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慈父卡尔！？

　　等商队第三天离开领地，玛格丽特傍晚来找卡尔汇报成果的时候，脸上那笑容灿烂的能晃瞎人眼。

　　在血角山上的水库旁边，她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账本：“领主大人，三天，就三天！我们就收入了足足五百枚金王冠！外加价值十几枚金王冠的礼物和抵账货物。”

　　卡尔从水库上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玛格丽特，眉头一挑，问道：“这么多？”

　　这每天十几枚金王冠的收益，那一年不得收获接近5000枚金王冠啊？

　　玛格丽特就是担心卡尔不相信这个日进斗金的结果，立即详细汇报道：“其中，一银先令档次的四位女子，三天接了三百四十二次客人——您没听错，三百四十二次。平均每人每天接客28～29次。那些护卫快得像兔子，这一项就收入232枚银先令，以及1430铜便士。”

　　卡尔不禁啧叹，是这样的，没错了。

　　低端的皮肉生意可是个苦力活。

　　每天接客28～29次，这还远远不是这种生意的上限。

　　就哪怕前世，一个女人一晚上接十七八个的都司空见惯。

　　而这个更黑暗而绝望的世界，玛格丽特对这个数字更是完全没什么感觉，28～29次，在她看来就是一名职业妓女的基本素养。

　　她接着说道：“五银先令档的那三位姑娘，接了六十七次客人，主要是舍得花这么多银先令享受的人数还是相对较少，而且其中不少是一个人的重复订单。这一项收入335枚银先令。”

　　“莉莉安娜，”玛格丽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得意，“三天接了十六个客人。不是接不过来，是她自己要休息。她说，接太多会影响状态，状态不好就对不起那十银先令。我觉得她说得对，就让她每天只接五六个。这一项，就高达15枚金王冠，其中有一部分是客人的慷慨打赏！”

　　说完她得意地总结道：“仅这三天，魅影芳庭就收获了15枚金王冠、567枚银先令和1430枚铜便士！”

　　卡尔点了点头，有了这些钱币，势必能够极大地解决领地钱荒的问题，让领地商业盘活起来。

　　随后他问道：“还有些抵账的货物，都是什么？”

　　玛格丽特撇了撇嘴：“皮货最多，各种皮子，狼皮、羊皮、还有几张看着不错的熊皮。”

　　“其次是香料，虽然成色一般，但也有个几斤。都充进领地的仓库了。”

　　“最值钱的是一把精工级长剑，不知道哪个护卫把商队押运的货偷出来抵账了。小艾萨克那边正在跟商队主事扯皮，估计最后得赔点钱，但那把剑已经入库了。”

　　说曹操，曹操到。

　　玛格丽特话音刚落，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就气喘吁吁地从山道下面爬了上来。

　　小汉斯·艾萨克那张胖脸上满是汗水，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兴奋的。他一手扶着膝盖，一手朝卡尔挥了挥，喘得说不出话。

　　玛格丽特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小艾萨克，你这体格，得练练了。这才多高的山？”

　　小汉斯白了她一眼，又喘了几口，才直起腰来。

　　“领……领主大人，”他擦着汗，“商队送走了。总算是……顺利送走了。”

　　卡尔看着他那一脸的兴奋，知道这趟买卖肯定没少赚。

　　“说说看。”

　　小汉斯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他那本随身携带的账本——比玛格丽特那本还厚，边角都卷起来了。

　　他翻开，清了清嗓子，用那种商人才有的、报账时特有的抑扬顿挫开始念：

　　“领主大人，咱们这次——大丰收啊！”

　　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开始数：

　　“第一，现金。两支商队交的商税，按一成的税率，总共收了两百三十七枚银先令。这是实打实的钱币，进了咱们的金库。”

　　卡尔点了点头。加上玛格丽特那边的钱币，这几天就收入了近千枚银先令了。这还不算那些抵账的货物。

　　“第二，奴隶。”小汉斯翻了一页，“海狼商会那边，咱们用八百斤黑麦，换了二十几个奴隶。其中壮年十个，女奴八个，半大孩还有四五个。按瑞贝卡修女的标准，都检查过了，没什么大病，养几天就能干活。”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黑铁商会那边还有六七个工匠奴隶——陶瓷匠、木匠、皮匠都有。这个是我们花大价钱买来的，我们可是消耗了一支精工级的武器，才完成的交易。”

　　卡尔眼睛一亮。工匠奴隶，这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

　　其实他早就想在领地修建一座木匠作坊和几座陶窖了。领地的生活器皿极度短缺，这些作坊能够极大地缓解领地的饥馑。

　　在满足生活必需之余，将来还能卖给过路的商队。

　　所谓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

　　最能创造价值的还是工业啊。哪怕是最初级的手工业，那也是工业。能给领地带来极大的财富。

　　卡尔这边正想着怎么安排的时候，小汉斯继续念道：“第三就是牲畜了，还是海狼商会，咱们用5支药剂，换了二十头耕牛，五十只绵羊。那些牛都是壮年的，能干活；羊也不错，母羊多，明年就能下崽。”

　　“哦，对了，他们是从巴托尼亚来的，还有一些巴托尼亚的特产，比如松露猎犬，他们也卖给了我们4只。”

　　“第四，物资。”他翻到最后一页，“我们的珍稀装备卖给了那些商人，换来了5箱帝国军需品——包括绷带、止血药、行军帐篷、戎装等等。都是帝国军需官手中流出来的顶级军需物资啊！能够极大地保证我们领地的军事战斗力。”

　　“另外还有十箱努恩出产的火药，这下子领地的火枪手可以全力进行训练了。至少3～5场战斗之内，不用担忧弹药不足的问题了。”

　　“第五，特产。”小汉斯合上账本，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海狼商会的管事，临走前送了几箱礼物。有提利尔的红酒，有阿拉比的香料，还有几匹玛丽恩堡出产的细羊毛布料。说是感谢咱们的款待，希望以后常来常往。”

　　玛格丽特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直了。

　　“小艾萨克，”她说，“你这是雁过拔雁啊！这些商队就差把底裤都留你这儿了！”

　　小艾萨克听到玛格丽特这话，笑得更加志得意满。他那张圆脸上堆满了得意，胖乎乎的手往身后一掏，变戏法似的，捧出一个半臂长的檀木箱子。

　　箱子不大，但做工极其精致。箱面镶着黄铜包角，盖子上刻着一只展翅的海狼徽记——显然是海狼商会管事的私人赠礼。小艾萨克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在卡尔面前打开。

　　那一瞬间，卡尔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差点晃瞎了眼。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上百枚金王冠，每一枚都擦得锃亮，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温暖的金光。

　　金王冠堆成的小山里，塞着各种小物件——几颗打磨过的宝石，红的蓝的绿的都有；一对做工精致的银质袖扣；一枚镶着猫眼石的戒指；一根看起来像是矮人工艺的符文护符；还有一卷用丝带捆扎的羊皮纸，不知道是什么。

　　卡尔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小艾萨克。

　　“这是？”

　　小艾萨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领主大人，这是咱们跟那两支商队的贸易顺差。”他伸出三根胖手指，“一百二十枚金王冠，外加这些珠宝护符——都是他们抵账用的。”

　　卡尔眉头一挑。

　　一百二十枚金王冠？加上玛格丽特那十五枚，再加上商税那二十多枚，这三天光现金就收了一百五十多枚金王冠。这还不算那些奴隶、牲畜、物资。

　　他低头再看那些珠宝护符。

　　“这些东西……”

　　小艾萨克连忙凑过来，指着箱子里的物件，如数家珍：

　　“领主大人您看，这个——‘猎手之眼’护符。”他捡起一根用细银链穿着的吊坠，吊坠是一颗打磨成椭圆形的猫眼石，石头上刻着细密的符文。

　　“是海狼商会从基斯里夫那边收来的，能让佩戴者在夜晚看得更远，而且让射手的命中率更高。那些商人不懂这个，只知道值钱，但咱们懂。”

　　卡尔接过护符，在手里掂了掂。入手微凉，隐隐能感觉到里面流动着一丝魔力。

　　小艾萨克又捡起一枚红宝石戒指：

　　“这个，据说是从某个提利尔商人手里流出来的，能让人说出来的话更有说服力——当然，不是真的魔法，就是戴着它的时候，说话会不自觉地更自信。那些商人管它叫‘谈判官’戒指。我觉得挺适合玛格丽特姐姐的。”

　　玛格丽特在旁边眼睛一亮。

　　小艾萨克继续翻：

　　“这几颗宝石，没什么特殊效果，就是成色好。蓝宝石两颗，红宝石三颗，还有一颗祖母绿——这颗祖母绿最大，成色也最好，估计是给某位贵妇人准备的。咱们可以留着，以后送礼用。”

　　他拿起那卷羊皮纸，解开丝带，摊开给卡尔看：

　　“这个最值钱——是一份神庙地图。黑铁商会的人说是从西面的一个破产的开拓领主手里收购来的，说是龙背山上的一座神庙遗迹。他们本来想自己去探，但领地破产了，就只能当给了商会。这次抵账的时候，我特意要来的。”

　　卡尔眼睛一亮，接过图纸仔细看。

　　图上标注着详细的方位和地形特征，虽然画得粗糙，但关键信息都在，而且距离血角山看起来并不遥远。

　　“好。”他把图纸收起来，“这个有大用。”

　　小艾萨克最后捡起那枚矮人工艺的符文护符，递给卡尔：

　　“这个，俺看不准。托里格大师看了，说这是永恒峰那边的工艺，至少两百年历史。上面的符文是保护佩戴者不受火焰伤害的——不是完全免疫，但是对火焰伤害抗性大幅度提升。托里格说这东西值钱，但咱们最好自己留着用。”

　　卡尔接过护符，不禁露出了笑容，然后抬起头，看着小艾萨克那张得意的圆脸。

　　“这些东西，都是怎么换来的？”

　　小艾萨克搓了搓手，嘿嘿笑了两声：

　　“领主大人，主要都是靠您那些装备。薇拉法师带来的那些珍奇装备，虽然看着古怪，但品级摆在那儿。”

　　“超凡级的武器啊，那些商人眼睛都直了。他们使劲压价，一把才给五十枚金王冠——但您想，一把超凡级武器，遇到合适的使用者，一百枚金王冠都打不住，两百枚也不是不可能。”

　　“有几把武器，他们根本没法估价，只好跟咱们以物易物。”小艾萨克指了指箱子里的珠宝。

　　“比如那个‘猎手之眼’护符，就是换那把【染血的异骨长矛】的添头。那把长矛他们特别喜欢，说带回去给某个佣兵团长看看，肯定能卖高价。”

　　卡尔点了点头，心里大概有了数。

　　超凡级武器换这些东西，不亏。那些装备留在手里也没用，卖了换钱换物资，才是正经。

　　他合上箱子，站起身，拍了拍小艾萨克的肩膀。

　　“干得不错。”

　　小艾萨克那圆脸上的笑容简直要溢出来了。

　　但卡尔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光有顺差也不行啊。咱们这样像宰肥羊一样收割两个商会，让他们留下这么多金王冠和银先令，他们下次可就不来了。”

　　小艾萨克一听，胖脸上的笑容不但没减，反而更灿烂了。

　　“领主大人，您多虑了！”他搓着胖手，语气里满是得意，“咱们这儿就是恶地里的绿洲，他们光是给牲畜补给饲料，给商队补给食物，就采购了两千多斤饲料和上千斤粮食。这附近除了我们，还有谁能给他们提供这么多补给物资？他们怎么可能不来？”

　　卡尔眉头一挑，等着他继续。

　　“再说了，领主大人，咱们领地虽然赚了他们不少钱，但他们也赚了咱们领民很多钱啊！”

　　“哦？”

　　小艾萨克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

　　“您没看见那场面！他们把车上的物资摆开，足足上百车货物，从咱们营地门口一直摆到那棵大橡树底下。卖什么的都有——牛啊羊啊就不用说了，还有从帝国腹地运来的时尚服装，非常受欢迎。”

　　“还有瓷器！真正的提利尔瓷器，白得像雪！居然也能在我们领地卖出去。”

　　“皮革制品也是，那些鞣制好的软皮子，做成的手套、腰带、靴子，那些护卫和士兵抢着买。还有羊毛制品，毯子、披风、围巾，都是玛丽恩堡那边的好货，摸着软乎乎的，比咱们自己织的粗布强一百倍。”

　　“还有陶器，”小艾萨克越说越兴奋，“那些粗陶罐子、瓦盆、碗碟，咱们领地最缺的就是这个。”

　　“您知道那些领民家里用的都是什么？破了的陶罐用树皮箍上接着用，几个木碗传三代，半个破水壶能当传家宝。”

　　“这次商队带来的陶器，虽然不是什么精品，但结实耐用，价格也便宜——结果非常畅销了！那些领民把攒了几个月的铜板都掏出来了，就为了换几个能用的碗。”

　　卡尔点了点头。领地生活物资极度短缺，这个他知道。一户人家就一个破陶罐、几个木碗的情况比比皆是。分家的时候，为了一把菜刀都能争得头破血流。

　　“所以您看，”小艾萨克摊开手，“他们赚的钱也不少。咱们领地上千人，士兵就有四五百，再加上那些教会祭祀、修女、骑士，哪个兜里没几个钱？他们买东西可大方了。”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微妙：

　　“尤其是薇拉法师。”

　　卡尔眉头一挑：“薇拉？”

　　“是的，薇拉法师买的东西可不少。她先相中了一张真正的努恩胡桃木书桌，带六个抽屉的那种，桌面嵌着暗色皮革，据说是帝国某位书记官定制的。然后是一把配套的椅子，也是胡桃木的，椅背雕着繁复的花纹，看起来就很高级。”

　　“接着是一张带雕花床柱的胡桃木大床，配着厚厚的羊毛床垫和两个软枕。还有一张带软垫的长沙发，也是胡桃木框架的，可以坐三四个人。另外还有一个橡木衣柜，能装下她所有的法袍——虽然她法袍也不多，但她说以后会多的。”

　　“另外还有一套提利尔水晶杯，六个杯子加一个酒壶，两张阿拉比羊毛地毯，一张铺在书桌下面，一张铺在床边。还有一个紫晶学院风格的烛台，黑铁打造的，上面刻着沙许之风的符文，可以同时插十二根蜡烛。她说晚上研究法术的时候光线不够，这个正好。”

　　“各种零碎也不少——铜制的墨水台，银质的书签，皮革封面的空白笔记本，一盒彩色粉笔用来画法阵，还有几个放药剂的水晶瓶……”

　　卡尔听着，点了点头。

　　薇拉那个住处他见过——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桌子，一把缺了腿的凳子，连个放法袍的柜子都没有。确实简陋得不像个三环法师的居所。

　　“看起来她是打算好好装修一下了。”卡尔说，“终于能匹配她法师的身份。说不定再过阵子，她会在血茵河畔或者血角山山麓上挑块地方，自己建一座别墅和花园。”

　　小艾萨克连连点头：“俺也是这么想的。她买这些东西的时候，那架势就像是要长住的样子。”

　　玛格丽特在旁边插嘴：“长住？我听说，她不是一直宣称，驯服那头蝎尾狮就走人吗？”

　　卡尔笑了笑，有些人嘴上说着要走，心其实已经走不了了。

　　小艾萨克见领主大人没有说话，就识趣地连忙转移了话题，继续汇报道：“不止薇拉法师，瑞贝卡修女也买了好东西。”

　　“瑞贝卡？”卡尔眉头一挑，“她买什么了？”

　　“宗教圣像。”小艾萨克说，“一口气买了莎尔雅的圣像，每一尊都有三米高。”

　　卡尔愣了一下：“三尊宗教圣像？她要那么多干什么？”

　　小艾萨克先解释了一下背景：“黑铁商会是从塔拉贝克领来的，您知道塔拉贝克领的特产是什么吗？熏猪肉、秘银石，还有宗教圣像。”

　　“他们那儿的圣像雕刻在整个帝国都出名，尤其是用秘银石雕的——那石头质地细腻，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光泽，就像真的秘银，雕出来的圣像跟活的似的。”

　　“有这种特产，瑞贝卡修女自然不可能错过。她说买的三尊圣像都有用处。”

　　“第一尊是莎尔雅手持圣杯的经典造型，用的是整块秘银石，雕工精细得连衣袍的褶皱都清清楚楚。瑞贝卡修女让人把这尊圣像立在了领地中心的小广场上，还专门在底座周围砌了一圈石阶，让领民们可以坐着休息。”

　　“她说，只要在圣像旁边待上一会儿，心里的疲惫和绝望就会缓解，身上那些小伤口也会愈合得快一些——女神的慈悲会笼罩每一个靠近她的人。”

　　卡尔点了点头。这倒是符合莎尔雅慈悲与治愈的神职。

　　“第二尊也是三米高，但姿势不同——莎尔雅双手张开，做拥抱状，像是在迎接所有受苦的人。瑞贝卡修女把它摆在了自己的诊所门口。”小艾萨克顿了顿，压低声音。

　　“据说，她可以通过那尊圣像直接祈祷，施展治愈神术。遇到病情危急的病人，对着圣像祈祷就行——莎尔雅女神的神恩会直接降下来。”

　　卡尔眉头一挑。这倒是个好东西。

　　“第三尊呢？”

　　“第三尊就厉害了，足足有四米多高。”小艾萨克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叹：“用的是一整块从塔拉贝克领深矿里开采出来的、最顶级的‘霜纹秘银石’。那石头本就泛着银白光泽，天然带有雪花般的细腻纹理，在黑铁商会首席雕刻师手下，花了整整三个月才完成。”

　　“神像中莎尔雅女神双手交叠在胸前，面容慈悲，仿佛在安抚众生，又仿佛慈悲地接纳、治愈所有人类。”

　　这姿态确实是契合莎尔雅的神职——慈悲、接纳、安抚与治愈。

　　“那这尊神像，瑞贝卡修女准备放在哪里？又有什么特殊之处？”卡尔问道，前两尊一尊用于公共治愈，一尊用于诊所急救，这最大的一尊，功能应该更不寻常。

　　小艾萨克谄媚笑着答道：“瑞贝卡修女跟我一起商量了一下，这座圣像不放在露天广场或者诊所门口，而是放在您的城堡里！可以修建一座小型的莎尔雅祈祷室，也可以建设一座莎尔雅教会的救济院。”

　　卡尔眉头一挑：“放我城堡里？这怎么还跟我扯上关系了？”

　　小艾萨克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谄媚，那圆脸上的肉都快堆成一团了：

　　“领主大人，您想想啊，作为莎尔雅的宗教圣像，这尊四米多高的秘银石巨像往您的城堡里一放——那效果，可不得了！”

　　“莎尔雅是慈悲与治愈女神，她的神恩和气质，会笼罩整座城堡，然后从城堡往外扩散，笼罩整个领地。那些领民朝拜城堡的时候，感受到女神慈悲的时候，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必然会下意识地觉得，这份温暖，这份治愈，这份安宁——都是从您的城堡里流出来的。是您，领主大人，给了他们这份恩典。”

　　卡尔嘴角微微抽了抽。

　　小艾萨克越说越来劲：“您想啊，那些领民在外面干活累了一天，经过城堡的时候，被莎尔雅的圣光照一照，浑身舒坦。他们回家之后会跟老婆孩子怎么说？会说‘今天沐浴着领主的恩泽，顿时感觉好多了’。久而久之，在他们心里，您就跟莎尔雅的慈悲联系在一起了。”

　　“那他们会如何看待您？我想到了一个合适的词——慈父！”

　　“咳咳咳！”卡尔差点被呛到，不可思议地看向小艾萨克，什么玩意儿？

　　慈父！！？？

　　小艾萨克却一脸认真，“您想想，‘慈父’这词多好——威严中带着慈爱，高高在上却又亲近民众。领民们感受到的是莎尔雅的慈悲，但他们看到的，是您的城堡，您的领地，您给他们的安稳日子。他们会觉得，您就像个慈父一样，默默地庇护着他们，让他们免受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