如同一道在洪水中岌岌可危的堤坝，虽然仍然挺立，但已经被兽潮漫上了大腿。

　　如果在平时，火枪一枪一枪地射杀，白狼侍从一斧一斧地劈砍，终究也能把这片兽潮耗光。

　　但现在鼠人军团随时可能重新整队杀回，不能在这里把时间和弹药耗尽。

　　这些低级的畜生，正适合用大范围的魔法来清扫。

　　卡尔握住虹吸法杖，开始凝聚魔力。

　　对付双头巨人，他用的是四环的生命法术和天堂魔法，那些强大的法术效果惊天动地，但消耗也无比巨大。

　　但眼前的兽潮和双头巨人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一只狼鼠的生命力，甚至还比不上一个健壮的成年人类。

　　这种程度的敌人，不需要浪费绿眼或森林复苏，一阶法术·荆棘之父就能解决。

　　这个法术他太熟悉了，从在血角山开荒的第一年，他就在用这个法术对付试图翻越营地的野兽人和地精。

　　它的原理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用纪伦之风中狂暴的一面，催生出大量荆棘和藤蔓，让它们撕碎一切。普通的荆棘之父就能对付这些低级的鼠群，甚至威力还有溢出。

　　唯一的问题是范围。普通的荆棘之父只能覆盖几十步的范围，而眼前的兽潮铺满了整条主通道。

　　看来需要超载魔法了！不过，荆棘之父作为一环法术，就算超载也不过消耗2点魔力，这点消耗对他而言不过是洒洒水而已。

　　他甚至都不需要冥想和念咒，拥有【伊莎的祝福】他可以无负担地直接使用这种初阶法术！

　　他抬起法杖，朝着鼠群中心一指。

　　“超载生命魔法·荆棘之父！”

　　下一刻，无数粗壮如成人手臂的翠绿色藤蔓从鼠潮中央的地面爆射而出，带着密密麻麻的倒刺和不断分叉的触须，从地面下疯狂地向上生长、向四周翻涌，将所过之处的一切都卷入其中。

　　那些冲得最快的狼鼠和硕鼠，有些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从下方贯穿了身体，钉在藤蔓顶端，随着藤蔓的生长被举到半空，像一串串挂在荆棘上的腐肉。

　　更多的鼠群被藤蔓缠住四肢和身躯，那些倒刺深深扎进它们的皮毛和骨肉，藤蔓收紧时发出密集的骨裂声，暗红色的血从藤蔓的缝隙间渗出来，将整片鼠群染成了黑褐色。

　　超载荆棘之父的扩张速度比鼠潮的涌动速度更快。绿色的海啸从鼠潮中央向四周席卷，将一片又一片的狼鼠和硕鼠覆盖、绞杀。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地底掠食者，在这股来自自然本身的暴怒面前，变得像被洪水淹没的蚂蚁一样渺小无力。

　　它们惨叫、挣扎、互相撕咬，却找不到任何逃脱的方向。

　　整条坑道在极短的时间内变成了一片绿色的绞刑场。

　　鼠潮的冲锋势头被彻底遏制住了。那些冲在最前面、已经快要够到白狼防线的狼鼠，失去了后方的增援，很快就在战斧和铅弹的夹击下被清剿干净。

　　而在更远处，荆棘之父仍然在不断扩张，藤蔓在鼠潮中翻滚蔓延，像一头绿色的巨兽在灰色的海洋中尽情吞噬。

　　“点火！”巴林·石锤等的就是这一刻。

　　矮人们从掩体中冲出，将十几根雷管朝鼠群最密集的方向丢去。

　　那些雷管落在纠缠的藤蔓和鼠群中间，片刻之后，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爆炸的气浪将藤蔓和鼠群一同撕裂，火光在翻涌的兽潮上炸开，点燃了藤蔓表面那层饱含汁液的绿色纤维。

　　更可怕的是，火焰迅速点燃了鼠群毛发上沾满的油脂和次元石粉末，整片兽潮轰然化作一片火海。

　　燃烧的狼鼠像无数活火球般四散奔逃，有些冲进了自己后方的鼠群，将火焰传播得更远；有些撞在岩壁上，将最后一点生命燃尽。

　　火光照亮了每个人的面孔。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皮毛、烤肉和藤蔓灰烬的气味，呛得兰斯特在射击台上连连咳嗽，菲利普则大笑着用战锤掀起一具还在燃烧的狼鼠尸体，砸进远处幸存的兽群中。

　　战斗在短短几十息之内便接近了尾声，主通道上只剩下大片仍在冒烟的焦黑地面和层层叠叠、数不清的鼠类尸体。

　　火光映照下，断肢、碎骨、烧焦的尾巴和凝固的血泊布满了整片战场，狼鼠和硕鼠的残骸一直铺到了通道拐弯处。

　　菲利普从阵线上跳到一具焦黑的狼鼠尸体上，用靴子碾了碾它那满是油脂的背脊，砸了咂嘴：“啧啧……这么多肥老鼠，要是在荒地里，烤一烤就是肉了。可惜可惜。”

　　多林·布洛克从射击孔后走出来，拍掉胡子上的火星，朝菲利普啐了一口唾沫星子：“你他娘的还想吃这个？你这个圆脸蠢货！鼠人的规模一旦膨胀，体内的斯卡文腐蚀就会堆积扩大，跟次元石粉末混在一起，比俺们矿坑底下最毒的沼气还要命。吃了这肉，不用半天你就会浑身发绿，长出多余的手指头来。”

　　菲利普缩了缩脖子：“俺就是说说，又没真要吃。”

　　“说也不能说！”多林怒气冲冲的说道：“俺们在帝国见过很多黑心的人类商贩，用老鼠肉充当肥肉卖给底层的平民和冒险者！那些从地底猎来的硕鼠，去了毛剁成肉末，混上猪油和香料，做成肉饼，在市场上按猪肉的价格卖出去，还美其名曰‘野味’！”

　　“一些农夫吃的时候只觉得肉酸，回家就发高烧，有些人身上还长绿斑。这些丧尽天良的东西，比鼠人还可恨！”

　　菲利普眨眨眼，有些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他忽然想起自己以前在努恩的时候，似乎也在路边摊上吃过一种特别便宜的“猪肉馅饼”，那味道又酸又柴，老板还信誓旦旦地保证是“山里的野猪”。

　　当时他吃得挺香，现在回想起来，忽然觉得胃里有些翻涌。

　　“俺们血茵领可不做这种缺德事。”好在现在他掌管血茵领的厨房和仓库了，立即昂着头，硬气地说道：“领地的食堂，每一块肉都得让半身人帮厨检查过！他们那帮小个子的鼻子比猎犬还灵，老鼠肉和猪肉一闻便知。迪格他们要是敢把这种肉端上桌，老子亲手把它剁碎！”

　　施泰特不是那种会参与到这种烂话节目的人，他在一旁沉稳地下令：“清点战场，趁鼠人军阀还没集结好部队，把能用的、值钱的东西都拔出来。”

　　士兵们从阵地上散开，开始在尸堆中翻找。这活儿不轻松，也不体面，但在旧世界，战后的战场清点从来都是士兵们为数不多的额外收入来源之一。

　　帝国的惯例是：敌人身上的战利品，四成归领主，四成归军械库，剩下两成由参战士兵均分。

　　在血茵领，卡尔将士兵的份额提高到了三成，这在整个恶地乃至帝国边境都是极其慷慨的。

　　火枪手们负责在尸堆上放哨警戒，白狼侍从和矮人游侠则弯着腰，在鼠山鼠海间翻动着一具具尸体。

　　他们用匕首割下狼鼠的门齿——那东西在帝国和巴托尼亚的炼金市场上能卖钱，磨成粉后是一种劣质但有效的剧毒添加剂，一些不太讲究的猎巫人甚至会用来涂抹箭头。

　　鼠人的尾巴被割下来，成捆地扔进袋子里。

　　帝国北部有些地方的农民相信鼠人尾巴可以驱赶田鼠，虽然牧师们对这种迷信嗤之以鼻，但市场需求一直存在。

　　但真正有价值的，是那些从鼠人身上扒下来的“装饰品”。

　　鼠人是旧世界最疯狂的收集者之一，仅次于绿皮当中的屁精，屁精可是旧世界最喜欢收集小玩意儿的存在。

　　而每一只鼠人，哪怕是最低贱的奴隶鼠，身上都会挂着些从各处捡来的、偷来的、抢来的东西。

　　它们虽然没有矮人的锻造工艺，也没有精灵的优雅艺术，但天生有一种拾荒的执着天赋，它们流窜于各地的垃圾堆、下水道、废墟与古代遗迹之间。

　　戒指、项链、扣环、徽章，只要是金属的、发光的，它们就会往自己身上套，不管那东西原来的尺寸、形状和用途是什么。

　　大多数时候，这些只是些没有价值的黄铜片和镀锡铁皮，但偶尔，会有一只鼠人佩戴着一件真正从某个倒霉商人或战死骑士身上扒下来的好货。

　　“领主大人！这里！”菲利普的声音从尸堆中传来，声音里充满了兴奋。

　　他半跪在一只体型格外硕大的狼鼠尸体旁，正在用匕首割开那畜生脖颈上的一圈皮绳。

　　皮绳上系着一枚银戒指，戒圈已经被鼠人油亮的汗水浸得发黑，但菲利普用拇指擦掉污垢后，指环内侧露出一行细小的帝国文字和一枚被磨损得只剩轮廓的小纹章。

　　他眯起眼看了半天，读不出那行字，便朝着多林的方向嚷道：“喂！那个戴眼镜的矮人，过来看看这个！”

　　多林从工事上跳了下来，走到菲利普身边，从腰间的工具袋里取出一枚放大镜，将那枚戒指对着火把光仔细端详。

　　她的表情很快从不以为意变成了几分认真，最后眼中更是精光大亮。

　　让菲利普心里痒痒的，充满了好奇，在一旁问道：“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这东西不错。”多林直起身，将戒指放在掌心，“纯银镀金，帝国南部的工艺，看这纹章，应该是威尔巴德家族，努恩的一个小贵族。”

　　“这戒指的内侧刻着他们家族的古老徽章，是旧帝国时期常用的护身符样式。它的效力已经几乎耗尽了，但底子还在。如果拿回领地，让葛罗姆大师重新淬火、把符文重新激活，它能让佩戴者在受伤后加快恢复速度，最低也是一件精工级的护符。”

　　“不过我不是符文大师，看不懂符文的具体内容，也有可能是稀世级。”

　　菲利普一拍大腿：“俺就说吧！老鼠身上全是宝贝！”

　　“大部分是垃圾。”埃德加从另一面走了过来，一只手里提着个还在滴血的口袋，另一只手里用两根手指捏着一枚黄铜顶针一样的小玩意儿，满脸嫌弃。

　　“这是从一只氏族鼠的门牙上拔下来的。那畜生把它当戒指戴，卡在牙缝里，臭得跟化粪池一样。”

　　菲利普凑过去看了一眼，那确实只是一枚普通的铜顶针，上面还镶着一颗早就碎掉的彩色玻璃。

　　他失望地撇撇嘴：“这只老鼠品味不行。”

　　“鼠人能有什么品味！”多林把铜顶针丢进垃圾袋，“它们看到什么亮就抢什么。真正值钱的东西，得看那些更高级的鼠人。氏族鼠和风暴鼠比这些畜生稍微有点脑子，它们会把抢来的东西稍微整理一下，穿戴在爪子、手腕、脖子上。尤其是那些和人类打过交道的鼠人头目，对戒指和项链有种特别扭曲的迷恋。”

　　“俺们以前清剿鼠人巢穴时，经常能从头目的尸体上扒出十几枚戒指，有的戴在手指上，有的穿在耳朵上，有的套在尾巴上，还有的干脆用铁丝串起来当项圈戴。里面有真有假，但偶尔能撞上大运气。”

　　施泰特点了点头，吩咐道：“让所有人都注意——不要直接用手触碰那些发绿光的东西。任何看起来像是被次元石污染的物件，都单独装袋封存，虽然我们不能使用，但是会有商队收购，在黑市卖给鼠人也是一笔财富。”

　　“普通的金银和护符则清点出来，准备记录入库。”

　　士兵们继续翻找。战利品的种类越来越丰富，几百把鼠人用的破烂武器，其中不少是他们从人类帝国那里偷出来的。。

　　一袋从商队里抢来的银勺和铜叉。

　　几本被啃得残破不全的书籍，甚至还有一面被撕掉一半的米尔米迪雅圣旗，旗面上女神持剑的纹样仍然清晰可见。

　　显然鼠人就是一群惯于打洞、偷窃、囤积的贼，它们对一切非鼠人的物品都充满了贪婪，哪怕根本不知道那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也要搬回自己的窝里。

　　如果有一天有谁能将旧世界所有被鼠人抢走的东西都找回来，那将会是旧世界最大的宝藏。

　　最让卡尔感兴趣的，是一个被小心包裹在一张完整巨魔皮里的物件。

　　用巨魔皮包裹，显然被主人格外珍视的东西。士兵们发现它时，它正挂在一头体型最大的风暴鼠脖子上，被塞在咽喉下方那圈最厚实的灰毛里，不扒开毛根本看不到。

　　卡尔亲自用精灵长剑割开巨魔皮，以为会是金光闪耀的一幕，但让所有人惊奇的是，里面的东西非常简单，就是一枚灰扑扑的骰子。

　　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菲利普更是挠头，问道：“这个鼠人有什么大病吧？这么大费周章收藏起来的，就是这么个灰扑扑的骰子？”

　　好在卡尔有系统的洞察之眼，他打开的瞬间，系统面板上就闪现出了耀眼的金光。

　　【神圣宝物·拉诺德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