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千法决斗之夜与帝国队长
法师领主的神选种田系统 · 幸运神选 · 6,136 字
卡尔眉头一挑:“还是个生命法师?”
“没错!”巴尔特立刻点头,压低声音道,“还是位三环法师呢。另外,里面还有一位二环的光明法师。”
他顿了顿,语气谨慎了些,“您知道,生命与光明这两系,同属秩序之风,关系还算和谐。但如果是烈焰法师或者紫晶法师……”
他做了个无奈的表情,“那可就有得矛盾可闹了。搞不好就能给您弄出个‘千法决斗之夜’来,那场面……啧啧。”
千法决斗之夜。
卡尔脑中立刻浮现出关于那场传奇冲突的历史。
那是发生在帝国历2050年的一场灾难性事件,是帝国魔法学院历史上最黑暗的一页。
事件的导火索是艾尔·格列柯——一位才华横溢但性格极端的琥珀系法师。他在一次学院内部的辩论中,公然侮辱了其他七个魔法学派,称其为“扭曲自然之风的拙劣模仿者”。
这种挑衅在早已积累了大量派系矛盾的学院中,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最初只是几名琥珀法师与天堂法师之间的私人决斗,但由于魔法学院内部长期存在的派系对立、学术分歧和个人恩怨,决斗迅速蔓延开来
短短几小时内,几乎所有在院的法师都卷入了冲突。各系法师在阿尔道夫魔法学院内外肆意施展法术。
火焰风暴在走廊里肆虐,金属魔像与召唤出的野兽生物互相厮杀,阴影生物在光明法术的照射下尖叫消亡。
当黎明到来时,学院内外已是一片狼藉,珍贵的藏书、实验设备、乃至许多颇有潜力的年轻法师,都在那场疯狂的“交流”中化为了灰烬和传说。
甚至整个阿尔道夫城都因此损失惨重,周围十几个街区被波及,数千上万平民彻底消失。
当时的皇帝威廉三世震怒,阿尔道夫魔法学院几乎被勒令解散!
这次灾难让帝国皇帝和幸存的大法师们也清醒地认识到,必须建立一个强大、统一且公认的最高权威来管理和仲裁法师事务,防止内讧。
于是至高导师的职位和其通过黑曜石大厅决斗产生的制度,在此事件后被迅速强化和正式化。
从此之后至高导师成为八大学院对外的话事人和代表,同时也是自己学院的代表性人物。
至高导师每八年会选举一次,届时各个学院会派出自己的代表来到黑曜石大厅,他们会站在代表各自学院的八个角落里,而大厅的正中则放着初代至高导师沃兰的遗产——沃兰之杖,代表们必须互相战斗来抢夺它。
由于整个大厅都是黑曜石制成的,它能遏制魔法之风的力量以避免事故的发生,只有沃兰之杖能提供超过它束缚的力量,因此战斗基本上会在第一个抢到沃兰之杖的人出现时结束,他也会顺理成章地成为新的至高导师。
虽然有黑曜石束缚,但沃兰之杖的力量之强会让持有人之外的代表失去战意选择投降,但是从学院成立以来的选举决斗还是会有致死事件的发生。
而更让卡尔印象深刻的,是帝国至高导师的诞生方式——那本身就是一场被严格约束的“决斗”。
每隔八年,八大学院的代表会齐聚阿尔道夫的黑曜石大厅。整个大厅都由能抑制魔法之风的黑曜石建造,以将破坏控制在最小范围。
代表们必须在不借助太多外力的情况下争夺初代至高导师沃兰留下的法杖。第一个抢到法杖的人,便能获得压倒性的力量优势,从而迫使其他人认输,成为新任的帝国魔法领袖。
即便如此,在这被重重限制的“文明”决斗中,致死事件依然偶有发生。魔法力量的碰撞,从来都与危险相伴。
“所以,”巴尔特见卡尔若有所思,连忙补充道,“这两位精灵法师,都是相对‘温和’的派系,不会给您惹出那种要命的麻烦。尤其是这位爱莎仕女,她的能力对领地发展……嘿嘿,好处不言而喻。”
卡尔确实在考虑这个问题。他的领地现在已有薇拉这位死亡系法师,未来可能还会招募更多施法者。
想用法师的力量加速领地发展,就必须提前规划,避免千法决斗之夜那种灾难重演。
好在薇拉专注于死灵法术研究,与生命、光明这两系的冲突尚在可控范围。
而且她似乎有离开的打算,这倒省去了不少麻烦。眼前这两位精灵法师,生命与光明,属性上本就偏向秩序与治愈,彼此还算和谐,对领地建设更是有直接助益。
“那么,”卡尔收回思绪,看向巴尔特,“这两位精灵法师,什么价码?”
巴尔特的脸上立刻堆起混合着精明与热切的笑容:“这样的‘珍品’,自然不能用寻常的金银来衡量。尤其是这位爱莎仕女,三环法师兼正式牧师,就算在奥苏安,地位也绝对不低。至于那位二环光明法师……虽然品级稍逊,但也是正经的施法者。”
他伸出三根手指,缓缓说道:“这两位,打包价——300枚金王冠。”
这个价格比刚才矮人的报价低了不少,但依然是一笔巨款。巴尔特见卡尔没有立刻回应,连忙加重语气,脸上露出一种“您绝对赚大了”的神秘表情:
“卡尔阁下,这绝对物超所值!您知道荷丝白塔吗?”
卡尔点了点头。那是位于奥苏安萨芙瑞王国境内,著名的魔法圣地与学院城,高等精灵魔法艺术的璀璨明珠之一。
“没错!”巴尔特兴奋地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荷丝白塔周围,聚集了成千上万的高等精灵法师和学徒!他们日夜研习魔法,实验、冥想、召唤……您猜怎么着?当地农民几乎不用种田!”
他挥舞着手臂,比划着:“那些精灵法师们练习生命魔法时逸散的能量,那些催熟植物、改良土壤的小法术,还有各种促进生长、驱除害虫的仪式……无形中就让周围的农田变得异常肥沃,作物长得又快又好!”
“据说那里的麦子一个月就能成熟,葡萄藤一年能结三次果!有了这位爱莎仕女在您的领地,哪怕只发挥出荷丝白塔万分之一的效用,您还愁粮食不够?还愁人口增长慢?”
这描述虽然可能有些夸张,但确实击中了卡尔的核心需求——粮食与人口。
一个三环生命法师兼丰收女神牧师,对农业的促进作用是实实在在的。
而那位光明法师,不仅能提供治疗,其净化、驱邪的能力在恶地这种混沌气息沾染之地也极有价值。
“而且如果您对其他精灵也感兴趣的话……打包价,只要600枚金王冠!这11名精灵,包括两位法师,全部归您!”
他生怕卡尔觉得贵,立刻补充强调道:“阁下,您要知道,一名再普通的精灵战士,其武艺也是经过数十年、甚至上百年锤炼的!论起剑术、弓术和战斗经验,几乎都相当于人类最资深、最精锐的战士。”
“买下他们,您等于同时获得了一支小型的高等精灵护卫队,外加两位珍贵无比的施法者!这笔买卖,放眼整个旧世界边境,都再难找到第二份了!””
卡尔不再犹豫,直接侧头:“付钱。”
埃德加立刻上前,从钱袋中点出沉甸甸的金币。叮当作响的声音,在巴尔特意料之外的爽快中显得格外悦耳。
卡尔目光扫过那些已经被打上血茵领烙印的矮人与精灵。诚然,寻金者、岩羊游侠、爱莎仕女、光明法师……这些都是在帝国腹地都难得一见的“珍奇”,足以让任何领主侧目。
他转向巴尔特,语气平静:“不得不承认,巴尔特管事,你们这里的确有些新鲜玩意儿。精灵和矮人,别说在恶地,就算在阿尔道夫的奴隶市场,也不一定随时能买到。”
“但是,”他话锋一转,“这些最多算‘珍奇’,是领地点缀的奢侈品。我要的,是真正能夯实领地基石、推动发展的‘硬货’——是来自帝国本土、受过训练、数量庞大、能立刻投入生产建设的高级人力与工匠。”
巴尔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搓着手,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卡尔阁下果然见识不凡!那些精灵矮人,确实只是珍奇玩意儿,看着新鲜,但真要夯实领地根基,还得靠我们帝国自己的人才!”
他引着卡尔和瑟拉菲娜走向营地的另一个区域,这里的帐篷相对整齐些,守卫也更多。
隔着栅栏能看到里面或坐或卧着不少人,穿着帝国各地常见的破旧衣裳,面色大多憔悴,但眼神比起那些巴托尼亚“骷髅”要活泛些,偶尔还能听到几句带着不同口音的低声交谈。
“这里有一百二十多人,”巴尔特指着里面,“都是我们从帝国各地‘收集’来的。有的是破产的工匠,有的是逃荒的农民,还有几个……嘿嘿,是惹了麻烦跑路的‘手艺人’。”
他如数家珍般开始介绍:“您看那个秃顶的胖子,以前是努恩‘黑火’工坊的陶器匠,专给贵族老爷们烧制带家族纹章的餐具,手艺没得说!那边那个瘦高个,是阿尔道夫‘金线巷’出来的裁缝,给戏剧院做过戏服,改个常服礼服不在话下。”
他手指点过几个沉默寡言的身影:“那几个是木匠,祖传的手艺,桌椅板凳、门窗梁椽都能做。还有两个是皮匠,硝皮子、做皮甲、缝靴子都行。哦对了,那边蹲着的几个,以前是矿工,塔拉贝克领银矿下来的,认矿脉、打坑道是一把好手。”
巴尔特看向卡尔,语气带着商人的蛊惑:“这些人,价钱公道。工匠每人八十到一百二十枚银先令,普通劳力五十枚。买回去,立刻就能干活,领地建设立马提速!”
卡尔目光扫过栅栏内那些或麻木或期盼的面孔,点了点头:“这些我都要了。但巴尔特管事,如果仅仅是这些……恐怕还称不上你刚才暗示的‘顶级货色’吧?”
巴尔特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齿:“卡尔阁下胃口果然不小!这些人才只是开胃菜……真正的‘主菜’,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更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敢买的。”
他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压低声音道:“不瞒您说,我手里确实还有两件……‘压舱石’。但这两件货,太扎手,也太烫手。如果不是看您一口气买下这么多奴隶,展现了雄厚的财力,更重要的是……有焰阳骑士团和瑟拉菲娜女士作保,我是绝对不会拿出来的。”
他顿了顿,观察着卡尔的表情:“即便如此,在看货之前,我也得把丑话说在前头——这两位,情况特殊,来历复杂,而且……极度危险。买下他们,可能带来的麻烦,或许比好处更多。您确定……还要看吗?”
卡尔神色平静:“来都来了,看看总无妨。”
“好!”巴尔特深吸一口气,
说完,他站起身,对卡尔和瑟拉菲娜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郑重:
“二位,请随我来。那地方……不太适合让太多人看见。”
在巴尔特的亲自引领下,卡尔和瑟拉菲娜跟着他穿过大半个营地,来到最深处一片单独隔开的区域。
这里的戒备等级,与之前看奴隶的地方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外围是三重加高的木栅栏,每重栅栏之间留有宽阔的隔离带,地面被仔细平整过,没有任何杂物,显然是为了防止有人借助掩体靠近。
栅栏上每隔几步就挂着特制的防风油灯,即便在白天也亮着,将周围照得一片通明,没有任何阴影死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还混杂着……淡淡的药草和铁锈味。
最引人注目的是守卫们。他们每个人都紧绷着脸,手从未离开过武器,目光死死锁着帐篷入口。而他们腰间挂着的,除了刀剑,还有几副明显是特制的、粗大沉重的镣铐锁链。
“这是……”瑟拉菲娜的眉头微微蹙起。
“小心无大错,女士。”巴尔特压低了声音,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许多,“里面的‘客人’,脾气可能不太好。”
他率先走向左边那座帐篷,示意守卫拉开厚重的门帘。
光线涌入帐篷内部。里面的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只有一张钉死在地上的木床,一个固定在墙边的铁质便桶。但吸引所有人目光的,是那个坐在木床边缘的身影。
一个人类。
光头,头皮上有几道愈合后仍显狰狞的疤痕。他身材异常高大魁梧,即便坐着,也能看出那身破烂的亚麻单衣下,是如同花岗岩般块垒分明的肌肉。
他的手脚都被手臂粗细、闪烁着暗淡符文的精钢镣铐锁住,镣铐上的锁链另一端深深钉入地面。
他似乎对来人毫无反应,只是低垂着头,一动不动,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帐篷内寂静无声。
巴尔特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鼓劲,然后才用一种混合着敬畏与商人式夸耀的语气,打破了沉默:
“这位……就是我们的第一件‘压舱石’。碎颅者·施泰特·西奥多。”
他顿了顿,强调道:“前帝国队长,功勋卓著的战争英雄……以及,如今的西格玛教会审判庭重刑罪犯。我们商会可是花了天大的价钱,打通了无数关节,才让审判庭的某位典狱长‘相信’他已经死在了刑讯室里,然后……把他弄了出来。”
“西格玛审判庭?!”瑟拉菲娜小声惊呼一声,那双总是盛满阳光的湛蓝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震惊。
卡尔的心脏也是重重一跳。
西格玛教会,帝国的国教,信仰的基石。它不仅仅是宗教组织,更是帝国的灵魂、法律的源流、皇室正统性的背书者。
它无处不在,从最偏远的乡村小教堂,到阿尔道夫宏伟绝伦的大圣堂;从农夫餐前对西格玛的简短祈祷,到皇帝加冕时必须手按的国教圣经。
它的牧师、僧侣、战斗修士渗透进帝国生活的每一个角落,掌握着教育、医疗、部分司法,以及……对“信仰纯洁性”的最终解释权。
而审判庭,则是西格玛教会最令人畏惧的武装獠牙与净化烈焰。他们是猎巫人、净化者、异端裁判官。
他们的职责是追捕、审讯、并最终“处理”一切威胁帝国信仰与灵魂纯净的存在——从传播邪说的街头先知,到与恶魔交易的贵族,再到那些从混沌腐蚀的战场上归来、灵魂可能已被玷污的士兵。
审判庭的手段冷酷而高效,他们的地牢里充满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刑具,他们的判决往往只有两种:火刑柱上的净化,或者永远不见天日的囚禁。
被审判庭盯上并定罪的人,几乎就等于被帝国彻底除名。能从审判庭手里“流失”出来的重刑犯……这背后的水有多深,风险有多大,不言而喻。
帐篷里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硫磺和铁锈混合的奇异气味。
巴尔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像是在背诵一份充满禁忌的档案:
“‘碎颅者’施泰特·西奥多。前帝国军‘钢铁之颅’战团第三大队队长,曾经是边境军团的一面旗帜。勇猛,忠诚,纪律严明,像一台精准的战争机器。”
“他更是‘锈蚀峡谷’战役的英雄——至少三千头野兽人,混着几十头牛头怪和几头被混沌腐化的战争野兽,像黑色的脓疮一样从森林里涌出来,直扑还没完成冬储的边境村落”
“当时边境军团主力被调去镇压南方的匪患,留在锈蚀峡谷防线的,只有施泰特和他的第三大队,满编不到两百人,加上临时征召的、连盔甲都凑不齐的两百民兵。而他们身后守备空虚的城市里,至少有上万来不及撤离的平民。”
“野兽人如潮水般涌来,劣角兽和角兽的数量足以淹没任何薄弱的阵线。更可怕的是那些牛头怪——三四米高,披着粗糙的毛皮和抢来的破碎板甲,抡着门板一样的巨斧或绑着岩石的粗木桩。它们冲锋起来,地面都在颤。”
“但施泰特硬是带着他的部队顶住了,在那座充满嶙峋碎石和鲜血的峡谷里,他带着部队坚守了三天三夜,直到伯爵的主力部队回援,然后前后夹击,一举覆灭了这支可怕的嘶吼兽群。”
“按照正常轨迹,他本该在战争结束后回到家乡,接受伯爵册封,或许还能得到一个爵士头衔,在领地和美酒中度过余生。”
巴尔特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在耳语:“但就在授勋仪式前三个月,他和他的大队被临时抽调,执行一项……绝密任务。”
“在帝国最东边的边境,靠近‘叹息山脉’的无人区,有报告称发现了一个新生的、规模不大的混沌裂隙。”
“附近的村庄开始出现奇怪的瘟疫,牲畜莫名死亡,孩童在睡梦中呢喃着无法理解的音节。更麻烦的是,有迹象表明,一支信仰奸奇的战帮正在那里活动,试图扩大裂隙,接引真正的恶魔实体进入凡世。”
“施泰特的任务,是带领他的大队——一百名最精锐的老兵——找到那个裂隙,评估威胁,并在可能的情况下……‘净化’它。”
巴尔特脸上露出一丝混杂着恐惧和病态兴奋的表情:“他们找到了。不止是裂隙……那地方几乎已经成了一小片混沌魔域。天空是诡异的紫色,大地流淌着粘稠的彩色脓液,空气中充满了疯狂的低语。他们甚至看到了……‘那个东西’。”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一只双头怪鸟,羽毛像是熔化后又凝固的金属,两只头各自念诵着互相矛盾的咒语,周围的空间都在随着它的声音扭曲、折叠。”
“那是一只奸奇的守密者……虽然可能只是一个力量薄弱的投影,但那也是恶魔领主级别的存在!凡人直视它,灵魂就会被知识的毒焰灼烧成灰烬!”
“接下来的事情,成了绝密档案,也被审判庭严密封锁。我们只能从零星泄露的、不知真假的审讯片段里拼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