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精灵稀世级长剑

　　菲利普终于意识到自己闯祸了。他猛地后退半步，双手在身前拼命摇晃，精金手甲在空中划出叮叮当当的响声：“不不不！俺不是那个意思！俺是说你们的腰粗得有些不合理，不符合人类的审美。”

　　“不合理？！你这个圆脸短腿的人类！你就是在歧视我们矮人的美女？！”多林用矮人语吼了一句极其粗俗的诅咒，声音大到数十米外的火枪手们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一把揪住菲利普的胸甲边缘，以他的身高只能揪到菲利普的腰甲，然后用尽全力往下拽，试图把菲利普那张笑嘻嘻的圆脸拉到与他平齐的高度。

　　“俺们矮人的女人，是旧世界最美丽的女人！她们的粗腰比酒桶还要圆润，她们的嗓门能让最凶悍的战士乖乖回家吃饭！你们人类的那些麻杆一样的女人，细胳膊细腿，一掐就断，连个像样的酒壶都提不动——能比得上俺们矮人女人的一根手指吗？！”

　　菲利普被他的唾沫星子喷了一脸，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疑问在矮人眼中是多么严重的侮辱。

　　他连忙举起双手——手心里还握着那十几枚誓约金——做出投降的姿态：“俺错了！俺错了！俺就是没文化嘛！俺没见过你们矮人美女，俺怎么会知道她们美不美？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俺一般见识——”

　　“没文化？没文化就可以侮辱矮人美女吗？！”多林松开菲利普的腰甲，从腰间掏出那个脏兮兮的小本子和一截炭笔，刷刷刷地写了起来，一边写一边用矮人语念念有词：“血茵领圆脸骑士菲利普，公开场合质疑矮人女性的美貌，对矮人族群造成严重的精神伤害，此仇记入仇恨之书！证据：在场数十名士兵均可作证！”

　　旁边的十几个矮人齐刷刷地点头，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一样。他们用手斧斧背敲击盾牌，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咚咚声——这是矮人表示“此事已记入仇恨之书，不容抵赖”的古老仪式。

　　“签名·证人·多林·布洛克·岩羊游侠队长！”多林用最后一笔划完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猛地合上仇恨之书，将书贴在自己的胸口，用那只粗短的手指直直地指着菲利普的鼻子。

　　“这笔债你赖不掉！现在你欠俺们矮人一个正式的道歉，外加三桶麦酒——不，五桶！外加五桶麦酒！还要你亲手倒给在座的每一位矮人游侠！一人一杯！不能洒！洒一滴加一桶！”

　　菲利普的脸色从通红变成了惨白。五桶麦酒——那可是他私人酒窖里将近一个月的库存。

　　但他看了一眼多林那双燃烧着不可退让光芒的眼睛，又看了一眼周围十几个矮人同时举起的、写满了“你今天不答应就别想走着离开”的脸，最终只能垂头丧气地叹了口气：“行行行……五桶麦酒……俺亲自倒……”

　　卡尔骑在雷霆之爪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不禁莞尔一笑。

　　在刚刚经历了一场与神选级怪物的生死搏杀之后，在所有人都还在大口喘息、心跳尚未平复的时候，看着自己手下的骑士和一个老矮人为了“矮人女人美不美”这种问题吵得面红耳赤——这种荒诞的幽默感，恐怕也只有在恶地这种地方才能体验到。

　　换作阿尔道夫的选帝侯宫廷，没有人敢当着矮人使节的面质疑矮人女性的美貌，因为那意味着外交丑闻、贸易禁运和至少三页的仇恨之书。

　　不过卡尔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再继续纠缠。

　　他的目光落在菲利普手中那些闪烁着赤金色光芒的金属片上，伸出手，问道：“誓约金有多少枚？”

　　菲利普连忙将手里的金属片悉数捧到卡尔面前，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捧着一窝刚孵出来的雏鸟。卡尔接过誓约金，一枚一枚地在掌心里摊开。

　　他的指尖触碰到那些细密的符文刻痕，感受到金属表面传来的微凉，那是一种深沉的、仿佛能够穿透皮肤直接触碰灵魂的冷。是矮人先祖的怒火和血誓在金属中沉淀了数百年后凝结成的寒意。

　　总共十五枚矮人誓约金。

　　卡尔将一枚誓约金举到阳光下仔细端详。符文在光线的穿透下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边缘那些细如发丝的刻痕在逆光中纤毫毕现，每一道符文都是一条血债，每一枚誓约金都代表着一支被这头双头巨人屠戮或重创的矮人氏族。

　　这些誓约金的价值，远不止它们本身的黄金含量。它们是一把钥匙，一把能够打开矮人王国最紧闭大门的钥匙。

　　在旧世界，任何持有一枚矮人誓约金的人，都可以向任何一个矮人提出一个与誓约金价值匹配的要求，而对方不能拒绝。

　　这是矮人种族用数千年不曾动摇的信誉铸就的铁律，比任何契约都更具约束力，比任何誓言都更不可违背。

　　恶地这片土地，从帝国的角度看是鸟不拉屎的边陲，从巴托尼亚的角度看是连圣杯骑士都不屑踏足的荒原，但它有一个连瑞克领和玛丽恩堡都无法比拟的优势——它离矮人至高王的王庭，永恒峰，很近。

　　从血角山出发，沿着世界边缘山脉的东麓一路向东北方向行进，穿越几个矮人要塞的领地，快则一两个月、慢则三四个月的路程，就能抵达那座所有矮人心中至高无上的圣城。

　　这个距离，对于帝国腹地的贵族来说是不可想象的遥远——从阿尔道夫到永恒峰，商队要走至少半年。

　　但对于扎根在恶地的血茵领来说，永恒峰不过是一趟长途贸易的距离。

　　卡尔之前一直想找机会去一趟永恒峰，带着足够的金币和精金矿石，去那个号称“旧世界最宏伟的地下城”里采购一些在人类世界根本买不到的东西，比如矮人符文铁砧，强大的稀世级武器、能够抵御混沌腐蚀的符文护符，以及最珍贵的，矮人工匠大师的雇佣契约。

　　但这些都需要一个敲门砖。矮人对外族的态度，说好听点是谨慎，说难听点是固执到近乎偏执。

　　一个人类领主带着几箱子金币去永恒峰买东西，能买到的东西仅限于矮人工匠铺门口摆着的那些“对外出售”的普通货色——精工级的武器或许能买到几件，但真正的好东西，那些被矮人工匠视为传家宝的稀世级装备，那些刻着古老符文的先祖遗物，那些只有矮人国王和高级工程师才有权限调用的禁忌技术，根本不会对外族人开放。

　　除非你手里有誓约金。

　　誓约金打开的不只是矮人的宝库，更是矮人的信任。一个人类领主，手里握着一枚矮人誓约金走进永恒峰的贸易大厅，和手里只握着几箱子金币走进去，受到的待遇是天壤之别的。

　　前者会被视为帮助矮人复仇的盟友，可以在合理范围内提出要求。

　　后者只是一个普通的客户，只能买到矮人愿意卖的东西。

　　而矮人愿意卖的东西和矮人真正的好东西之间，隔着一整座永恒峰的厚度。

　　他在脑海中迅速盘算着这些誓约金可能换来的东西。也许是一套蒸汽机械，比如蒸汽流水线或者工程机械。

　　也许是一柄符文战锤，不是葛罗姆大师在铁匠铺里用凡火锻打出来的精金战锤，而是被矮人符文铁匠在永恒峰的熔炉中用先祖之火淬炼过的真正的符文武器，锤头上刻着连灰先知都解不开的古老咒文。

　　也许，还能雇佣一批矮人工匠和战士。

　　他的领地里已经有一个矮人社区了。葛罗姆·铁锤、巴林·石锤、托里格·亮指、多林·布洛克，再加上岩羊游侠和寻金者部队的成员，总共有近五十名矮人在血茵领定居。

　　他们有自己按矮人传统建造的铁匠铺和银匠铺，有正在规划中的矮人社区——带烟囱的岩石长屋、独立的锻造工坊、矿石分类场、工匠集会所，以及最重要的，一个足够宽敞的酒窖。

　　在恶地这种地方，一个拥有近五十名矮人的社区，已经算是颇具规模了。

　　而在旧世界，矮人选择定居地的逻辑与人类截然不同。人类看重的是水源、耕地和贸易路线，矮人看重的是三样东西：矿石的品质、领主的信誉，以及——最重要的——那里是否已经有矮人社区。

　　一个有矮人铁匠铺和矮人酒窖的人类领地，对漂泊在外的矮人来说，比一座金矿更具吸引力。

　　因为这意味着那里有同胞，有可以用矮人语吹牛的酒友，有懂行的工匠能修你的弩机，有记得所有氏族先祖名字的长须老者可以主持葬礼。

　　如果卡尔能再去一趟永恒峰，用誓约金和精金矿石作为敲门砖，他很可能会从那里的矮人工匠行会和战士公会中，招募到一批愿意南下来血茵领定居的矮人移民。

　　随后卡尔将誓约金收入法袍内侧的口袋中，转头对菲利普问道：“你刚才在尸体下面除了誓约金，还有没有看到别的什么？我感觉这头双头巨人活了几百年，攻击了十几个矮人氏族，身上的好东西应该不止这些金币。”

　　菲利普一听这话，脸上的懊恼立刻被兴奋取代。

　　他一拍脑门，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对！有有有！俺刚才在它身子底下还看到了一把剑。可看起来不像是它体型使用的武器，而更像是人类使用的，就插在它背上的！俺刚才只顾着掏金币，没仔细看，俺这就去拔出来！”

　　他转身就往尸体的方向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朝多林的方向喊了一嗓子：“老矮人！你别记俺的仇了！来帮忙一起搜！这可是技术活，俺一个人弄不来！”

　　多林哼了一声，把仇恨之书往怀里一揣，大步跟了上去。

　　虽然他嘴上还在嘟囔着“人类手脚笨得跟石头一样”，但那两条粗短的腿迈得飞快，显然对从双头巨人身上搜刮战利品这件事同样兴致勃勃。

　　搜寻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菲利普带着几个白狼连队的侍从爬上了双头巨人尸体的各个部位，从头顶的裂口到脚趾的缝隙，从压在身下的碎石到背上那些被鳞甲覆盖的褶皱，一寸一寸地翻找。

　　多林则带着岩羊游侠们负责鉴定找到的东西——这些老矮人对武器的鉴别能力比任何人类武器匠都要精准，他们只要看一眼金属的色泽，用手指敲一下刃口听回音，就能大致判断出这件装备的品质和锻造工艺。

　　第一件被找到的东西，就是菲利普之前提到的那把剑。

　　它插在双头巨人后背上，在右侧肩胛骨和脊椎之间的凹陷处，正好是巨人自己粗短的手臂够不着的位置。

　　从远处看，它只是怪物背上无数伤疤和碎鳞片中一个不起眼的凸起，但走近了仔细看，就能看到一截剑柄从鳞甲缝隙中露出来，剑柄末端镶嵌的宝石在微弱的光线下仍然泛着幽深的蓝光。

　　菲利普亲自爬上去拔剑。他踩着巨人背上的鳞甲裂缝作为落脚点，双手握住剑柄，一只脚蹬在鳞甲边缘作为支撑点，用尽全力往外拽。

　　剑刃从鳞甲和骨骼的缝隙中被一寸一寸地拔出来时，发出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像是一把锈蚀的钥匙在锁孔里转动。

　　周围的士兵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因为他们都看到了——那柄剑的剑刃在离开怪物身体的过程中，竟然没有沾上一滴血。

　　所有沾染在剑身上的暗绿色血渍，在接触到剑刃表面那一层若有若无的蓝色微光时，全部被弹开了，仿佛这把剑本身就在拒绝被混沌的污血玷污。

　　剑被完全拔出的那一刻，菲利普差点因为用力过猛从巨人背上摔下来。他稳住身形，将这柄剑举过头顶，好让下面的所有人都能看清。

　　阳光落在剑身上，剑刃反射出的不是普通钢铁的银白色寒光，而是一种深沉而纯净的天蓝色光泽，那种光泽与卡尔之前施法时眼中迸射出的天堂之风光芒如出一辙。

　　剑身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符文从剑格一直延伸到剑尖，每一道符文的笔画都流畅而优雅，显然是出自顶尖工匠之手。

　　多林在下面仰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用矮人特有的、鉴定武器时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布：“稀世级。不过这显然不是矮人锻造的——这把剑的风格不是我们的。它的符文排列方式更接近精灵的工艺。”

　　“但剑柄的平衡锤是人类帝国后期加上去的，上面的纹章已经被磨得看不清了，只能模糊地辨认出是一个双尾彗星的轮廓。这说明这把剑的主人，极有可能是某一个西格玛教会的圣骑士。”

　　这判断引得卡尔、薇拉甚至施泰特都非常好奇，卡尔眉头一挑，问道：“一把精灵的稀世级武器，被加上了人类的配重锤，最后插在了一头双头巨人的背上？这背景可是够复杂的啊。”

　　老矮人捋了捋胡子，从容地补充道：“这把剑本身，应该是一件被遗忘的精灵古物。它的年代至少可以追溯到长须之战以前，可能是某一位精灵王子或贵族的佩剑，在某个古老的战场上遗落，然后在几百甚至几千年后被人类重新发现，加装了新的剑柄。”

　　“这种‘精灵古剑改人类长剑’的做法在旧世界很常见。要知道，在长须之战将精灵帝国彻底摧毁、将精灵驱逐出旧世界之后，无数精灵的城市化为废墟，而精灵工匠在这些城市中留下的魔法武器和铠甲，就成了人类冒险者和寻宝猎人最垂涎的宝藏。”

　　“帝国无数贵族世家祖传的‘稀世级宝剑’，追根溯源其实都是精灵古物。”

　　这么解释的话，就能理解，为什么精灵的佩剑上加了人类的配重锤了，显然就是把精灵的长剑改造得更适合人类使用。这把长剑应该是某个冒险家从废墟、遗迹里找出来的，然后被一名西格玛教会的贵族、骑士所收藏使用。

　　至于插在了双头巨人背上，在旧世界，这是非常常见的景象。像巨人、巨魔、双头巨人这类体型庞大但手臂粗短笨拙的怪物，背上常常插着几把锈迹斑斑的人类武器——长矛、长剑、战斧，甚至偶尔能看到被砸弯的骑士骑枪。

　　这些武器大多是在战斗中刺入它们的后背、肩膀或后腰，然后因为角度刁钻、位置隐蔽，怪物自己粗短的手臂够不着，拔不出来，久而久之就嵌在了鳞甲和骨骼之间，成了它们身体的一部分。

　　对那些怪物来说，这些插在背上的武器与其说是伤疤，不如说是功勋和装饰——每一把剑都是一场胜利，每一根断矛都是一个被它们碾碎的敌人。

　　在北方废土上，混沌巨人和双头巨人甚至会在这些嵌入身体的武器上挂上战利品，比如敌人的头骨、盾牌碎片或部落旗帜，作为自己武勇和凶狠的炫耀。

　　而对于杀死怪物的后来者来说，这些武器则是珍贵的战利品——能在怪物背上插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却没有碎裂的兵器，多半都是精工级甚至稀世级的宝物。

　　“这把剑应该是在几十年前，由某一位足够勇敢的骑士或圣殿武士，在与这头怪物的战斗中刺入它后心的。”多林从菲利普手里接过剑，翻来覆去仔细端详了一番，最终给出了结论。

　　“从剑身上这些符文的状态来看，这把剑在怪物背上至少插了二十年。二十年间，怪物体内的混沌血液不断侵蚀它的剑身，但剑刃没有生锈，符文没有失效，甚至连刃口的锋利度都没有明显下降。这说明这把剑的材质绝对不是凡铁。它应该是用精灵失落古法锻造的，淬火用的不是水或油，而是某种我们矮人至今没有完全破解的魔法工艺。”

　　他双手托起长剑，郑重地递向卡尔：“这把剑值得您亲自收好。若是拿到永恒峰或努恩的拍卖行去，它至少能换回五百枚金王冠——如果遇到识货的精灵收藏家，价格还能翻倍。”

　　卡尔接过长剑，入手微凉，剑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天蓝色光芒在他指尖停留了一瞬，然后悄然消散。

　　他将长剑翻了一面，看到剑格下方刻着两行纤细而优雅的精灵文字，笔迹如同风中的柳枝，流畅而富有韵律。

　　他不认识这种文字，但他能感受到从剑刃深处传来的一丝微弱的魔力脉动。

　　不过卡尔有神选者系统，可以直接使用【洞察之眼】查看这件物品的属性。

　　【苍穹之忆】

　　【稀有度：稀世级】

　　【材质：伊瑟拉玛银（精灵失落古法锻造，淬火介质不详，矮人冶金学至今未能完全破解）】

　　【改制记录：剑柄原装于长须之战期间损毁，约帝国历一千八百年由努恩武器大师汉斯·冯·奥斯特马克重新配柄，加装人类尺寸的配重锤，并在剑格下方增刻西格玛双尾彗星圣徽。改制后剑身总长三尺六寸，重量较精灵原版略增，更适合人类腕力使用。】

　　【特性一·锋锐：此剑的刃口由失传的精灵古法淬炼，永不磨损，永不锈蚀。在对抗混沌生物、亡灵及所有非自然造物时，剑刃将自发释放微弱的净化之光，大幅穿透目标的天生护甲与混沌加护。】

　　【特性二·乘风：持剑者可在一次成功的格挡或闪避后，以思维的速度发起一次反击。此反击不受使用者自身体能和反应速度的限制，而是由剑身内封存的古老战技记忆自动引导，如同剑本身在代替持剑者战斗。】

　　卡尔看完不禁咋舌，锐锋——永不磨损，永不锈蚀。这在旧世界，尤其是恶地这种连空气中的水分都带着腐蚀性的环境中，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把剑不需要任何保养，不需要磨刀石，不需要防锈油，在任何恶劣环境下都能保持巅峰状态。

　　而它对抗混沌生物时大幅穿透天生护甲的净化之光，更是让卡尔不禁想起刚才从巨人背上拔剑时那一幕——所有沾染在剑身上的暗绿色血渍，在接触到剑刃表面那一层若有若无的蓝色微光时，全部被弹开了。

　　乘风——格挡或闪避后以思维速度发起反击。这个能力的描述让卡尔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画面：一名骑士站在双头巨人脚下，面对一只足以将整辆马车拍成铁饼的巨掌，在最后一瞬间侧身闪避，然后他的手臂在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的情况下自动挥出了剑。

　　那一剑的角度、力度、时机，全部由剑身内封存的古老战技记忆引导，而不是靠使用者自己的反应速度和战斗经验。

　　这意味着，只要持剑者成功躲开了敌人的攻击，就一定能还击，简直是攻击如风，迅捷凌厉。

　　这把剑的原主人，那位几千年前的精灵王子或贵族，显然是一位战技高超的剑术大师。

　　他在自己的佩剑中封存了一部分战斗记忆，让这把剑在某种意义上变成了他的延续——哪怕他已经死了几千年，他的剑仍然记得他曾经的战斗方式，仍然会在合适的时机代替新的持剑者挥出致命一击。

　　这种技艺在旧世界早已失传，即便是永恒峰最年长的矮人符文铁匠，也只能在符文武器上铭刻一些简单的被动强化效果，而无法封存完整的战技记忆。精灵的古法锻造，确实比矮人的符文工艺在某些方面更加精妙。

　　卡尔将剑举起，对着阳光仔细端详剑身上那些细密的符文。在系统信息浮现之后，那些符文在他眼中不再只是陌生的精灵文字，而是像一张被翻译了的地图，每一个符号都开始变得有意义起来。

　　剑格下方的两行精灵文字是这把剑的名字和铸造日期，剑身中段那些排列成波浪形的符文是“锐锋”特性的魔力回路，而剑刃根部那圈最细密、几乎肉眼无法辨认的微型符文，则是“乘风”特性的触发机关。

　　“好剑。”他将长剑收起，声音充满了赞叹，“这把剑，在稀世级里都排得上顶尖了。就是这个名字太文绉绉了，充满了精灵风格，以后它就叫【乘风】吧，适合给瑟拉菲娜使用。”

　　安排完，他便将长剑用一块从辎重车上取下来的油布仔细包好，暂时交给施泰特代为保管。

　　然后他朝尸体方向抬了抬下巴：“继续搜。它的老巢应该就在附近。一头活了几百年的双头巨人，不可能把所有的好东西都背在身上。看看附近有没有山洞或者被它搬过来当窝的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