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紫晶魔法·灵魂漩涡与大获全胜

　　施泰特的话音未落，薇拉就已经提前行动了。

　　她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完全是出于一个法师在战场上培养出的最本能的判断。

　　次元闪电是斯卡文魔法中最具毁灭性的攻击法术之一，一旦成型，那团暗绿色能量球会在命中目标后释放出扭曲现实的绿色电弧，将一整片区域内的所有活物从物质层面击碎。

　　她猛地一抽蝎尾狮，蝎尾狮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双翼骤然收拢，从穹顶边缘的阴影中斜切而下，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残影。

　　飞行带起的气流将下方的鼠群吹得东倒西歪，几只站在岩架边缘的氏族鼠甚至被风压直接掀下了深渊。

　　蝎尾狮的尾刺高高翘起，尖端那根泛着幽蓝冷光的毒针在高速俯冲中拉出一道淡蓝色的尾迹。

　　那根毒针的穿透力，足以在近距离刺穿帝国板甲的胸甲正面，而此刻它瞄准的，是那个工程术士的后背。

　　工程术士感知到了从头顶压来的那股混合着鳞甲腥味和死亡寒意的气流，【胆小鼠辈】的特性让它根本无法忽视这致命的威胁，咒语立即出现了紊乱，金属棍顶端的能量球剧烈摇晃了一下。

　　它尖叫着想要转身，想要将还未完全成型的次元闪电对准头顶的威胁——

　　但为时已晚。

　　蝎尾狮的尾刺如同一柄活体的攻城矛，从工程术士的左肩上方斜刺而入，贯穿了那件用铁管和木桶拼凑成的装置，然后洞穿了它的胸腔。

　　随后蝎尾狮借着俯冲的余势，将整具尸体从岩架上挑了起来，直接甩向空中。

　　工程术士最后的尖叫在绿色电光中被撕碎。

　　它手中那根金属棍在失去控制的瞬间，顶端的次元能量球猛然膨胀、扭曲、然后失控地炸开。

　　十几道粗如手臂的绿色电弧向四面八方轰射，在穹顶和岩壁上刻下一道道焦黑的疤痕，然后更多的电弧凝聚成一股，带着扭曲空气的尖啸声，划过黑压压的战线，朝着人类军阵的方向砸去。

　　“它还是打出来了！躲开——！”薇拉焦急的提醒道。

　　但好在那道次元闪电的轨迹已经被打偏了。

　　它本该落在军阵最密集的中央，砸进白狼连队和火枪手阵列之间，把方圆几十米内所有的人类士兵变成一摊冒烟的残骸。

　　然而，由于工程术士在最后一刻被尾刺贯穿，施法动作完全变形，金属棍的角度发生了几度的偏移。

　　这发已经失控的次元闪电在脱离束缚的瞬间便歪向了左翼，朝着阵线后方那片由矮人岩羊游侠把守的侧翼阵地轰去。

　　绿色闪电轰然炸开，将周围十几名矮人全部吞没。

　　爆炸的中心温度高到岩石都在瞬间熔化成玻璃状的绿色熔渣，冲击波将五名矮人掀飞出去，他们沉重的身体像被无形的大手扔出去的沙包，在岩壁上撞出一个个浅坑，然后坠落在碎石堆里。

　　爆炸的余音消失后，矮人们的惨状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五名被冲击波掀飞的岩羊游侠躺在碎石间，他们的岩羊皮甲上布满了被绿色电弧烧穿的焦黑窟窿，锁子甲从窟窿里翻出来，有些铁环被高温熔合在一起，变成了参差不齐的金属疙瘩。

　　距离爆炸中心稍远的矮人们虽然勉强站着，但状态同样凄惨。

　　他们单膝跪地，用手斧撑着身体，被电得不由自主地发抖。

　　精工级锁甲和矮人天与生俱来的强韧体魄和对魔法的抵抗力，让他们挡住了这发足以直接杀死一打普通人类士兵的绿色闪电。

　　但即便如此，他们的状况也绝谈不上好受。几名矮人的眼睛里还在闪烁着残留的绿色电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哨音，胸口起伏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瓦拉娅在上……”多林·布洛克从地上爬起来，他距离爆炸点最远，但左臂也已经被电得无法活动了。

　　他咬紧牙关，用颤抖的右手重新给重弩上弦，死死盯着爆炸方向，声音充满了暴怒，“那群该死的耗子……俺要宰了它们！”

　　菲利普回头看到那些被电得发绿的矮人，浑身一个激灵，扯着嗓子朝薇拉的方向喊道：“要不是你把那施法的耗子戳下来，这一下砸在我们中间，可就要了命了！”

　　卡尔也是心有余悸。即便骑在雷霆之爪背上，隔着近百米的距离，他也能感到那股绿色闪电爆发时逸散出的、从物质层面腐化一切的气息。

　　那是一股与他的生命魔法截然相反的力量，是斯卡文邪神大角鼠的印记，是次元石对现实世界最直接的侵蚀。

　　他催动狮鹫向薇拉靠近，朝她高声喊道：“干得漂亮！这一下至少救了两个小队的士兵。”

　　薇拉让蝎尾狮悬停在半空，刚刚从那道绿色闪电边缘脱身的她脸色微白，几缕紫色长发被电光燎焦了发梢，法袍的下摆也被撕裂，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春光无限诱人。

　　但她的下巴依旧高高扬起，那双紫色眼眸在绿色余光的映照下亮得惊人，声音里透着紫晶学院高材生的骄傲：“那还用你说？换作旁人，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

　　随后她目光转向鼠人，声音变得肃杀而冷冽：““这些怪物，该收场了！接下来的事情，让你那些拿斧头的人离远点。”

　　她举起权杖，再度施法，紫晶之风从她体内如决堤般涌出，在她周身的空气中凝聚成无数细小的紫色光粒。

　　光粒旋转、碰撞、融合，最终在她头顶上方形成了一片缓缓旋转的紫色雾团。

　　蝎尾狮感应到了主人的魔力波动，它双翼展开，悬停在穹顶上方，紫色的雾团如活物般从它背上翻腾而出，向着鼠群溃散的方向飘去。

　　然后，薇拉伸出权杖，向前一指。

　　“沙许在上——【灵魂漩涡】！”

　　那片紫色雾团在鼠群上方骤然炸开，化作一个巨大的紫色旋涡。

　　旋涡里带着狂暴的死亡之风高速旋转，释放出一种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旋涡的中心漆黑如渊，仿佛连接着莫尔的花园，而旋涡的边缘则燃烧着冷冽的紫光，无数细小的紫色电弧在旋涡中流动，像是亡魂的触手在搅动凡间的空气。

　　鼠群中距离旋涡最近的几十只鼠人最先感到了异样。它们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缠住了四肢。

　　然后，它们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离开地面，被那轮紫色的旋涡强力向上吸扯。

　　它们的爪子在地面上抓出尖锐的痕迹，留下长长的刮痕，但根本无可抗拒。

　　几十只鼠人尖叫着、挣扎着，像被潮水卷走的垃圾一样被吸入了紫色旋涡的中心。

　　被吸进去的鼠人并没有立刻死去。旋涡中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声，那些声音从挣扎到虚弱，从尖厉到微弱，最终消失在旋涡的深处。

　　而在旋涡下方，更远处的鼠群同样在遭受那股无形的吸取。

　　虽然它们没有被直接吸离地面，但它们的生命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一只只鼠人的步伐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无力，像是被抽去了体内的骨骼。

　　它们的毛皮开始变得灰败，眼睛中的绿色光芒黯淡下去，最后连逃命的力气都失去了，只能瘫倒在地上，蜷缩着发抖。

　　“鼠人变弱了！它们在变弱！”菲利普最先察觉到了战局的变化。一只刚才还能跟他过上两招的氏族鼠，此刻连举刀的力气都快没了，被他一锤轻松砸飞，那鼠人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地时已经没了动静。

　　“趁现在！杀了那个军阀！”施泰特的命令紧随而至。

　　而薇拉的动作比他更快。那团灵魂漩涡还悬在鼠群上方，她已经催动着蝎尾狮朝鼠人军阀所在的那块岩架俯冲过去。

　　锈斑的双翼在俯冲中带起一阵强风，风将那些被抽干了气力的鼠人像稻草人一样吹倒。

　　但岩架周围，十几名风暴鼠长戟卫士仍然屹立不倒——它们是鼠人中的精锐，体质远非普通氏族鼠可比，即使灵魂漩涡正在抽走它们的气力，它们依然能够站稳，能够举起手中那批涂着次元石毒液的长戟。

　　蝎尾狮落地时，那十几名风暴鼠长戟卫士立刻围拢过来，用鼠人语嘶吼着，长戟的尖端在绿光中泛着致命的幽光。

　　它们试图用长戟的尖端去戳刺蝎尾狮的翼膜和腹部，那里是巨兽最薄弱的位置。

　　但锈斑在落地的瞬间便已开始旋转，暗红色的鳞甲在绿光中如同一团旋舞的火焰，蝎尾狮的毒针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幽蓝的弧线，每一次甩击都将一名风暴鼠卫士钉穿或甩飞。

　　就在蝎尾狮被十几名风暴鼠长戟卫士缠住的当口，施泰特已经冲到了近前。

　　他那身近两百斤重的精金板甲在奔跑中发出的声响像是一口被敲响的巨钟，每一步都在岩架下方的碎石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战锤【复仇】的锤头上，灵魂烈焰的金色火光与精金符文的赤红光芒交织在一起，在他身前投下一片灼热的光影。

　　而此时，那个鼠人军阀终于崩溃了。

　　它原本还在挥舞着锯齿弯刀，站在岩架最顶端，嘶声吼叫，试图指挥周围已经溃不成军的鼠群重新集结。

　　但当它看到施泰特和菲利普这两个钢铁怪物杀上岩架，把它的精锐卫士像砍瓜切菜一样砸成肉泥，看到卡尔仍然在半空中虎视眈眈，看到那道紫色漩涡已经将它最后的预备队全部抽成了空壳，它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

　　继续留在这里，它也会死。

　　一个能在莫尔德金氏族内部爬到这个位置的鼠人军阀，不仅仅懂得如何厮杀。它更懂得什么时候该跑。

　　在鼠人的世界里，唯一的生存法则既不是力量，也不是智慧，而是随时准备着出卖所有人，只要这样能让自己多活一刻。

　　它们有一句古老的谚语：“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句话在斯卡文鼠人的社会中，是和帝国的“为了西格玛”、巴托尼亚的“为了女士”一样的最高信条。

　　“撤退！撤退！”军阀用鼠人语尖声嚎叫着，那声音几乎破了音，在穹顶中回荡时像极了被踩住尾巴的巨大老鼠，“往繁殖大厅撤！它们进不去的！它们在坑道里转不过身！它们会被困死的！我们走！我们走！”

　　它一边喊一边转身，抓住岩架后方的几根垂下来的铁链，以一种与它那庞大身躯毫不相称的敏捷，朝穹顶深处的一个洞口攀爬而去。它身边的几个亲卫也立即跟上，连滚带爬地逃进那个黑洞洞的通道里。

　　随着军阀的逃走，整个鼠人军团彻底崩溃了。这已经不能用溃散来形容，这是彻底的瓦解。

　　千百只鼠人同时朝着每一个能容纳它们逃跑的方向逃窜，通道口、岩缝、坑道顶部、甚至鼠人挖掘出的排粪洞——只要能钻进去，它们就拼命地往里钻。

　　那些挤不进洞口的鼠人就沿着墙壁往上爬，有些甚至慌不择路地跳进了深不见底的裂缝，用生命换取一丝虚无的逃生机会。

　　“焰阳骑士团，追击！”奥托·冯·施瓦茨这位冠军级骑士早已按捺不住，数十匹帝国战马在主人的催动下，披挂着锃亮的马铠，从阵线后方冲出，像一道金色的洪流朝着溃散的鼠群碾压过去。

　　马蹄踏碎了地面上密布的鼠人尸体，骑枪和长剑在鼠群中挥出无数道金色的弧光。

　　一轮轮如同潮水般的追击冲锋，将那些企图逃窜的鼠人成片成片地钉死在坑道的地面上。

　　鼠人的尖叫声、战马的嘶鸣声、骑枪刺入肉体的闷响、铁蹄踩碎骨头的脆响，在坑道中回荡成一片。

　　追击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焰阳骑士们一直追到了坑道的分岔口——那里就是施泰特在战前会议上用炭笔画出的位置。两条通道从主坑道中分离出来，一条向左，一条向右。

　　左支通道倾斜向下，里面吹出的风更加闷热潮湿，带着鼠群深处繁殖大厅的恶臭。

　　右支通道则相对平坦，但墙壁上布满了用次元石粉末画出的扭曲符文，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绿光。

　　施泰特在分岔口前举起一只手，全军渐渐停了下来。

　　他环顾四周的地形后点了点头：“就是这里。”

　　他转向梅里·松露猎手。半身人冒险家正骑在他的战斗公羊上，眯着眼睛打量那些散发着绿光的符文。

　　“那个军阀逃了。”施泰特沉声道，“它不会善罢甘休的。以鼠人的秉性，它逃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重新整合兵力，然后带着更多、更强的部队回来报复。我们必须在这里挡住它。”

　　他转向梅里·松露猎手，语气变得无比郑重：“梅里阁下，斩首行动就交给你们了。那军阀逃走后，这座地下城的守卫主力一定会被它重新征调。”

　　“得益于这一战，它的精锐已经在遭遇战中死伤大半，能用来防守祭坛和繁殖大厅的兵力会大大减少。无论是我们的防御压力，还是你们的潜入压力，都会减轻。”

　　梅里摘下烟斗，将烟灰在靴跟上磕了磕，看向卡尔：“领主大人，刚才我们都看到了法师的强大。我干这行几十年，进出过的遗迹和地下城多到数不清，但我很少在队伍里有过一位真正的战斗法师。如果能请薇拉女士与我们同行，我们斩杀灰先知的成功率会高出许多。”

　　卡尔看向薇拉。薇拉骑在蝎尾狮背上，正用一块紫晶学院的旧丝巾擦拭着诡诈权杖顶端的宝石。她听到了梅里的话，手上动作没有停，只是挑了挑眉，那表情说不上是同意还是拒绝。

　　卡尔收回目光，朝梅里点了点头：“可以。”

　　他转向薇拉，用另一种更加温和的语气说：“薇拉，你愿意跟他们走一趟吗？灰先知是次元魔法的施法者，单靠刀剑很难近身。但你的死亡之风，会有很多助力。”

　　薇拉将丝巾折好，塞回鞍座侧袋里。

　　她终于转过头来，看着卡尔，嘴角弯起一个标志性的骄傲与自信的弧度：“你是领主，你说了算。反正紫晶法师的职责，本来就是处理那些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一个鼠人灰先知，很符合我的专业范畴。”

　　然后她伸出两根手指：“不过，药剂和酬劳另算。我不能白干。”

　　梅里生怕卡尔反悔，抢先开口：“酬劳好说。我们冒险家公会虽然不算富裕，但拿命换来的钱从不拖欠。至于药剂……”

　　他看向卡尔，搓了搓手，露出一个半身人特有的精明笑容，“领主大人，支援药剂的话……”

　　卡尔笑了。他朝后方的辎重队招了招手，一名侍从立即捧着一个密封的兽皮包裹跑上前来。

　　卡尔接过包裹，解开捆绳，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排透明的玻璃瓶。玻璃瓶里装着翠绿色的液体，在次元石的绿光映照下呈现出一种别样的生机——那是血茵领最珍贵的炼金产物，精工级生命礼赞。

　　“十瓶。”卡尔将包裹递给梅里，“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它的效果，在战斗中服用能快速愈合伤口、恢复体力。虽然不能起死回生，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喝下去就能重新站起来。省着用，这是我的整个存货。”

　　菲利普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领主大人，您把半副家底都给他们了？”

　　“家底要用在刀刃上。”卡尔简短地回了一句，然后转向梅里，语气郑重：“进去之后，活着回来。”

　　梅里接过包裹，将它绑在自己的马鞍上。他抬起头，用那根从不离身的烟斗朝卡尔行了一个半身人冒险家之间通用的敬礼，那动作随意而亲切。

　　“放心放心，我带了世界上最好的地图师。”梅里拍了拍腰间挂着的羊皮纸卷，那里面是他和斥候们用命换来的地下城草图。半身人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冒险家最擅长做的，就是潜入迷境，绕开森严的守卫，刺杀里面的军阀、领主或者灰先知。这是我们的老本行。”

　　说完，他就带着12名半身人冒险家、6名渡鸦骑士团和6名矮人游侠出发了。这些矮人游侠最擅长山地和地下作战，他们背上背着雷管、绳索和各式攀爬工具，每一件都是矮人在坑道中摸爬滚打了数百年总结出的生存装备。

　　他们25人会去团战灰先知，完成最重要的斩首战术。一行人身影很快消失在右支通道那片散发着绿色微光的黑暗中。

　　施泰特没有再耽搁，等精锐小队的身影消失，他转过身，面对着这片即将成为战场的溶洞，开始飞快地下达部署命令。

　　“全军列阵！兰斯特，火枪手架设于右翼高地，用碎石堆出射击平台，确保视线覆盖左路主通道入口。菲利普，白狼连队第一排封死左路入口，把尸体堆成胸墙，矮人用雷管在入口两侧埋设爆炸点，等鼠群冲进来时引爆。”

　　“牧师们，把圣像全部搬出来，布设祈祷点！还有——”他的目光扫过整个阵地，声音陡然拔高，“我们要在这里，用钢铁、火枪和信仰，把那些老鼠引以为傲的鼠海战术，彻底碾碎！”

　　巴林·石锤带着矮人工程组在坑道口两侧的岩壁上凿出了十二个射击孔，每个射击孔都用鼠人留下的废铁加固，孔洞的角度经过精确计算，可以让火枪手在不暴露身体的前提下从侧翼打击进攻的鼠群。

　　坑道口正前方，两排用废铁、石块和从辎重车上拆下来的木板搭成的简易拒马被牢牢钉进地面，尖刺朝外，每一根尖刺上都涂抹了用火油和辣椒粉混合成的燃烧剂，一旦鼠群发起冲锋，这些拒马就是第一道绞肉机。

　　更前方，矮人们在地上挖出了一条条膝盖深的沟槽，槽底插满朝上的铁钉和碎刀片——鼠人最爱用的就是贴地突进，这些小沟槽对付狼鼠和那些四足奔跑的奴隶鼠格外有效。

　　而在工事之后，一个临时搭建的祈祷点被建立了起来。莎尔雅修女瑞贝卡将那尊临行前从领地带出来的莎尔雅白银圣像安放在一个由木箱堆成的台子上，烛火在圣像周围燃起十二盏，微弱的银白色光芒在坑道的阴暗中显得格外柔和而温暖。

　　西格玛战斗牧师康拉德则在阵线正中央插下了一根缠绕着帝国战旗的铁杆，战旗上绣着西格玛的双尾彗星徽记，在从通风缝中灌入的冷风中猎猎作响。

　　米尔米迪雅的战斗祭司阿德里安将女神的圣徽挂在最高处，俯视着整条防线。他低声念诵着战争女神的神圣祷词，为即将到来的一切做好准备。

　　“圣像在哪里，哪里就是帝国的土地。”康拉德站在战旗下，朝集合在阵地上的所有士兵喊道：“凡在此战斗者，皆受神皇庇护。凡在此流血者，皆蒙神皇纪念。凡在此牺牲者，必升入瓦尔哈拉，与英雄同列。”

　　在祈祷点前，站满了士兵。阵地上回荡着康拉德带领下的战前祷告，低沉如雷的诵念声与远处黑暗中不断传来的鼠群骚动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个时候，大地开始震动。先是细微的、几乎感觉不到的一阵轻颤，像是有数以千计的小腿正在极远的地方奔跑。震动逐渐变大，坑道壁上的碎石开始簌簌掉落，火把的火焰也随着那越来越近的震动微微摇晃。黑暗深处，无数绿色的光点再次亮起，像是地底的星辰被某种邪恶的力量点燃。

　　它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