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飞行法师的战斗
法师领主的神选种田系统 · 幸运神选 · 6,706 字
菲利普策马冲回军阵,在施泰特面前猛地勒住缰绳。
战马人立而起,他翻身下马,胖乎乎的圆脸上充满了凝重。
“谈崩了。”他简短地向卡尔和所有将领汇报,“它说这里是它的新家,要让路可以,条件是我们献祭两百条人命的新鲜血肉,还要我们给它举行混沌祭礼。而且——那两个脑袋自己还在吵架,一个要两百,另一个要三百。”
“两百条人命?”施泰特冷笑一声,“我们全军加起来也就三百出头。它这一口,是想让我们拿三分之二的人命给它当买路钱。这条路的买路钱,还真他妈的贵!”
“动手吧。”卡尔果断地做出决断,“既然它不想让路,那就把它从路上搬开。”
施泰特眉头紧蹙,那张被旧伤疤覆盖的粗犷面孔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犹豫。
他没有立刻回应命令,而是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领主大人,我知道您的决心。但您也清楚——那可是双头巨人。凡世最强大的怪物之一。它的实力等级,最低也是神选级,甚至可能接近传奇。”
他伸手指向远处那道巨大的身影,继续说:“我们这些冠军骑士、冠军战士,捆在一起上去都不够它塞牙缝。哪怕让焰阳骑士团整编一个战团六十人向它发起标准墙式冲锋,结果也只会是伤亡惨重。”
“在上次混沌大入侵期间,要猎杀一头双头巨人,需要一整支半狮鹫战团——二十四名专职反大型怪物的半狮鹫骑士,手持附魔长戟,从多个方向同时发起俯冲冲锋,才能将它的脑袋砍下来。就算是这样,战团也要付出阵亡十几名精锐骑士的代价。”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军阵中那些装备精良但数量有限的士兵,声音更加沉重:“我们这支联军,有火枪手提供持续火力输出,伤害效率确实比纯近战部队要强不少。”
“如果硬拼,把所有手段都用上——白狼连队的祝福冲锋、焰阳骑士的侧翼牵制、火枪手的集中齐射、三位法师的全力输出——或许最终能拼掉它。”
“但我必须如实向您报告:用这个方案,我们的伤亡至少过半。剃刀行动还没开始,我们就先折损一半人马——这个伤亡数字,会让整个领地的根基崩溃的。”
施泰特说完,周围的将领们都陷入了沉默。奥托·冯·施瓦茨握着双手大剑的剑柄,指节反复收紧又松开。
梅里·松露猎手已经把烟斗点上了,烟雾遮住了他半张脸。
连一向话多的菲利普也闭着嘴,只用眼神死死盯着卡尔。
就在这片凝重的沉默中,一个清冷而倨傲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看未必。”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薇拉·暮影站在蝎尾狮旁,双手抱臂,姿态慵懒而傲慢,闪灵灵的紫色长发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她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标志性的骄傲神情——嘴角微翘,那是属于紫晶学院高材生的、骨子里的骄傲,是对自己专业领域的绝对自信。
她扫了施泰特一眼,那眼神像是一个大学教授在看一个只会用拳头思考的体育生。“你说的都对,施泰特队长——在地面上。”
施泰特眉头一挑:“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薇拉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蝎尾狮那覆盖着暗红色鳞甲、布满锈斑的脖颈,蝎尾狮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尾端的毒针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冷光。
“那个双头巨人再强,也只能在地面上逞凶。它没有翅膀,不会飞,无法进行任何空中闪避机动。它的那两个脑袋再怎么能吵,也改变不了它是一个纯粹的地面目标的事实。”
“而蝎尾狮,是所有地面大型生物的天然克星!”
施泰特皱眉反驳:“你想让蝎尾狮去猎杀它?不可能。蝎尾狮虽然强大、残忍、灵活,但它的毒针对双头巨人这种体型的怪物效力有限,爪牙也很难穿透它的鳞甲角质层。在空中骚扰可以,杀死它,绝对做不到。”
薇拉终于转过头来,用那双紫色的眼眸瞥了施泰特一眼,嘴角的弧度又翘高了几分。
“谁说要用蝎尾狮的爪子去杀它?”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蝎尾狮锈斑的鳞甲,“空中机动优势,从来不只是用来冲锋的。它是用来——施法的。”
然后她转头看向卡尔,目光交汇的瞬间,卡尔在她眼中看到了炽热而明亮的光芒。
上一次,他们目光交汇,还在叛军营地的那个晚上,她站在俘虏中间,问他“你要给我也戳一个印记?”
现在卡尔有些庆幸,当初做了明智的抉择。
因为没有什么印记能比现在的情感羁绊更强大。
哪怕是驾驭着蝎尾狮在天上施法,去面对双头巨人,那也是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
一个戳着印记的奴隶,是绝对不会鼓起勇气跟双头巨人拼命的。
而薇拉这时候愿意站出来!
虽然她脸上还是那副嫌弃而又傲娇的模样,但卡尔知道,她真的是愿意为了领地,或者说为了自己去冒险拼命的。
所以卡尔露出一抹笑意,赞扬说道:“你的想法不错。不过我们得保证,这个双头巨人不会施法才行。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用魔法和空中机动优势击败它。”
薇拉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松开抱在胸前的双臂,一个翻身便跃上了蝎尾狮的鞍座,动作干脆利落,深紫色的法袍在晨风中绽开如一朵盛放的鸢尾花。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嘴角那抹骄傲的弧度又翘高了几分。
“会不会施法,总要试试才知道!”她的声音里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紫色长发被风吹散:“我们在这里猜来猜去,猜上半天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让我飞上去试探一下——如果它会施法,我就撤回来,另想办法。如果它不会……”
她拍了拍蝎尾狮锈斑的脖颈,蝎尾狮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双翼开始缓缓展开。
“那就让它尝尝,什么叫来自天空的死亡。”
“薇拉法师。”施泰特的声音如同一盆冷水浇了下来,平静,沉稳,不带丝毫嘲讽,却字字如铁,“请稍等。”
薇拉勒住蝎尾狮,转头看着光头巨汉,眉头微挑。
施泰特没有回避她的目光,沉声说道:“我理解您的意气风发,也不是要故意打击您的积极性。但作为这支军队的指挥官,我必须把丑话说在前头。”
他向前一步,用粗大的手指指向远处那道巨大的身影。
“您是一名三环紫晶法师,实力评定——精英军级。这在我们领地已经是顶尖战力,我对此没有丝毫不敬。但精英级和神选级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壤之别。”
“那头双头巨人的实力最低也是神选级,甚至可能接近传奇级。混沌生物天生具备强大的魔法抗性,它们的血肉本身就是混沌诸神的造物,对死亡之风的侵蚀有着极高的耐受。”
“以您目前的魔力储备和法术穿透能力,就算这头双头巨人站在原地不动让您打,您把所有魔力全部耗尽,也很难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更别提击杀了。””
薇拉的笑容僵了一瞬。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施泰特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而且,在旧世界,没有一个理智尚存的法师会愚蠢到耗光自己的魔力。您比我更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将领们脸色都变了。连一直在摆弄烟斗的梅里·松露猎手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用那双见惯了风浪的老练眼睛看向施泰特。
薇拉沉默了几秒。她坐在蝎尾狮的鞍座上,晨风吹动她鬓角的发丝,那张精致而骄傲的面孔上,表情从被冒犯的恼火,逐渐转变为一种被戳中要害后,不甘的沉默。
“……你说得对。”她终于开口,声音里那股骄傲的劲儿收敛了几分,但依然坦荡,“不是每个法师都愿意承认这一点,但我可以告诉你们。”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将领们——施泰特、奥托、菲利普、梅里,最后落在卡尔身上。
“在旧世界,耗光魔力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魔法八风,本质上是经过大漩涡过滤的混沌之风。法师施法,是用法师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作为容器,从魔法之风中汲取能量,再通过咒语和法印将其塑造成法术释放出去。这个过程本身就极其危险——每一次汲取魔力,都是在用自己的灵魂与混沌之风做交易。你们见过那些使用魔法过度、最终被魔法反噬的法师变成什么样子吗?”
她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显然这个话题像是触及了她不愿回忆的过往。
“当法师体内的魔力耗尽时,他并不会像战士耗尽体力那样,只是累了,休息一下就好。魔力耗尽之后,法师的身体会本能地向外界索取魔力,它会像一个被抽干的容器,产生一种极其强烈的、近乎不可抗拒的魔力真空。而外界最充沛的魔力来源是什么?是未经大漩涡完全过滤的、直接从混沌领域渗透进来的原始混沌之风。”
“如果法师在魔力耗尽的情况下继续强行施法,或者无法及时切断与魔法之风的联系,那么他的身体就会开始吸收那些未被净化的混沌能量。一开始只是轻微的突变——皮肤上出现鳞片,指甲变成爪子,眼球的颜色改变。如果及时停止,还有可能逆转。但如果继续下去——”
她的手掌猛地攥紧:“混沌能量会彻底吞噬他的血肉和灵魂。他的身体会在逐渐扭曲成一团无法辨认的、不断蠕动的东西——混沌之卵。他的意识不会完全消失,而是被永远困在那团畸形的肉块里,无法说话,无法思考,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疯狂。比死亡更可怕。”
“所以你说得对,施泰特队长。任何一个理智尚存的法师,都不会在战斗中耗光魔力。这是法师的第一条生存铁律,比任何教科书上的法则都更重要。如果我真的独自面对双头巨人,我会在魔力消耗到危险线之前就撤退,而那意味着,我甚至可能连它的皮都还没烧穿。”
就在刚刚燃起的希望就要破灭时,卡尔冷静地说道:“那就我跟你一起,我们两个人用魔法重创它。”
可他话音刚落,数道声音就同时炸开。
菲利普立即反对:“您刚才还说让俺去!您自己怎么能上?您的狮鹫还年幼,万一在空中受了惊——”
“正是因为雷霆之爪还年幼,所以它才需要实战。”卡尔抬起手,制止了菲利普继续说下去,“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瑟拉菲娜在出发前夜给了我这个——”
他从法袍的内衬中取出一枚拇指盖大小的天蓝色晶体,放在掌心。晨光穿透晶体,折射出细密的光丝,如同被封印在琥珀中的极光,缓缓流动。
秘银底座上的古老符文在光芒中若隐若现,散发出微弱而纯净的天堂之风气息。
“【艾希尔之息】。稀有级的天堂魔能晶体。激活之后,能在使用者周身形成一道由天堂之风构成的魔法斗篷,赋予使用者凌空飞行的能力。每次持续时间大约五分钟,耗尽后需要一天时间重新汲取能量。在飞行期间,天堂之风还会渗透使用者的魔法回路,增强法术强度,减少魔力消耗。”
“五分鐘。就算雷霆之爪在天上出了什么变故,我也能全身而退。如果双头巨人侥幸击伤了我,或者我的魔力出现什么问题,以艾希尔之息的能量储备,也足以让我安全撤回来。”
“但——”菲利普还想说什么,卡尔用眼神制止了他。
“我和薇拉一起上去。”卡尔继续说,语气不容反驳,“我们两个从空中轮番对它进行魔法消耗。死亡之风与生命之风交替攻击——薇拉用死亡系法术侵蚀它的血肉和灵魂,削弱它的生命力;我用生命系法术中最具攻击性的手段束缚它的行动,阻断它的呼吸。它再强,也无法永远承受这种不间断的魔力打击。当它被消耗到虚弱时——”
他转向施泰特和奥托,目光凌厉如出鞘的利剑:“你们全力出击。施泰特,你负责前线指挥。菲利普上前牵制,埃德加指挥火枪手集中火力输出它的腿关节,梅里的山羊射手用精准射击瞄准它的眼睛和咽喉。”
“这……”施泰特皱紧眉头,显然还在权衡风险。菲利普张了张嘴,又想出声劝阻。
“就这么决定了。”卡尔翻身上了雷霆之爪的鞍座,动作干脆利落,“我就不信,它一头双头巨人,能在两个冠军级法师的轮番打击下始终保持冷静。只要它的那两个脑袋开始互相争吵,只要它被愤怒冲昏头脑——那就是我们的机会。”
他低头看向施泰特:“施泰特队长,地面上的指挥交给你。”
光头巨汉犹豫了瞬间,最终右拳击胸,行了一个标准的帝国军礼:“遵命,领主大人。”
卡尔拍了拍雷霆之爪的脖颈,狮鹫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展开双翼。强劲的气流拍打在周围所有人的面孔上,吹得薇拉的紫色长发漫天飞舞。
薇拉看着卡尔,嘴角那抹骄傲的弧度微微一翘。
她没有说什么“多谢”之类的客套话,只是轻轻哼了一声:“算你有气魄。”
然后她手腕一抖,缰绳在蝎尾狮的鳞甲上轻轻抽响。锈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暗红色的巨大双翼猛地展开,掀起一阵夹杂着硫磺和死亡气息的狂风。
蝎尾狮的尾针在空中划出一道幽蓝的弧光,它载着背上那道深紫色的身影,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径直射向天空。
转瞬之间,蝎尾狮已经升到了山谷上空。薇拉俯瞰着脚下那头正在用两颗脑袋茫然张望的怪物,那双紫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来吧。让你见识一下……紫晶之风的力量。”
她抬起右手,纤细的五指在空中勾勒出一个复杂而优雅的符文。深紫色的魔法之风开始在她掌心中疯狂汇聚,空气骤然变冷,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寒意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她脚下的蝎尾狮纹丝不动,仿佛早已习惯了主人施法时的恐怖氛围。
她的指尖射出一道紫黑色的光丝。那道光丝细如发丝,却亮得刺眼,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如同一根被风吹起的蛛丝,向着双头巨人的方向飘去。
【拉尼菲的爱抚】。
这是薇拉最擅长、也最钟爱的法术之一。拉尼菲——一位传说中的阿拉比女巫,以热情如火和反复无常著称。
她在世时,她的爱让无数追求者魂牵梦萦,也让她自己葬身于爱火之中。
死后,她的灵魂被紫晶法师们从灵魂世界中召唤出来,以死亡之风赋予她临时的形体,让她去纠缠新的“情人”。
而这个法术的恐怖之处在于——被拉尼菲的灵魂纠缠住的目标,会感受到一种被无形的双手扼住咽喉的感觉。
那不是物理上的窒息,而是灵魂层面的压迫。拉尼菲的手臂会缠绕在目标的脖子上,越来越紧,越来越冷,将生命的温度一点一点地从目标体内吸走。
目标的每一次呼吸都会变得更加困难,每一次心跳都会变得更加沉重,直到最后,连灵魂都会被那无声的拥抱彻底闷死。
普通的人类士兵被这个法术击中,通常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会在几秒之内面色发青地倒下,眼球暴突,舌头发黑,死状凄惨无比——仿佛真的被一个嫉妒的情人用枕头闷死在了床上。
即使是绿皮大只佬那种皮糙肉厚、生命力极其顽强的怪物,被拉尼菲的爱抚缠住后,也只能捂着脖子在地上翻滚哀嚎,直到窒息而亡或窒息昏厥。
当初在叛军营地里,薇拉正是用这个法术对付焰阳骑士团,当时一个中队的焰阳骑士被她拖住,甚至骄傲的焰阳骑士中队长,也不得不向瑟拉菲娜承认,这个紫晶法师有些棘手。
最后是施泰特出手解决了拉尼菲,埃德加与卡尔在暗中突袭,才拿下了薇拉。
而今天,不会有什么掣肘和偷袭了,她精力充沛,魔力充盈,脚下的蝎尾狮更是将她的施法高度提升到了双头巨人无法触及的空中。
那根紫黑色的光丝悄然飘落,轻柔得像是情人在耳边呢喃的低语。它在距离双头巨人还有数米时骤然加速,精准地缠上了右边那颗头颅——古尔戈的脖子。
紫光炸开,瞬间凝聚出一个身材火辣、面容妖媚却眼神空洞的紫色灵体女巫幻影。
她赤着双足,披散着长发,身上缠绕着若有若无的紫纱,手里握着一柄同样由紫色光芒构成的巨大镰刀。
出现的瞬间,她就发出一阵惑人心神的痴笑,那笑声甜美而空洞,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诡异魅力,仿佛情人的低语与死神的叹息交织在一起。
随后灵体女巫径直扑向双头巨人右侧的头颅古尔戈。她手中的紫色镰刀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而致命的弧线,直取那颗头颅的咽喉。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魅惑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入古尔戈的脑海——那是拉尼菲的招牌手段,用虚假的情欲和温柔幻象迷乱敌人的心智,让目标在恍惚间主动迎向死神的镰刀。
“什么——”古尔戈那只暗黄色的细瞳眼骤然睁大,它的话还没说完,紫色镰刀已经擦着它的脖颈划过。
古尔戈的精神世界,在拉尼菲侵入的那一瞬间,便彻底沦陷了。
灵魂层面的攻击,从来不遵循凡俗的物理法则。它不关心你的皮肤有多厚,你的肌肉有多硬,你的骨骼有多粗——它只关心你的心智,是否足够坚固,能否抵挡那来自灵魂深处的侵袭。
而古尔戈的心智,恰恰是这头双头巨人最脆弱的环节。几百年来,它和巴格尔共用一个躯壳,两个意识在同一个颅腔内无休无止地争吵、撕扯、互相消耗,早已将彼此的精神防线磨损得千疮百孔。
拉尼菲甚至不需要费力去寻找裂隙——那两颗头颅之间永恒的仇恨,本身就是一扇敞开的门。
灵体女巫的幻影伸出惨白的双臂,温柔地环住了古尔戈的脖颈。那不是真实的触碰,没有一丝温度,却比任何真实的锁链都更加无法挣脱。
她贴在古尔戈耳边,开始低语。那声音甜美而空洞,像是从一口枯井深处传来的回声,只有古尔戈自己能听到。
“你闻起来……和他们一样……都是叛徒……”
古尔戈暗黄色的细瞳骤然收缩。它那颗被烧烂的头颅开始剧烈颤抖,嘴角流淌出恶臭的涎水,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咕噜声。
巴格尔的咆哮在山谷间炸开,那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暴怒:“古尔戈!你这个废物!那是魔法!睁开眼睛看看——什么都没有!没有女人!没有镰刀!她在骗你的脑子!”
但已经来不及了。
在旧世界那些研究灵魂奥秘的学者们口中,有一个被反复验证的残酷真理:人的精神世界,远比皮肉之躯更加脆弱而不可捉摸。
当你蒙住一个囚犯的眼睛,用冰块轻轻划过他的手腕,同时告诉他“我在用刀子割你的动脉”,他的心跳会加速,他的血压会下降,然后出现失血过多而死的症状。
而当法师用一个更强烈的暗示,用一柄由死亡之风凝聚而成的镰刀和一双无形的手臂去欺骗一颗本就癫狂的头颅时,效果会比任何酷刑都更加骇人。
古尔戈的精神世界,此刻正被拉尼菲的爱抚彻底攥紧。在它那颗被混沌之火焚烧过的癫狂脑袋里,它看到的不是一个用法术凝结成的幽灵幻影,而是一个真实的、活生生的、披着紫纱的女人——她正骑在它的脖子上,双手死死地扼住它的喉咙,越收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