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领地的第一座自然奇观
法师领主的神选种田系统 · 幸运神选 · 7,523 字
面对小艾萨克和瑞贝卡这波彩虹屁,卡尔果断地摆了摆手:“慈父就算了。”
他所经历的两个世界里,慈父可都算不得什么好人啊。那都是手握无数人命的存在。
尤其本世界,“慈父”这个称号已经被某位坐在花园里、满脸慈祥的混沌大神给彻底污染了。他可不想跟纳垢用同一个名号。
“如果这尊圣像真的有神性,”他说,“就安排到正在修建的万神殿里去吧。”
他看了一眼任务面板上那个熟悉的进度条——【神性神龛3/9】。领地现在已经有尤里克、塔尔和莎尔雅三位神灵的神性神龛了。再来六个,就能完成那个任务。
小艾萨克还是有些不甘,尝试着劝说道:“可万神殿还没建好,要不要建好之前,先把这个宗教圣像放城堡里?”
那万神殿还没建好,血茵领的城堡难道就建好了?
他直接摆了摆手,说:“让瑞贝卡自己找地方吧。对了,这种神性的宗教圣像,只有莎尔雅的吗?”
小艾萨克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是。黑铁商会带了好几种神灵的圣像,西格玛的、尤里克的、塔尔的、米尔米迪雅的都有。但这种最顶级的霜纹秘银石雕刻的雕像,只有莎尔雅这一座。毕竟是他们首席大师花了三个月时间雕出来的,其他圣像都是用普通石料,没这么强的效果。”
卡尔点了点头,心里有数了。
“行了,这些财富和宝物都送进仓库吧。”他说,“抓紧时间准备,下一支商队来,你的工作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小艾萨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卡尔淡淡地说道:“这一次咱们能赚这么多,主要是之前大量资源的积累,一直没找到机会出手。现在卖完了,下一支商队过来,可就没这么容易了。你们得想办法筹集一些商品,别让人把咱们的财富收割一空。”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我不想要太多的贸易顺差,但也绝对不允许贸易逆差。明白吗?”
小艾萨克和玛格丽特同时点头。
“明白!”小艾萨克说,“我这就去筹备商品,让那些工匠全力开始生产。”
玛格丽特也说:“我这就去这次买进的奴隶里再挑挑看,能不能再培养一两名妓女。莉莉安娜一个人撑着高端档,累得够呛。”
卡尔摆了摆手,两人识趣地退下了。
然后卡尔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眼前这座巨大的水库上。
血角山水库。
这是领地最重要的工程之一,从去年春夏之交就开始挖掘,到现在已经两个年头了。
矮人工程师巴林带着他那帮同胞,哪怕冬天也没有懈怠,一直在加宽库区、加固堤坝。那六头食人魔也一直跟着干,虽然它们干活的时候总得配上五六倍的伙食,但效率也是实打实的。
如今的水库,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简陋的大坑了。
主坝垒到了三丈高,用巨石和黏土夯得结结实实,上面能并排走两辆马车。库区向两侧拓宽了许多,长度已经超过了百米,最深的地方足有三十多米。
东侧的引水渠已经挖通,可以直接把水引到血茵河里,到时候顺流而下浇灌农田。
西侧还有一条备用的泄洪道,虽然从来没派上用场,但巴林坚持要留着,用他的话说:“格朗尼在上,宁可备而不用,不可用而不备。”
卡尔沿着堤坝走了一段,在靠近库区边缘的地方停下来,目光沉静地注视着这片被他亲手规划、由矮人、食人魔和数百人类奴隶,一镐一锹挖出来,又交给时间与自然去雕琢的广阔水域。
春天的阳光暖暖地照在水面上,把整座水库染成一片波光粼粼的翠绿色。
风从血角山的方向吹来,带着山间草木与矿石的气息,掠过水面,泛起层层细密而温柔的涟漪,哗啦哗啦地、不厌其烦地拍打着岸边的石块与泥土。这声音听起来,比任何宫廷乐师的演奏都更让他感到安心。
经过一年多的时间,这座水库早已不再是那个光秃秃、只有黄土和石头的大坑了。
大自然本身,就是最伟大的、也是最耐心的工匠与魔术师。
最初的生命来自风和水。风从森林、草原、甚至遥远的沼泽地带来了看不见的“种子银行”——微小的藻类孢子、真菌的菌丝碎片、水生植物的断茎或种子,甚至一些昆虫的卵。它们搭乘着气流的便车,懵懂地降落在这片新生的水域。
血茵河通过引水渠注入的活水,则带来了更丰富的“移民”:浮游生物、微小的水生动物、附着在河床碎石上的苔藓和幼虫。
阳光提供了能量,水提供了媒介,库底淤积的、富含矿物质的泥土提供了温床。几乎是在无人察觉的某个夜晚,生命就在这里悄无声息地扎下了根。
水体的边缘,最先出现了一层滑腻而鲜亮的绿藻,像给库岸镶上了一条流动的翡翠色花边。
接着,一些芦苇和香蒲的种子幸运地找到了松软的泥滩,它们迫不及待地抽出嫩芽,以一种近乎倔强的速度向上窜升,很快就形成了一片稀疏的、沙沙作响的绿色屏障,为水面投下最初的阴凉。
一些浮萍和水葫芦也漂来了,它们圆润的叶片在水面铺开,形成一片片移动的绿色岛屿,随着风向和水流缓慢改变着水库的“地图”。
水下的世界更加忙碌。微生物分解着落入水中的枯叶、昆虫尸体和来自上游的有机碎屑,将其转化为肥沃的“淤泥汤”。
这汤滋养了各种水草——丝藻像绿色的烟雾般在水中摇曳,金鱼藻的枝叶如同精致的羽毛,眼子菜则在水底匍匐蔓延,形成一片水下草原。
这些植物不仅净化水质,更成了无数小生命的乐园:水蚤、孑孓、螺类、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水生昆虫幼虫……它们在水草间穿梭、觅食、繁衍,将寂静的水下变得生机勃勃。
然后,鱼类出现了。最早是不请自来的“访客”——几条顺着引水渠误入的、血茵河常见的小鱼。
它们很快发现,这片水域食物丰富,竞争者却少得可怜。于是,它们定居下来,疯狂繁殖。鲫鱼、麦穗鱼、还有一些本地特有的、颜色暗淡但生命力顽强的小型鱼种,成了水库的第一批“原住民”。
它们的游动搅动水流,它们的排泄物成为肥料,它们的生死构成了最初级食物链的一环。
鸟类也被吸引来了。候鸟从远方的河流与湖泊中带来了蛙卵、鱼卵和各种螺类,这些生物在秋冬时在水里冬眠。而趁着如今的春暖花开,全部孵化活跃起来。
至此,一个完善的淡水生态系统雏形,已经在水库中初步建立起来。
但本世界又不仅仅有大自然这一位神奇的魔术师。
纪伦之风——就像卡皮巴拉说的,是一道清新而温暖的微风,许诺丰收与生长,就像一场春雨,滋润并养育万物。
我能感到它像大地一样温暖,像泉水一样清新。一旦落地,它便会汇集成池塘和小溪流淌过大地,成为带来生机的河流,如血液之泵动。
它像一个最高明的催化剂和加速器,悄无声息地介入了这个过程。
在纪伦之风的影响下,生态系统的演化变得更加迅速而丰盛。
漩涡高塔汇聚的纪伦之风总是会有一部分逸散的生命能量顺着风和水流,悄无声息地汇入这座水库。
这使得这座水库的水质变得更加清澈。阳光可以毫无阻碍地穿透数米深的水层,将水下的沙石、摇曳的水草、游弋的鱼群照得一清二楚。
而充沛的阳光和充满魔力的水质,又刺激了沉水植物更加茂盛地生长。
湖里的眼子菜、金鱼藻、狐尾藻等,快速形成了连绵起伏的“水下森林”和“草原”,为各类水生生物提供了广阔而安全的栖息、觅食和繁殖场所。
螺类在里面繁殖得十分惊人。岸边那些石坝的缝隙里,现在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指甲盖大小的螺,有的甚至爬到水面以上的石头上晒太阳。
随手掀起一块石头,下面至少趴着十几只,大大小小挤成一团。
而最重要的,毫无疑问是鱼类的繁衍。
鱼类的产卵和孵化,跟季节、发情什么的都没多大关系,鱼类那简单的构造和脑袋,也感受不到这些——唯一起决定性作用的,就是水纹条件。
水温、水流、溶氧量、光照,还有可供鱼卵附着的水草——这些条件一旦凑齐,鱼类就会不断产卵、孵化。
而这座水库的水纹条件,简直是天然的完美孵化场。
首先是水温。
来自血角山的泉水顺着山涧注入水库,带来清凉的同时也保持着相对恒定的温度。表层水被阳光晒暖,底层水依然凉爽,形成了完美的温跃层。不同种类的鱼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选择在不同深度的水层产卵。
鲫鱼喜欢稍暖的浅水,它们就把卵产在岸边水草茂密的地方;麦穗鱼喜欢凉爽一些,就把卵产在稍深的水草丛里;那些从血茵河游进来的本地鱼种,更是挑挑拣拣,总能找到最适合自己后代的水温。
其次是水流。
巴林设计的引水渠和泄洪道,让水库里的水保持着极其缓慢但持续的流动,鱼卵不会因为水流静止而缺氧,也不会因为水流太快而被冲走。
那些粘附在水草上的鱼卵,就在这恰到好处的微流中轻轻摇晃,像无数个小小的摇篮。
最重要的是溶氧量。清澈的水质,加上纪伦之风影响下水草的光合作用,让水库里的溶氧量高得惊人。
高溶氧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鱼卵孵化率高,意味着鱼苗成活率高,意味着小鱼长得快、长得壮。
于是,鱼类的繁衍进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节奏。
鲫鱼是最先爆发的。它们是水库里最早的原住民,也是最适应环境的鱼种。
在别的地方,鲫鱼一年只产卵一两次,春天一次,秋天可能再有一次。但在这里,它们似乎忘了季节这回事。只要水温合适,只要食物充足,它们就产卵。
一群鲫鱼在水草间追逐嬉戏,母鱼把肚子贴在水草的叶片上,轻轻一蹭,一串晶莹的鱼卵就粘在了叶面上。
公鱼紧随其后,洒下一片白雾。整个过程不过几分钟,但那一丛水草的叶片上,已经密密麻麻地粘满了鱼卵,像一串串透明的葡萄。
十天后,那些鱼卵就孵化了。刚孵出来的鱼苗只有针尖那么大,透明得几乎看不见,成群结队地在水草间游动。它们吃水里的浮游生物,吃水蚤,吃一切能吞下去的小东西。一个月后,就能长到小指粗细。三个月后,就能加入产卵的行列。
麦穗鱼也不甘示弱。这种小鱼虽然个头小,但繁殖能力更强。它们把卵产在石头的缝隙里,或者水草的根部,一次能产上百颗。
而且它们长得更快,两个月就能成熟。在水库的浅水区,随处可见成群结队的麦穗鱼在石缝间钻进钻出,忙得不亦乐乎。
而最重要的,毫无疑问是卡尔当初投放进去的那六只银鳞鳟。
那是他上次十连抽抽出来的最重要奖励了。当时只有六尾,只生活在最纯净的高山溪流里,对环境要求苛刻到了极点——水温不能太高,溶氧量不能太低,水质必须清澈见底,稍有污染就会死给你看。
卡尔当时把它们全部放进了这片水库,赌它们能活下来。
现在看来,他赌对了。
那六尾银鳞鳟不仅活了下来,而且活得相当滋润。
它们占据了水库最深、最清凉的那一片水域。那里水深超过十米,即使是夏天最热的时候,底层水温也保持着让人舒服的凉爽。水底铺满了细密的沙石,银鳞鳟就喜欢在这种地方产卵。
卡尔第一次看到它们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
那六尾小不点,如今已经长成了半臂长的大鱼,最大的那条甚至接近小臂粗细。
它们的鳞片不再是当初那种淡淡的银白色,而是变成了真正的、纯粹的银——像月光凝结成的金属,又像是流动的水银。
每当阳光穿透水面照在它们身上,那些鳞片就会折射出细碎的、彩虹般的光芒,在水下拖出一串流动的光影。
最让卡尔惊喜的是,它们繁殖了。
当初只有六尾,如今已经变成了二十多尾。鱼群在水库最深处的沙石间游动时,那景象简直像是在水下流淌着一条银色的河流。
银鳞鳟的繁殖方式和普通鱼不一样。它们不把卵产在水草上,而是在水底的沙石间挖出浅浅的坑,把卵产在里面,然后用细沙轻轻覆盖。公鱼会守在旁边,用尾巴轻轻扇动水流,保证鱼卵有充足的氧气。
如果划船从水库上方经过,透过清澈见底的水,就能看到水底有七八个浅浅的沙坑,每个沙坑里都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淡黄色的鱼卵,像一颗颗小小的珍珠。一条银鳞鳟正守在其中最大的那个沙坑旁边,银色的鱼鳍轻轻摆动,时不时用尾巴扇一下水,把那些可能沉下来的浮尘吹走。
那姿态,专注得像一个守护自己孩子的母亲。
卡尔正观察着这富有活力的水库和生态系统,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
不用回头,光听那节奏就知道是矮人来了。
巴林·石锤走到卡尔身边,叉着腰,也往水库里看。
“领主大人,您是来视察我们矮人工程师最杰出的工程吗?”
卡尔点了点头。
巴林也立即喜笑颜开,说道:“领主大人,俺们正好有个重要成果也想向您汇报。最近趁着春暖花开,土地松软,俺们矮人又探了探这水库的地质。您猜怎么着?”
卡尔看了他一眼,等着他继续。
巴林伸出一根粗短的手指,往水库中央的方向指了指:
“俺们发现一片非常容易开发的区域。第一期目标,就是把这片区域给全挖了,到时候这个库区会扩大到长两百米、宽六十七米左右,形状像个月牙。您站在山上看下来,就能看出来。”
卡尔顺着他的手指看了看。水库目前的形状确实已经有点月牙的意思了——东侧宽,西侧窄,顺着山势弯曲。
“第一期目标?”他问。
“对。”巴林说,“二期和三期还得往后排。因为中间那块地儿——”
他又往水库中央指了指,这次指得更具体了些。
“那儿有一块硬质的地脉,不太好挖。俺带着人探了三次,那下面不是普通的岩石,是某种变质岩,硬得邪门。镐头砸上去火星四溅,半天才能啃下来一小块。”
卡尔眉头一挑:“所以?”
巴林捋了捋胡子,一副要干大事的表情:
“所以俺们做了个三期规划。第一期先把容易挖的挖完,第二期对付那块硬骨头,第三期收尾。等完全挖完之后,那块硬质的地脉会留成一座孤岛。”
他顿了顿,补充道:
“大概是个什么形状呢……俺想了想,像一把斧头。不对,像一柄铁锤。也不对——”
他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最后眼睛一亮:
“像一柄插在水里的战锤!锤头朝上,锤柄往下,那纹理正好是天然形成的,看着就跟矮人锻造出来的艺术品似的。”
卡尔忍不住笑了。
“你们矮人,看什么都像锤子。”
巴林一本正经地摇头:“领主大人,这可不是俺瞎说。您到时候站山上往下看,那形状,那纹理,那气势——格朗尼在上,绝对是诸神遗落在人间的神器。”
卡尔笑了笑,倒是挺有画面感的。
巴林又说:“不过领主大人,俺有个建议。”
“说。”
巴林转过身,面对着整座水库,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什么:
“您应该给这座水库起个名字。”
卡尔眉头一挑:“起名字?”
“对。”巴林点头,语气难得地郑重起来,“您看看这儿——水质清澈得能照见人心,又充满活力,繁衍、养育了大量的鱼类。”
“而且这些富有魔力和活力的池水,又浇灌了山下上千亩田地,让这片恶地里长出了整个边境亲王领都眼红的收成。”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矮人式的、对“好东西”发自内心的敬畏:
“这么好的地方,应该有个名字。有个故事。以后领民们喝水的时候,会想起这名字;以后过路的商队看到这水库,会打听这名字;以后那些吟游诗人编歌谣的时候,也会唱这名字。”
卡尔看向那座波光粼粼的水库,看着水面上偶尔跃起的银鳞鳟,看着岸边那些茂密的芦苇和香蒲。
“是该有个传奇的名字。”他露出了笑容:“而且还应该有个配得上它的故事。”
巴林眼睛一亮:“故事?领主大人您有想法了?我们矮人最喜欢听故事了。”
卡尔点了点头,目光投向水库中央那块将要变成孤岛的位置。
“很久很久以前——大概是在第一次混沌大入侵的时候,”他像是在讲一个神话故事,“有一支混沌战帮从北方一路南下,烧杀抢掠,最后盘踞在这血角山上。他们在这里建了一座血腥的祭坛,用俘虏的鲜血献祭给黑暗诸神,把整座山都染成了红色。”
巴林的胡子抖了抖,但没吭声,显然被故事吸引住了。
周围的矮人和食人魔都竖起了耳朵,纷纷凑了过来,显然这个故事一开篇就极具吸引力和现实的代入感。
“那时候,有一位年轻的法师和一位矮人勇士恰好路过这片土地。”卡尔继续说,“法师叫卡尔,矮人叫——嗯,就叫巴林吧。”
巴林愣了一下,然后胡子翘得老高,熔岩般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法师卡尔虽然年轻,但身上流淌着伊莎女神的祝福,天生就能感知生命的力量。矮人巴林则手持一柄祖传的战锤,那锤子是先祖诸神亲手锻造的,锤头上刻着古老的符文,专克混沌邪魔。”
卡尔顿了顿,指向水库最深的地方:
“他们发现混沌战帮的恶行后,决定为民除害。矮人巴林从正面冲上山去,一锤一个把那些混沌勇士砸得稀巴烂。法师卡尔则站在山下,用生命魔法守护住了这片土地和人民,不让混沌的污染侵蚀他们的灵魂。”
“最后,混沌战帮的大统领——一头有三层楼高、长着扭曲犄角和恐怖蝠翼的嗜血恶魔——从祭坛里冲了出来。它挥舞着燃烧的血色战斧,那战斧有城堡大门那么高,咆哮着要撕碎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
巴林忍不住问:“然后呢?怎么打的?”
卡尔笑了笑,指向水库中央那座未来的孤岛:
“矮人巴林跟它血战了三天三夜,最后恶魔受到了血神的赏识,赐予了他恐虐祝福,变得无比强大。而巴林也感受到了矮人先祖战神的附体,两人惊天一战,打得山崩地裂。”
“最后巴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抡出致命一击,锤头砸在恶魔的胸口,直接把它砸得飞了出去。恶魔从山顶一路滚到山脚,最后重重地砸进地里,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但恶魔还没死。它挣扎着想爬起来,浑身的伤口里流出黑色的血液,把整个坑都染成了腥臭的血池。眼看它就要重新站起来——矮人将一身伟力都灌注进了战锤当中,战锤变得比山还高,从天而降,将恶魔封印在了山下。”
“此时,法师卡尔站了出来。他举起双手,调动起体内伊莎女神赐予的全部力量,对着那血池施展了最强的净化魔法。翠绿的生命之光从他身上迸发出来,笼罩了整个深坑。那可怕的恶魔、那些黑色的污血遇到绿光,就像冰雪遇到烈火,滋滋作响地蒸发、消散。”
巴林的眼睛瞪得滚圆,实在是太喜欢这个惊天动地又热血沸腾的故事。
“净化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等绿光散去,那深坑里的黑血已经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澈见底的、泛着翠绿色微光的泉水。恶魔的躯体彻底化成了虚无,只留下它砸进地里的那块岩脊——就是咱们现在看到的那块硬质地脉。”
卡尔指了指那座未来的孤岛:
“矮人巴林的那柄战锤,在最后一击之后也耗尽了力量,锤头崩裂,锤柄断裂,只剩下一截插在那块岩脊上。后来那截锤柄和岩脊融为一体,变成了现在的形状——像一柄插在水里的战锤。”
他顿了顿,最后说:
“从此以后,这泉水就再也没有干涸过。它滋养了山下的土地,孕育了无数的生命。而那位法师卡尔,后来就在这泉水旁边定居下来,建立起了血茵领。因为他知道,有这泉水在,这片土地就永远不会失去希望。”
故事讲完了。
巴林激动地心情还是无法平息,他用力一拍大腿,震得自己胡子都抖了三抖。
“格朗尼在上!”他吼道,“领主大人,您这故事编得太好了!比俺们矮人的某些传说还带劲!”
他激动地问道:“那名字呢?这个湖叫什么名字?”
“应该叫……‘净化之泉’?不行,太普通了。‘恶魔陨落之湖’?太长了。‘战锤湖’?也不行,听着像俺们矮人喝醉了起的名字。”
卡尔看着那座波光粼粼的水库,看着水面上偶尔跃起的银鳞鳟。
“叫‘银月湖’吧。”他说。
巴林愣了一下:“银月湖?”
“对。”卡尔点点头,“那场战斗净化了混沌的污染,这湖水也从此变得清澈纯净,就像天上的白月,女神莉莉丝居住的地方。”
巴林反复念了几遍:“银月湖……银月湖……”
然后他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好!这名字好!够传奇,够气势,不仅能跟咱们领地的来历对得上!”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跟领地瀑布下面的莉莉丝之泉也能遥相呼应。更有说服力!”
“等以后那些吟游诗人来,把这故事一唱,这名字就传开了!到时候整个恶地都知道,血茵领有一座银月湖,湖里养着月光变的银鳞鳟,湖中央还插着俺们矮人的战锤!”
卡尔笑了笑,看向那座水库。
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几条银鳞鳟恰好跃出水面,银色的鳞片在阳光下炸开一片耀眼的光芒,然后“噗通”落回水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银月湖!领地的第一座自然奇观,开始成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