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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2 节

第240章战后收获·珍贵无比的矮人誓约金

法师领主的神选种田系统 · 幸运神选 · 6,324 字

  事实上不止施泰特被震撼到双目失神,喃喃自语。

  在双头巨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的那一刻,整个山谷都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烟尘尚未散去,碎石还在山坡上簌簌滚落,藤蔓断裂处渗出的翠绿色汁液仍在空气中蒸腾成潮湿的雾气。

  所有人的耳朵里还残留着蔚蓝刀片撕裂空气的尖啸和拉尼菲灵魂收割时的空洞笑声。

  火枪手们保持着射击姿态,枪口仍冒着袅袅青烟;白狼连队的重装侍从们紧握着说教者战斧,斧刃上的鲜血尚未凝固;

  焰阳骑士们死死拽着缰绳,安抚着被这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吓得浑身颤抖的战马。

  没有人说话。

  因为这壮举太过震撼,以至于大部分人至今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那头身高超过二十米、体重数十吨、鳞甲能弹开矮人重弩、血肉能在数息之间愈合伤口的神选级双头巨人,此刻正一动不动地躺在碎石滩上。

  它那两颗曾经咆哮如雷、争吵不休的头颅,此刻都垂在碎石间,暗绿色的血液从口鼻中缓缓渗出,在碎石缝隙间汇成一条条血溪。

  古尔戈那颗被烧烂的头颅上,那只暗黄色的细瞳眼仍然睁着,但瞳孔已经涣散,再也没有了任何光芒。

  最终,菲利普打破了沉默。

  这个圆脸骑士站在距离巨人头颅不到十步的地方,手里还握着沾满暗绿色血液的龙焰之怒,胖乎乎的圆脸上表情从紧绷到松弛,从松弛到茫然,从茫然到狂喜——整个转变过程在他那张被硝烟和尘土糊满的脸上,如同日出破晓般缓缓展开。

  “尤里克在上!尤里克见证!尤里克操碎这个杂种!”

  他一连骂了好几声,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加高亢,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加颤抖。

  他把龙焰之怒高高举起,转过身,朝身后的全军吼道:“死了!它死了!这狗娘养的双头巨人——死了!!”

  这一声吼,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

  死寂被彻底撕碎。全军爆发出的欢呼声响彻云霄,连山巅的碎石似乎都被震得簌簌落下。

  “血茵领万岁!”

  “领主大人万岁!”

  “施泰特!施泰特!施泰特!”

  士兵们将头盔抛向空中,用战斧敲击盾牌,用枪托砸地,用一切能发出声音的方式宣泄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白狼连队的重装侍从们,那些在尤里克祭坛前发过誓、被五重祝福加持过、自认为是恶地最强步兵的钢铁战士们,此刻像孩子一样互相拥抱,用拳头捶打彼此的精钢板甲,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火枪手们坐在弹药箱上,浑身虚脱般大口喘息,他们脸上被火药烧出的黑色痕迹被汗水冲刷成一道道灰白色的沟壑,但每一道沟壑的尽头都是咧开的嘴角。

  “神选级……”梅里·松露猎手坐在一块碎石上,烟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灭了,但他忘了重新点燃。

  他用那双见过无数风浪的老练眼睛盯着双头巨人的尸体,声音里带着一种老冒险家特有的、掺杂着沧桑的惊叹:“不加任何修饰,不加任何定语的旧世界最顶级的战力!”

  “再往上就是传奇了,那些都是千古留名的英雄,那些名字被刻在神殿石柱上的存在。再往上一步,就是半神,就是脱离了凡俗、踏入神话领域的存在。”

  他将熄灭的烟斗在靴底磕了磕,深深惊叹道:“血茵领今天推倒了一个神选级!这要是传出去,恶地那些开拓领主怕是要把下巴都惊掉。”

  这话说得毫不夸张。

  神选级,就是凡间战场上能够面对的最强敌人。

  如果将这头双头巨人放到其他阵营中作比——它等同于高等精灵的烈阳龙,那些从卡勒多火山深处腾空而起的星辰之裔。

  等同于黑暗精灵的黑龙与九头蛇,纳迦罗斯地下海中的噩梦掠食者。

  等同于野兽人战帮中最庞大的古尔兽,那种被用血肉和废铁硬生生喂出来的巨大怪兽。

  等同于古墓群王的死灵斯芬克斯,那些在沙漠深处沉睡了千年的诅咒之兽。

  等同于混沌勇士的龙魔,被黑暗诸神亲手扭曲的毁灭化身。

  想要正面击杀任何一头那样的存在,以血茵领目前的军力,恐怕必然损失惨重。

  那不是靠人数可以弥补的差距,一头黑龙的龙息可以在瞬间将一整支步战连队化为灰烬,一只凤凰的烈焰俯冲可以让方圆数百米内的所有生灵同时被烧成焦炭。

  而眼前的双头巨人,与那些传说中的怪物同列。

  它的鳞甲不亚于龙鳞的硬度,它的力量足以一击砸碎城堡的塔楼,它的混沌血肉赋予它近乎不死的再生能力,而它那两颗永远争吵不休却又能同时发动两种截然不同攻击的头颅,让它比大多数同级别的怪物更加难以预测、更加难以应对。

  血茵领这一次,是取巧了。

  从头到尾,他们全力以赴所做的,只是将巴格尔那颗头颅削弱到了比古尔戈更虚弱的地步。他们用藤蔓困住它的行动,用火枪持续射击它的伤口,用施泰特和菲利普的精金战锤轮番猛砸它最脆弱的头颅,用薇拉和卡尔的魔法交替消耗它的体力和意志。

  所有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在有限的时间内,将巴格尔削弱到失去主导权,让古尔戈重新掌控身体。

  而古尔戈,那颗被烧烂的、阴险而癫狂的头颅,恰恰是这头怪物最大的弱点。它的精神防线在几百年的内讧中被磨损得千疮百孔,而拉尼菲的爱抚,那个专门攻击灵魂的死亡系法术,正好是它的克星。

  如果古尔戈的心智稍微坚韧一点,如果它在夺回主导权后能多撑那么一小会儿,甚至如果它的本能反应不是疯狂地攻击一切而是尝试逃跑,那么这场战斗的结局,可能完全不同。

  但战场没有如果。屠神就是屠神。

  无论用了什么手段,无论是不是取巧,这头双头巨人的尸体此刻就躺在碎石滩上,而血茵领的军队依然挺立在这片遍布硝烟和碎石的山谷中。这个事实本身,就是对全军最无与伦比的激励。

  从今往后,每一个参与这场战斗的士兵,都可以昂着头说:我曾与双头巨人交战,并且活着站在了它的尸体上。

  而这句话,在整个恶地,甚至在整个旧世界,都足以赢得任何酒馆里最嘈杂的角落突然安静下来的敬意。

  就在此时,雷霆之爪收拢双翼,从半空中缓缓降落。狮鹫巨大的鹰爪落在碎石滩上,发出一声清脆而沉重的撞击声。

  它收拢翅膀的动作带起一阵强劲的气流,吹散了周围弥漫的硝烟和尘土,露出了它背上那个身披深绿色法袍的身影。

  卡尔·施利斯特因·冯·戈尔德·努恩骑在狮鹫背上,悬浮在距离地面数米的高度,俯视着脚下那片狼藉的战场和那具庞大的尸骸。

  他眼中那层天蓝色的光晕已经缓缓收敛,重新露出那双属于人类的深褐色瞳孔。

  他的面色因为魔力消耗而略显苍白,额角的汗渍尚未干透,但他的腰背挺得笔直,深绿色的林语者法袍在狮鹫翅膀带起的余风中微微摆动,袍角的嫩芽在纪伦之风的余韵中仍然泛着微弱的绿光。

  阳光从被烟尘遮蔽了许久的云层缝隙中洒下,恰好照在他身上。那束阳光并不强烈,但在弥漫着硝烟和尘土的暗沉战场上,它显得格外明亮而纯粹。

  金色的光辉勾勒出他的轮廓,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温暖而耀眼的光晕,将他映衬得如同一尊从神话中降临凡间的审判者。

  他手中仍然握着那根虹吸法杖,杖顶的蓝宝石光芒已经内敛,但依然隐隐透出微弱的蓝色脉动。他腰间的古龙皮封面在阳光下泛着鳞片状的细密纹理,胸口的艾希尔之息在法袍领口处若隐若现,偶尔闪过一缕极淡的天蓝色光丝。

  整个人沐浴在那束从天而降的阳光中,金光闪闪,威严肃穆。

  围在尸骸周围的所有士兵都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望向半空中那个被阳光镀成金色的身影。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领主大人!”

  然后所有人开始齐声高呼,施泰特喊了,埃德加喊了,奥托·冯·施瓦茨也喊了,连那些从不轻易表露情感的渡鸦骑士和沉默寡言的矮人游侠也跟着喊了。

  一百二十名白狼侍从用斧柄敲击胸甲的节奏与呼喊的节奏合为一体,焰阳骑士们高举的长剑剑尖指向天空,指向那个骑在狮鹫背上、被阳光镀成金色的身影。

  “领主大人!领主大人!领主大人!”

  这一刻,血茵领不再只是一个恶地边缘的求生者聚集地,不再只是一个依靠金锚商会的贸易和瑟拉菲娜的支援勉强维系的边境开拓领,而是一个能够猎杀神选级怪物的军事强权,一个能够在旧世界的怪物图鉴上划去其中一个名字的真正力量。

  当卡尔的身影出现在尸骸上方时,菲利普已经迫不及待地冲到了双头巨人倒下的位置旁边。

  这个圆脸骑士身上那套狮鹫之傲板甲沾满了暗绿色的血渍和灰白色的石粉,战锤龙焰之怒被别回背后的挂环上,但他根本顾不上擦拭武器,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光芒,像是刚刚从地精手里抢到一块蜂蜜糖的孩子。

  “这可是屠神啊!”他一边绕着那具庞大的尸骸转圈,一边用他标志性的大嗓门嚷嚷着,“领主大人!这可是屠神啊!俺得看看这怪物身上有什么好东西!这么大个头,总不至于兜里什么也没有吧?”

  周围的士兵们哈哈大笑。几个胆子大的火枪手也跟了上去,但大多数人还沉浸在胜利的狂喜中,对“捡宝贝”这种事没那么上心。对他们来说,能从这场战斗中活下来,就是最大的宝贝。

  但菲利普是认真的。他走到双头巨人倒地的位置,绕着那颗方正的头颅走了一圈,又绕到那根仍然缠绕着藤蔓的畸变左臂旁边,用靴尖踢开几块碎石,蹲下身仔细翻找。

  施泰特站在不远处,双臂抱胸,看着他翻来翻去,脸上的表情介于无奈和纵容之间。

  “菲利普,”施泰特开口,“它又不会掉金币,你以为是在打什么——”

  “谁说不会掉金币?”

  菲利普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兴奋。

  他从怪物身下倒退着爬了出来。他的头盔早就不知掉到哪里去了,棕色短发上沾满了碎石粉和草屑,圆脸上东一块西一块地糊着暗绿色的血渍,看起来像是刚从一场泥巴大战里爬出来的孩子。

  但他手里捧着的东西,让所有在场的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那不是普通的金币。即便是从缝隙里带出的泥灰和暗绿血渍也无法遮掩它的光芒——那种光芒与金币截然不同,不是世俗黄金那种温暖而沉静的亮色,而是一种深沉的、近乎灼热的赤金色。

  每一枚金币的表面都刻满了极其复杂的符文,符文的笔画细密得不可思议,在阳光下每一个转折都反射出锋利的微光,仿佛铸造这些金币的工匠将整个家族的灵魂都刻进了金属里。

  菲利普手里捧着一把——至少有十几枚金币,从他的指缝间漏出的光芒将他的圆脸映得忽明忽暗。

  菲利普的圆脸上写满了困惑。“怎么……杀怪物还真会爆金币?”

  他这话一出,周围所有人都将目光投了过来。

  矮人岩羊游侠的队长多林·布洛克原本正蹲在远处检视一张被战斗震松了弦的矮人重弩,听到这话,矮壮的身影已经以惊人的速度冲到了他面前。

  这个平日里沉稳得近乎沉默的老矮人,此刻的眼睛瞪得比矮人啤酒杯的杯口还大。

  他一条粗辫上的黑曜石珠子在冲刺的余势中叮当作响,胡须因为剧烈的喘息而一翘一翘的,那双被山风吹了几十年的粗糙手掌,此刻竟然在微微颤抖。

  “格朗尼的胡子在上……这他妈的是……这是誓约金!”

  菲利普眨了眨眼,低头看看自己手里那把闪烁着赤金色光芒的金属片,又抬头看看多林那张激动得涨红的老脸。“誓约金?那是啥?”

  菲利普眨了眨眼,低头看看自己手里那把闪烁着赤金色光芒的金属片,又抬头看看多林那张激动得涨红的老脸。“誓约金?那是啥?”

  “誓约金?”菲利普挠了挠头盔下被汗水浸透的头发,胖脸上写满了困惑,“俺跟矮人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玩意儿?”

  多林没有立刻回答。他先从菲利普手里小心翼翼地拈起其中一枚,用粗糙的拇指轻轻擦去金币表面沾着的泥灰,然后对着阳光仔细端详。阳光透过金币边缘那些细密的符文缝隙,在他布满老茧的掌心投下斑驳的光影。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以一种郑重而虔诚无比的语气,缓缓开口:“你们人类,总是以为俺们矮人的仇恨之书就是一本记仇的账本——谁欠了俺们多少钱,谁打碎了俺们祖传的陶罐,谁在宴会上说了不敬的话,一笔一笔记上去,等哪天有空了再一笔一笔清算。对不对?”

  菲利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多林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错!大错特错!错得比地精以为能打赢矮人还要离谱!”多林的胡须翘得更高了,声音也愈发洪亮,“仇恨之书不是账本!它是氏族的灵魂!是先祖的嘱托!是每一代矮人在临终前交给下一代矮人的、比任何金矿都更珍贵的遗产!”

  他指着远处血角山的轮廓,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你们觉得一座山有多重,仇恨之书上的每一笔就有多重。因为那不是写在纸上的墨迹,是刻在每一个矮人心里的誓言——这笔仇不报,俺们的先祖就永远无法在格朗尼的铁砧旁安息,这笔债不清,俺们的子孙就永远无法挺直脊梁走出要塞的大门!”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里那枚誓约金高高举起。

  “而誓约金,就是仇恨之书最沉重的具现化。”他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激昂,却反而更加沉重,“当某个生物犯下了对矮人不可饶恕的罪行——屠戮我们的氏族,洗劫我们的要塞,亵渎我们先祖的陵墓——我们不会只是对着空气骂几句就算完。我们会把这件事写进仇恨之书,并铸造对应的誓约金!”

  “谁击杀了这个怪物,就能获得这笔誓约金!所以,你看到的每一枚誓约金都不是随便铸造的。”

  他用拇指抚过金币表面那些细密的符文:“这上面刻着的每一道符文,都是一个矮人的名字,都是一个被这头怪物杀害的矮人的祖先。一整枚誓约金,就是一整支被这头怪物屠戮过的矮人氏族的血债清单。”

  菲利普低头看着手里那把赤金色的金属片,又抬头看了看那具庞大的尸体,忽然意识到了一件让他背后发凉的事:“所以这头怪物……到底杀过多少矮人?”

  多林用拇指继续摩挲着誓约金边缘的符文,语气沉重:“十五枚誓约金。十五枚。这意味着这头怪物在至少十几个不同矮人氏族的仇恨之书上,各自占了至少一整章。意味着至少有十支不同的矮人氏族曾经追踪过它,试图为他们的族人复仇。但没有人成功。”

  卡尔闻言,点了点头。矮人一族有绝魔体质,他们无法感知魔法八风,只能使用符文魔法,这意味着他们只能用血肉之躯对抗这个怪物,等于直接正面硬撼怪物最强的能力,损失必然是格外惨重。

  菲利普也为这背后沉重的历史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头看着手里那堆金闪闪的东西,问出了一个非常菲利普的问题:“那这个誓约金……能当钱花不?拿着它去买矮人的东西能打折?”

  周围的矮人们异口同声地发出了一声充满鄙夷的哼声。

  “打折?”多林用那种“你在侮辱我们”的语气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打折!你这人类小子,满脑子都是打折!誓约金不是用来打折的!誓约金的意义,比任何金钱都重一万倍!”

  他高高举起手里那枚赤金色的金属片,让周围所有围过来的士兵都能看清。“你们听好了。不管是谁,只要手里拿着这枚誓约金,去找任何一个矮人——任何一个,不论是永恒峰的至高王,还是路边摆摊的铁匠。向他提出一个要求,只要这个要求在誓约金对应的价值范围内,那个矮人就不能拒绝。”

  “任何要求?”菲利普脸上乐开了花。

  多林重重点头,说道:“不错,任何要求都不能拒绝。哪怕你看中的是他家祖传的稀世级精金板甲,是他爷爷的爷爷亲手锻造、传了五代人、平时连碰都不让人碰的命根子——只要你把誓约金拍在他桌上,他就必须把板甲取下来,用干净的油布包好,双手递到你手里。他只能拿走那些誓约金,然后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锻造间里,对着自己的影子发呆。”

  周围的士兵们交换着震惊的目光。施泰特挑了挑眉,连一直沉默的卡斯帕骑士长都转过头来,那双深陷在眉骨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波动。

  多林没有停下来:“因为誓约金上刻着的每一个名字,都是我们矮人欠下的血债。一枚誓约金,代表了一整支氏族被屠戮的血仇。如果我们连用一副祖传的板甲去换取这枚誓约金都做不到,那我们还谈什么复仇?还谈什么为那些死去的族人讨回公道?”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更进一步——如果邪恶之徒手里握着足够多的誓约金,就算提出再下流无耻的要求,我们矮人也不能拒绝。”

  “比如,让一个矮人把妻子交出来供他玩弄——”多林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个矮人也不能拒绝。他只能拿起誓约金,然后把自己的妻子领出来。

  “誓约金的约束力是绝对的,它代表着矮人全族的信誉和先祖的意志。如果违背誓约金的要求,那整个矮人种族在旧世界的信誉就崩塌了——而信誉,对我们矮人来说,比金子更重要,比秘银更贵重,比复仇本身更不可动摇。”

  菲利普听到这里,忍不住脱口而出:“谁会点名要你们矮人的妻子啊!俺又不是瞎了眼!你们矮人的腰围比矮人的胡须都长——”

  多林脸上的表情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经历了从感动到僵硬到暴怒的三段变化,速度快得像是矮人熔炉里的铁被锤子连砸了三下。他的胡须猛地翘了起来,整张脸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在浓密的眉毛下突突直跳。“你——说——什——么?!你敢侮辱矮人美女,嫌我们矮人美女最美的腰围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