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屠神——就在今日!
法师领主的神选种田系统 · 幸运神选 · 6,461 字
卡尔骑在雷霆之爪背上,悬停在山谷上空三百米的高度。狮鹫的双翼有节奏地拍打着,带起的气流将他深绿色的法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俯瞰着脚下那头正在被拉尼菲的幻影纠缠的双头巨人,在他的位置,可以清晰地看到古尔戈那颗被烧烂的头颅正在剧烈抽搐。那颗头的独眼瞪得滚圆,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嘴角流淌出恶臭的涎水,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咕噜声。
它的双手——那双足以将一整棵百年橡树连根拔起的巨掌——此刻正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脖子,指甲嵌进鳞甲缝隙里,刮出一道道暗绿色的血痕。
它在试图把那个“不存在”的女人从脖子上扯下来。
而巴格尔——那颗方正的头颅——正用尽全力抢夺身体的控制权。它那只独眼燃烧着暴怒的血红色光芒,拼命转动脖子,试图让另一颗脑袋远离那股紫黑色的魔法灵光。
但两颗头颅长在同一根脖子上,古尔戈的癫狂直接影响到了整个身体的平衡。双头巨人开始原地打转,巨大的脚掌踩碎了脚下的岩块,碎石飞溅出数十米远。
卡尔简直喜出望外,薇拉的这个法术,阴差阳错下,打出了最高伤害。
混沌诸神在创造这些扭曲的造物时,赋予了它们无与伦比的肉体力量、坚不可摧的鳞甲皮肤、以及流淌在血液中的混沌魔力。
但它们的精神,在被诅咒撕裂和被两颗永恒争吵的头颅反复磨损中,比任何凡人都更加脆弱。
而拉尼菲的爱抚,恰恰是旧世界最纯粹的灵魂攻击法术之一
施泰特能一刀秒杀拉尼菲,是因为他那颗久经沙场的光头里,装的是无与伦比的坚毅和狂怒。对混沌的愤怒与憎恨,甚至超过了奸奇的腐蚀。他的精神意志已经强到混沌魔域都没办法侵蚀的地步。
可眼下,双头巨人正好相反!
“很好!”卡尔果断向她喊道,“就是这个魔法!继续消耗它——打到它一个人格彻底弱势,另一个人格夺取主导权!一旦它们开始争夺主导权,身体就会更加崩溃,容易让我们趁虚而入。”
薇拉转过头,那双紫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得意。但嘴上却依旧轻描淡写:“这种小事还用你教?”
她果断指挥拉尼菲发起更猛烈的攻击,精神世界里勒紧对手,现实的死亡镰刀,也全力收割着敌方磅礴的生命力。
而此时,地面上那头双头巨人也终于发出了反击。
“你这个废物!让我来!”
巴格尔用自己的意志力硬生生地压下了古尔戈的癫狂。
那颗被烧烂的头颅仍然在抽搐,被拉尼菲的幻影死死纠缠着,但已经被巴格尔压制到了意识深处。
然后,巴格尔抬起了它那只畸变的左臂。
那根由前臂肌肉和骨骼异化而成的巨大骨刺,在阳光下泛着湿冷的油光。骨刺的尖端锋利如矛,边缘参差不齐,上面还残留着上一次猎杀时干涸的血渍——那大概是某只不幸的巨魔留下的最后印记。
它挥臂横扫。
目标竟然不是空中的狮鹫和蝎尾狮。它们飞得太高了,它够不着。
巴格尔虽然癫狂,却并不愚蠢。在这片混沌废土上生存了数百年,它早已学会了如何与那些会飞的敌人周旋。
既然够不到敌人本身,那就用敌人无法躲避的东西去砸。它转而瞄准了数十米外那道低矮的山脊。
骨刺击中了山脊的腰部。
那一瞬间,整个山谷仿佛被一只来自混沌魔域的巨拳狠狠砸了一记。
一道裂缝从骨刺的落点炸开,沿着山脊的岩壁飞速蔓延,在不到三秒的时间里从山腰一直裂到山脚,紧接着整面崖壁开始崩塌。
成千上万吨的岩石从山脊上剥落,裹挟着泥土和碎裂的树木,如同一道石质的瀑布,轰鸣着四处溅射。那些岩石大的如同城堡的塔楼,小的也足有战马大小,在半空中互相碰撞、碎裂、再碰撞,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碎石暴雨。
显然,巴格尔在挥出那一击的瞬间,已经计算好了角度。它不是胡乱砸碎山脊泄愤——那些崩落的巨石,那些飞溅的碎岩,那些被冲击波抛向天空的岩块,它们的飞行轨迹恰好覆盖了狮鹫和蝎尾狮所在的空域。
这是一张由碎石组成的、覆盖了半个天空的死亡之网。
任何一块战马大小的岩石,只要砸中狮鹫或蝎尾狮的翼膜,就足以让它们失去飞行能力。
而一旦从三百米的高空坠落,蝎尾狮也要受到重创,薇拉更是难逃粉身碎骨的命运。
“规避!”卡尔猛地一拽缰绳,雷霆之爪发出一声尖锐的鹰唳,双翼急拍,身形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陡峭的弧线,避开了一块呼啸而来的巨石。
那块石头擦着狮鹫的尾羽飞过,带起的风压让卡尔的法袍猛地贴在身上,险些将他从鞍座上掀翻。
薇拉的反应同样迅速。锈斑在她的催动下急速侧翻,暗红色的鳞甲在烟尘中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一块拳头大小的碎岩砸在蝎尾狮的肩胛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留下一道白印,但没有击穿鳞甲。锈斑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尾针在空中疯狂挥舞,将几块较小的碎石扫飞。
但碎石太密集了。雷霆之爪和锈斑不得不在空中不断闪避,左冲右突,根本无法保持稳定的飞行姿态,更不用说寻找机会反击。而就在这漫天的烟尘和碎石雨中,巴格尔从原地消失了。
尘烟是它最好的掩护。它那庞大的身躯在遮天蔽日的尘土中移动,虽然不可能做到真正的隐蔽,但足以混淆敌人的视线。
它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选择——它转身,朝着那道被它自己砸碎了一半的山脊爬了上去。
它的双腿爆发出与庞大身躯完全不相称的惊人力量。五丈高的躯体踩着崩塌的碎石堆,如同攀爬阶梯一般,每一步都跨出数十米,每一步都踩得山体震颤、碎石簌簌滚落。
那些对它而言不过是大号台阶的岩块,在它脚下纷纷碎裂,化为更细小的石雨从山坡上倾泻而下。
它的速度快得令人窒息,快到施泰特在地面上刚刚喊出“它要爬上去”这句话时,它已经攀到了山脊的半腰。
它那只完好的右臂抓着一根与它等高的巨型石柱——那原本是山脊的一部分,被它一爪子从岩壁上硬生生掰了下来,现在成了它手中最趁手的武器。
然后,它从那道被砸碎了一半的山脊顶端,一跃而起。
一头五丈高、体重超过数十吨的怪物,像一座拔地而起的血肉山峰,从漫天烟尘中骤然冲出。
它跃上了比蝎尾狮更高的顶点,那道庞大的阴影从天而降,将蝎尾狮和它背上的紫袍法师完全笼罩其中。阴影的边缘在尘土弥漫的空气中勾勒出一个狰狞的轮廓——两颗头颅,一根骨刺,还有那根被高举过顶的巨型石柱。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薇拉刚刚指挥锈斑躲开一块飞来的碎石,蝎尾狮的翅膀还没有完全收回,身体正处于短暂的重心不稳状态。
她听到风声不对,猛地抬起头——然后看到了那一幕。
巴格尔的独眼中燃烧着狞厉而满足的血红光芒。它那只完好的右臂高高举起,手中那根从山脊上掰下来的巨型石柱,足有十五米长,粗如塔楼,柱身还带着断裂面的尖锐棱角。
石柱被它举过头顶,如同一柄由山岩铸成的战锤,朝着蝎尾狮的方向,以雷霆万钧之势砸了下来。
石柱破开空气的声音不是呼啸,而是一种沉闷到让人内脏都在震颤的轰鸣。
气流被排开形成肉眼可见的白浪,碎石和尘土被风压卷起,在石柱的顶端形成了一圈旋转的碎屑环。
这一击没有任何技巧可言,没有佯攻,没有变向,只是纯粹的、被数百年的混沌诅咒淬炼过的、足以开山裂石的蛮力。
“薇拉!”卡尔歇斯底里地大喊一声:“小心!”
薇拉的面色在那一瞬间惨白如纸。她的瞳孔中倒映着那根越来越大的石柱,倒映着巴格尔那只燃烧着血红光芒的独眼,倒映着自己即将被碾碎的命运。
她试图继续施法,给自己增加一层闪避,但已经来不及完成咒语了,蝎尾狮也来不及收拢翅膀进行规避。怪物的攻击范围太广,她的阴影闪避未必会奏效。
这一刻,她甚至能闻到那根石柱上泥土和岩石的腥味,能感受到那股排山倒海的气压已经压到了她的头顶。
她咬紧了牙关,作为紫晶法师,她第一次感觉到死亡距离自己这么近。
但死亡没有降临。
因为就在巴格尔跃至最高点、即将挥下石柱的那一瞬间,卡尔果断出手了。
超载施法!
四环——【绿眼】!
他的双眼在那一瞬间彻底燃烧了起来。那双原本属于人类的眼眸,此刻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如同最纯净翡翠雕琢而成的球体,内部仿佛有绿色的液态能量在狂暴流转,散发出比太阳更加炽烈却又不带丝毫温度的光芒。
光芒刺穿了漫天的烟尘,在山谷中投射出两道笔直的、翠绿色的光柱。空气在绿色光束的周围发出滋滋的燃烧声,那是生命能量浓烈到极致后,连空气本身都在被“活化”。
“嗡——!!!”
两道凝实到近乎固态的翠绿色能量光束,从卡尔的双眼中迸射而出。光束笔直、绝对、迅捷如电,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短暂却令人窒息的光痕——带着生命与毁灭并存的双重气息,带着纪伦之风最原始、最狂暴的力量,精准无比地轰击在半空中巴格尔的胸口正中央!
击中的瞬间,巴格尔胸口那层足以弹开矮人重弩箭矢的鳞甲,像被滚烫的刀子切开的黄油一般,瞬间炸裂。
巴格尔的胸口被炸出了一个直径超过一米的巨大创口,暗绿色的血液和碎肉如同暴雨般喷洒而出,在空中划出无数道抛物线,洒落在下方数十米范围内的碎石坡上。
那些血液落到岩石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出细小的白烟——混沌生物的血液本身就带着腐蚀性,此刻混入了卡尔的生命能量后,变得更加不稳定,像是被点燃的火油一样四处飞溅。
而那股爆炸性的冲击力,将巴格尔庞大的身躯如同一片破布般狠狠砸飞了出去。
一头数十吨重的双头巨人,在半空中被两道拇指粗细的翠绿色光束硬生生击退,向后方倒飞了数十米。它的四肢在空中徒劳地挥舞,那根从山脊上掰下来的巨型石柱脱手飞出,划出一道抛物线,砸在远处的山坡上,将一片本就摇摇欲坠的崖壁彻底撞塌。
它的身体越过山脊的顶端,从山坡的另一侧翻滚而下,巨大的身躯在陡峭的碎石坡上碾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沿途撞碎了无数岩块和枯树,碎石和断木被它的身体带起,在空中翻滚着,如同山体滑坡般倾泻而下。
最终,它砸落在山谷底部一片相对平坦的碎石滩上。
那一刻,地动山摇。
落点周围数十米内的地面全部龟裂,一道圆形的冲击波从落点向四周扩散,裹挟着碎石和尘土,如同投石入水激起的涟漪——但这是由岩石和泥土构成的涟漪,每一道波纹都有齐膝深,边缘锋利如刀。
碎石被抛上数十米高的空中,最大的几块足有小屋大小,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后才重重砸回地面,砸出更深的坑洞。
尘土冲天而起,形成一朵巨大的蘑菇云,遮天蔽日,将半边山谷都笼罩在灰褐色的迷雾之中。
地面上的军阵在施泰特的铁腕指挥下稳住了阵脚。白狼连队的重装侍从们将战斧插进地面,用斧柄支撑身体,抵抗着脚下传来的剧烈震动——那种震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强烈,像是地震和山崩同时在脚下发生。
焰阳骑士们拼命安抚受惊的战马,那些训练有素的战马在震动中发出恐惧的嘶鸣,有几匹甚至前腿跪地,浑身颤抖。
连一向以沉稳著称的矮人岩羊游侠,此刻也忍不住低声用矮人语咒骂着什么,他们见过山崩,见过矿难,但从未见过一头活物从空中被击落时能引发如此恐怖的破坏。
“稳住!稳住阵型!”施泰特的声音依旧冷硬,压过了远处山坡上仍在持续传来的碎石滚落声,“它还没死。不要松懈。”
卡尔骑在雷霆之爪背上,俯视着脚下那片被烟尘笼罩的碎石滩。他眼中的绿光已经缓缓收敛,重新露出那双属于人类的瞳孔。
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刚才那一发超载绿眼,他几乎将体内五分之一的魔力储备一次性倾泻了出去。
不远处,蝎尾狮背上的薇拉·暮影也在大口喘息。她的紫晶法袍上沾满了灰尘,几缕紫色发丝从马尾中散落出来,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刚才那一瞬间,她是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她抬起头,隔着数十米的距离看向卡尔。那双紫色眼眸中,劫后余生的庆幸尚未完全消散,但已经被她习惯性的骄傲表情迅速压了下去。
她嘴角微微一翘,用一种故意轻描淡写的语气,隔着呼啸的山风朝卡尔喊道:“好消息——它应该不会施法。否则不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又是砸山又是跳崖的。”
卡尔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苍白的笑意。“那就继续用拉尼菲打击它。那颗叫古尔戈的头颅已经快撑不住了——趁它还没缓过来,再加一把劲。”
“知道了!就知道指使我!”薇拉冷哼一声,转过身去,重新举起诡诈权杖。权杖顶端的透明宝石再次亮起,她低声念诵咒语,紫黑色的魔法之风重新在她周身盘旋。
那头被巴格尔短暂压制住的灵体女巫幻影,再次从空气中凝聚出来,发出一阵空洞而妖媚的笑声,朝着下方烟尘中那道若隐若现的巨大身影扑去。
而卡尔则将虹吸法杖交到左手,空出右手。他闭上眼,重新感应体内残余的魔力。刚才那一发绿眼的消耗确实太大了,但好在他从一开始就做了预案——绿眼是杀招,是迫不得已时才用的底牌。
真正的持续消耗手段,必须是最基础、最熟悉、魔力消耗最小的法术。对卡尔来说,整个生命系魔法中,没有什么比【荆棘之父】更让他得心应手。
这个法术只是最基本的一环法术。它的原理简单到任何一个见习生命法师都能在第一年的学习中学到——用纪伦之风催生荆棘和藤蔓,用来束缚敌人或构筑临时障碍。
普通的荆棘之父召唤出的藤蔓不过拇指粗细,韧性有限,能被受过训练的士兵用刀剑砍断,更不用说面对绿皮大只佬或混沌勇士这种层次的敌人。
但超载施法可以极大地强化魔法威力。即便只是一个一环法术,当注入的魔力足够多、施法者的意志足够专注时,它也能爆发出远超自身等级的威力。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下方那片仍然被烟尘笼罩的碎石滩。
“荆棘之父——超载施法。”
碎石滩上,双头巨人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巴格尔胸口那个被绿眼炸出的恐怖伤口仍然在冒着绿烟,暗绿色的血液从伤口边缘不断渗出,滴落在碎石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它的右臂撑在地面上,试图将身体推起,但每一次用力,胸口的伤口都会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它那只独眼中的血红光芒明灭不定。
古尔戈则更加凄惨——拉尼菲的幻影再次缠上了它的脖颈,那个灵体女巫的双臂越收越紧,紫色镰刀一刀一刀地割在它的灵魂上,让那颗本就快要崩溃的头颅发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哀嚎。
就在此时,它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它挣扎引起的震动,而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某种正在破土而出的力量所引发的震动。
碎石滩上的石子和沙粒开始跳动,细小的裂缝在地面上蔓延,裂缝中透出翠绿色的微光。
巴格尔低下头,那只独眼瞪得滚圆。
一根藤蔓从裂缝中钻了出来。
那根藤蔓的粗细,远超任何正常的一环法术所能催生的程度。它的主茎比成年人的大腿还粗,表皮粗糙而坚韧,泛着深绿色的光泽,上面密布着无数细小的倒刺。
藤蔓从地面破土而出时发出的声响不是植物生长时的细微沙沙声,而是一种近乎于木船龙骨断裂的沉闷轰鸣。
泥土和碎石被它顶得向两侧翻飞,几块人头大小的石头甚至被直接弹飞到数米之外。
然后,第二根藤蔓破土而出。第三根、第十根、第一百根!
在不到十秒的时间里,碎石滩上如同被捅开的蚂蚁窝,无数粗壮到令人窒息的翠绿色藤蔓从地底狂涌而出,如同一片绿色的潮水,朝着双头巨人席卷而去。
藤蔓的根系深入地面数米之深,将它们牢牢固定在岩层上,而它们的茎干则在破土后疯狂地向上生长、向四周蔓延,互相缠绕,互相编织,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破空的抽击声。
巴格尔终于反应了过来。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挥动那只完好的右臂,试图砸碎这些正在向它围拢过来的藤蔓。
它的拳头砸在其中一根藤蔓上,那根藤蔓应声碎裂,翠绿色的汁液四处飞溅——但更多的藤蔓立刻填补了它的位置。
断裂面在接触空气的瞬间重新生长出新的分支,那些分支比原来的藤蔓更细,但数量更多,如同一张不断收紧的网,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一根藤蔓缠住了巴格尔的左脚踝。它猛地收紧,倒刺深深扎进鳞甲缝隙。巴格尔怒吼一声,用力一拽,将那根藤蔓连根拔起——但就在它抬腿的间隙,又有三根藤蔓缠上了它的小腿。
然后是膝盖,然后是大腿。藤蔓像潮水般一层一层地涌上来,每一层都在收紧,每一层都在向皮肤深处扎入倒刺。
它们的力量虽然不足以直接勒断巴格尔的骨骼,但胜在数量无穷无尽。
被挣断一根,就有十根补上;被连根拔起一片,就有新的藤蔓从更深的土层中钻出来。
终于,巴格尔开始感到恐惧。
它用骨刺横扫,将缠在腰间的藤蔓齐根削断。
它用右脚猛踩,将脚边的藤蔓碾成绿色的碎末。但藤蔓的数量丝毫不减。它们从每一个它顾及不到的缝隙中钻出来,从背后,从侧面,从胯下,从头顶——它们甚至开始沿着它的身体向上攀爬,缠住了它的另一只手,缠住了它的腰,缠住了它的胸口,缠住了它那颗方正头颅的下巴。
“不!放开我!”巴格尔咆哮着,挣扎着,但它的声音已经开始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慌。
三百米高空,卡尔缓缓收回右手。他的额头渗出了更多的冷汗,魔力消耗已经到了危险线的边缘。
但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笑意。超载荆棘之父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这些藤蔓的韧性不足以困住巴格尔太久——以它的蛮力,最多三分钟就能将所有藤蔓全部挣断。
但三分钟,对于他和他的整支军队足够了!
屠神——就在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