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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1 节

第159章 紫晶法师·薇拉的咬牙切齿

法师领主的神选种田系统 · 幸运神选 · 6,858 字

  碎骨荒原边缘的尘埃终于落地,血腥与砂土混合的气息在干涸的河床上弥漫。

  薇拉·暮影法师用一块还算干净的布巾草草包扎了手臂上被蝎尾狮毒针擦过的伤口——幸运的是,那畜生当时的目标是撕碎她,尾针攻击更多是顺势而为,毒素不深,紫晶学院特制的解毒剂足以应付。

  她苍白的面容因失血和魔力透支更显憔悴,但那双跳动着紫色余烬的眼睛,此刻却死死盯着菲利普。

  这位白狼骑士正指挥着几名侍从,将受伤的食人魔扶上临时拼凑的担架——两头被蝎尾狮正面撞翻,骨头断了几根;

  一头被毒针划伤大腿,虽然用了解毒剂,整条腿还是肿得发亮。矮人游侠们则默不作声地回收着弩箭,检查着武器上的豁口,脸上带着挫败和疲惫。

  “走吧。”薇拉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带我们去见你们的……领主。”

  她把“领主”这个词说得有点别扭,仿佛在确认一个难以置信的事实。

  菲利普咧嘴一笑,精金铠甲哗啦作响。“跟紧了,法师女士。路不远,但可别掉队,林子里说不定还有哥布林探头探脑。”

  显然,他这是在恶意吓唬这个法师,在帝国的魔法学院里,尤其爱传那些女法师被哥布林俘获的本子。

  大概恶堕这种事情,尤其是高贵的法师被肮脏、矮小的地精、哥布林给寝取,是很多人都喜欢的恶趣味。

  薇拉冷冷扫了他一眼,懒得接话。这个领地的所有人,都是些奇葩。

  你一个白狼骑士,不该像北地的冰雪般冷峻寡言吗?

  眼前这位倒好,喋喋不休,热衷八卦,活像个在灶台边嚼舌根的圆胖厨子!

  一行人沉默地跟在菲利普和他的侍从身后,穿过荒原边缘开始出现的稀疏灌木和风化的红砂岩柱。

  薇拉的矮人护卫队长,格朗盾·碎石,那双锐利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周围环境,嘴里不时用矮人语低声咕哝着什么,大概是评价着地形的防御价值——或者缺陷。

  食人魔们哼哼唧唧地抬着同伴,目光则不由自主地飘向队伍里负责携带干粮袋的半身人迪格,喉咙里发出响亮的吞咽声。

  迪格吓得赶紧把袋子捂得更紧,缩在菲利普身边。

  当他们翻过一道低矮的、生长着扭曲荆棘的山梁,眼前豁然开朗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一条泛着浑浊土黄色的河流蜿蜒穿过谷地,两岸是新开垦出的、棋盘格般的田垄,嫩绿的秧苗稀稀疏疏,在风中显得脆弱而顽强。

  田地边缘,粗糙但还算结实的木篱笆歪歪扭扭地延伸着。

  而所谓的“领地核心”,就在河流拐弯处的一片平缓坡地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圈用削尖的原木和夯土混合垒砌的围墙。墙不算高,看起来是新筑的,有些地方泥土还没干透,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木桩头。

  墙上开了个简陋的栅门,门楣上挂着一块歪斜的木牌,用烧黑的木炭画着一个大概是狮鹫(或者某种鸟类?)的抽象图案——血茵领的徽记,粗犷得近乎潦草。

  围墙里面,是几十间低矮的、用原木、泥巴和茅草搭建起来的棚屋,屋顶的茅草厚薄不均,有些地方还能看到漏光的缝隙。

  烟囱里冒出的炊烟倒是不少,带着烧柴和某种炖煮谷物的寡淡气味。唯一称得上“显眼”的建筑,是营地中央一座用较为规整的灰石和木料建起的双层长屋,看起来像是集会场、仓库和领主居所的混合体,但也谈不上什么气派。

  更远处,靠近山脚的地方,能看到一座孤零零的、泛着奇异淡绿色光泽的石塔,以及一片被低矮荆棘篱笆围起来的、生机明显过于盎然的园子。

  一座热火朝天的工地正在河流上游的坡地上展开,许多人影像蚂蚁一样在那里忙碌,隐约传来敲击声和号子。

  除此之外……没了。没了!

  没有石砌的城堡塔楼,没有整齐的街道,没有熙攘的市场,没有穿着体面衣服走来走去的市民,甚至连座像样的石头房子都寥寥无几。

  一片寂静。

  格朗盾队长第一个打破沉默。他伸出粗短的手指,开始点数:“一、二、三……六十七、四六十八……”他数的是那些冒着炊烟的棚屋。“六十八户?还是连窝棚都算上?”

  他放下手,转向薇拉,胡子辫子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女士,我没看错吧?这……这地方的人口,还没我们铁峰堡一个标准矿工宿舍区多!”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矮人游侠小声补充,语气里充满了荒诞:“而且他们还在用……木头和泥巴盖房子?这墙,一场大雨就能冲垮半边吧?”

  薇拉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片寒酸的营地,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她之前所有的猜测——隐秘的堡垒、繁荣的边境镇、至少也该是个像样的庄园——全都在眼前这片景象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一位四环法师!一位冠军级骑士!缩在这么个……连帝国境内许多自发拓荒的村子都不如的地方?开什么玩笑?!

  迪格·快脚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圆脸上带着一种同病相怜又有点幸灾乐祸的复杂表情,压低声音对薇拉说:“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吓一跳,尊敬的老爷……呃,女士。不过说实话,领主的馅饼烤得还不错,就是香料放得太吝啬……”

  “闭嘴,半身人。”薇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她现在没心情听关于食物的评价。

  菲利普似乎完全没察觉到身后客人们的震惊和低气压,他大手一挥,指着营地,语气里甚至带着点自豪:“到了!这就是俺们血茵领!别看现在有点……呃,简陋,但该有的都有!领主大人说了,万丈高楼平地起嘛!”

  他率先走向那扇简陋的栅门,守门的两个穿着锁甲、手握【说教者】战斧的尤里克之怒武装侍从立刻挺直了腰杆,威严肃杀之气,与这个简陋的营地反差更大了!

  几名矮人游侠都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资深级的守卫!

  你这么小的一个领地,结果随便出来两名守门的侍卫都是资深级?

  你们是统统有病吧?

  你一个资深级的守卫,到帝国行省军团里都能当个剑士连的队长了,结果待在这鸟不拉屎的恶地上当看门守卫?

  走进围墙,内部的“寒酸”更加直观。

  地面是踩实的泥土地,下雨天想必会泥泞不堪。棚屋之间堆放着杂物、柴火和简易的农具。

  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躲在门后好奇地张望,身上的衣服打满了补丁。空气中混合着泥土、牲畜、炊烟和汗水的气味。

  薇拉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跳动。

  她,紫晶学院备受瞩目的三环法师,带着一支经验丰富的矮人游侠小队和六头食人魔雇佣兵(虽然现在残了),穿越小半个帝国和危险的边境亲王领,是为了追踪并驯服一头传说中的蝎尾狮,完成一项足以写入学院记录的壮举!

  结果呢?壮举没完成,差点成了蝎尾狮的粪便,最后被“救”下来,要效力的对象,就是这么一个……开拓村长?!

  不,村长都抬举他了!帝国有些地方的村长,靠着家族积累和村民供奉,住的房子都比中间那长屋像样!

  格朗盾终于憋不住了,他粗短的指头狠狠戳向那片寒酸的营地,冲着身边的薇拉·暮影压低嗓门:“格朗尼的胡子啊!这领主到底图个啥?”

  他花白的胡子辫气得直抖,“一个四环法师!货真价实的!搁在阿尔道夫、努恩,随便哪座选帝侯的城池里,那都是大人物得捧着金币和地契上门求着供起来的主儿!宽敞的石头塔楼、闪亮的实验室、一年到头喝不完的顶级麦酒!可他呢?”

  他狠狠啐了一口,仿佛要把胸中的憋闷吐出去:“跑到东恶地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守着几十户风吹就倒的流民,搭着泥巴糊的窝棚!”

  他手指几乎要戳到远处那可怜巴巴的窝棚,“恶地有啥?除了沙子就是硬得硌牙的石头!除了嗷嗷叫的绿皮就是臭烘烘的野兽人!我说法师女士,您给评评理——他这脑子,是不是早年让食人魔的大棒给夯实了,还没透透气儿?!”

  薇拉沉默了片刻,紫色的眼眸扫过远方,声音清冷地开口:“别着急下结论,格朗盾阁下。这个营地或许没那么简单。”

  格朗盾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那座散发着柔和翡翠色光泽的石塔,即使离得这么远,也能感觉到其中流转的、纯净而磅礴的生命能量。

  那是纪伦之风的味道,而且浓度高得惊人,绝非普通法师的居所。

  另一处,则是那片被荆棘篱笆环绕的园子。即使隔着距离,园中那过分浓郁的翠绿生机和隐约可见的奇异植物轮廓,也显示出它的不凡。

  更重要的是,她隐约感觉到园子中央,有一股温暖、神圣、与死亡之风截然不同却同样深邃厚重的力量场——那不是魔法之风,更像是……某种自然的圣所?

  一个拥有法师塔和奇异魔法花园的四环生命法师,却把自己的领地经营得像个难民营?

  这巨大的反差,让薇拉心中的疑惑和荒谬感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深了。

  这个叫卡尔的领主,到底在打什么算盘?或者说,他到底在躲避什么,或者……寻找什么?

  “菲利普骑士,”薇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上了敬称,“请问,领主大人现在何处?还有,我的伤员需要尽快安置和治疗。”

  菲利普拍了拍胸甲:“领主大人肯定在塔里或者花园那边。伤员交给我,瑞贝卡修女的医术没的说,保证比你们自己带的膏药好使!”

  他顿了顿,看着薇拉依旧苍白的脸色和手臂的绷带,“法师女士,你也最好去看看。蝎尾狮的毒,可大意不得。”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却清晰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看来,我的新雇员们已经安全抵达了。”

  卡尔从营地边缘那条通往魔法花园的小径上缓步走来,身上还是那件简单的旅行者装束,手里甚至沾着点新鲜的泥土,仿佛刚才只是在侍弄花草。

  他脸上带着那副惯有的平静笑容,目光扫过薇拉、矮人游侠、以及那几头萎靡的食人魔。

  “欢迎来到血茵领。虽然……如诸位所见,这里目前还很简陋。”他走到近前,对薇拉点了点头。

  “薇拉法师,你的脸色不太好。先让瑞贝卡修女为你检查一下伤势如何?至于具体的‘雇佣条款’,我们可以稍后再详谈。放心,我开出的条件,一定会让你觉得这趟‘东恶地之旅’,物有所值。”

  他的语气平和,甚至称得上客气,但话里话外,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薇拉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过分、身上没有半点“大师”架子、却拥有四环实力和一座法师塔的领主,又看了看周围这片贫瘠得可笑的领地。

  最终,所有翻腾的疑问、震惊、乃至一丝被愚弄的恼怒,都化作了深深的无力和……好奇。

  她僵硬地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有劳。”

  薇拉几乎是被人半搀扶着,送到了一间挂着莎尔雅圣徽的简陋棚屋前。

  推开门,一股混合着草药清香和淡淡血腥气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陈设简单,但异常整洁。一个身穿朴素修女袍、却难掩身段婀娜的女人背对着他们,正在整理一排陶罐。听到动静,她转过身来。

  薇拉瞬间愣住了。

  她预想中的修女,该是面色肃穆、眼神悲悯、带着岁月和虔诚痕迹的中年妇人。

  可眼前这位……肌肤在昏暗光线下仍显得白皙细腻,一双粉色的桃花眼顾盼间自带一股说不出的深情款款,同样是女人,薇拉都忍不住心跳加速。这哪儿像侍奉治愈之神的修女?

  说她是阿尔道夫某家高级妓院的花魁,或者某个擅长魅惑术的欢愉教派信徒,恐怕更有人信。

  “新伤员?蝎尾狮的爪痕?还有毒针擦伤?”瑞贝卡修女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柔软甜腻,动作却十分干练。

  她没等薇拉回答,已经走上前来,手指灵巧地解开薇拉手臂上临时包扎的布巾。

  她的动作快得惊人,指尖带着温凉的触感在伤口周围按压、探查,偶尔俯身轻嗅,紫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暧昧,只有纯粹的职业性专注。

  但那过于亲昵的检查和那张过分妖娆的脸庞,还是让薇拉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想缩回手。

  “毒素清理得还行,学院的特效药?不错。但伤口边缘有坏死迹象,魔力侵蚀也有残留。拖久了这条胳膊的灵活度会受影响,施法精准度嘛……”瑞贝卡修女自言自语般说着,已经转身从一个锁着的小木柜里取出一支晶莹剔透的水晶瓶。

  瓶中是约三分之二满的、浓郁翠绿仿佛液态翡翠的药剂,其中还有银色光点缓缓沉浮。

  薇拉瞳孔微缩——即使隔着瓶子,她也能感受到其中磅礴而精纯的生命能量!这绝不是普通的治疗药水!

  她还没来得及询问或阻止,瑞贝卡修女已经拔开瓶塞,一手稳住她的手臂,另一手直接将瓶口凑到她嘴边。

  “等——!”薇拉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一股清凉中带着奇异草木清香的液体已经滑入喉咙。

  药剂入腹,立刻化作一股温和而强大的暖流涌向四肢百骸,尤其是手臂的伤口处,传来一阵麻痒和清凉交织的舒适感。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伤口边缘的麻木和隐痛在迅速消退,血肉仿佛被无形的力量轻轻抚平、催生。

  效果好得出奇。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伤口已经止血、收口,结上了一层淡粉色的新疤。

  按照这个速度,不出几天,连疤痕都会褪去,恢复光洁的肌肤。这药剂的价值……

  薇拉心中刚升起一丝混杂着惊叹和对昂贵代价的预感,正想组织语言,向这位手段奇特但确实有效的修女表达谢意时——

  “不客气哦。”瑞贝卡修女已经笑靥如花地收起了空了一小截的瓶子,那双妩媚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朝着薇拉伸出了白皙修长、保养得极好的手掌,掌心向上。

  “诚惠,560枚银先令。谢谢惠顾。”

  薇拉:“……?”

  她怀疑自己失血过多出现了幻听。

  那深情款款的桃花眼和笑容甜美依旧,但此刻怎么看都像极了帝都集市上宰客成功的奸商。

  “……什么?”薇拉的声音有点发僵。

  “治疗费呀,亲爱的法师小姐。”瑞贝卡修女眨了眨眼,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

  “你喝的那一口【生命礼赞】,值这个价。独家配方,精良品质,立竿见影。”

  “可我才喝了一口!”薇拉忍不住强调。

  “当然,如果你刚才喝掉的是一整支,那就是5600枚银先令了。放心,我们血茵领医疗站,价格透明,童叟无欺。”

  560枚银先令!28枚金王冠!就为那一小口?!这跟抢劫有什么区别?!

  帝国军队配发的标准治疗药剂,一整个标准剂量也就几十银先令!

  薇拉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苍白的脸颊都气得泛起了红晕。她死死盯着瑞贝卡那张漂亮却可恶的脸,咬牙切齿道:“你这是……勒索!一杯药水,28枚金王冠?!”

  “是‘一口’,不是一杯。而且,请注意用词,法师小姐。”瑞贝卡的笑容不变,甚至更加明媚了,但碧蓝的眼眸里却透出一种理所当然的锐利。

  “这叫‘垄断医疗’。方圆几百里内,你找得到第二支能这样快速清除蝎尾狮魔力侵蚀、并让伤口几乎不留痕迹的药剂吗?找得到第二位能立刻为您配置这种药剂的药剂师吗?您的胳膊,您未来的施法能力,不值这个价吗?”

  她轻轻晃了晃还剩大半瓶的药剂,翠绿的液体折射着诱人而危险的光泽:“或者,您可以选择不用。让伤口慢慢愈合,赌一把会不会留下永久性的损伤或魔力阻滞。我们尊重客户的一切选择。”

  薇拉气得浑身发抖,她几乎可以肯定,这离谱的价格背后,绝对有那个可恶领主的授意!

  这是下马威?还是单纯的贪财?

  她狠狠瞪了瑞贝卡一眼,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但有些磨损的符文钱包,数出28枚亮闪闪的金王冠,几乎是砸在对方手里。

  “给你!现在,我可以走了吗?修、女、大、人!”

  “当然,欢迎下次光临。”瑞贝卡修女毫不在意地收起金币,笑容甜美依旧,甚至还贴心地说道,“需要我派人扶您出去吗?您脸色好像更差了呢。”

  “……不用!”薇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强撑着还有些虚软但已无大碍的身体摔门而去。

  她现在就要去找那个四环法师,问问他,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薇拉怒气冲冲地找到那座显眼的淡绿色石塔下时,卡尔正蹲在塔旁一小片药圃边,和沉默的自然契约者阿尔瓦雷斯低声讨论着花园里的种植,手里捏着一片银光闪烁的草叶。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卡尔抬起头。

  薇拉已经一把扯下了之前一直戴着的兜帽。

  一头仿佛浸染了暮色的、带着细微闪光的紫色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倾泻而下,在午后的光线下流淌着奇异的光泽。她苍白的脸颊因怒气而泛着薄红,那双跳动着紫色余烬的眼眸此刻更是灼亮逼人。

  她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剪裁合体的黑色法师袍勾勒出优美的曲线,尤其是一双包裹在白色丝袜中的腿,修长而线条圆润,丝袜边缘在丰腴美腿上方勒出浅浅的、引人注目的痕迹。

  卡尔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掠闪过一丝惊艳,这个女人清洗了一下脸颊之后,美貌还真是惊人啊!

  但很快他眼中的涟漪就迅速平复,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脸上那副惯有的平静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薇拉法师,看来瑞贝卡修女的‘特效药’效果显著,你都能健步如飞了。”他语气轻松,仿佛没看见对方快要喷火的眼睛。

  “效果显著?代价也同样‘显著’!”薇拉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声音里充满了被算计的愤怒。

  “你们血茵领,可真是懂得‘抓住机会’,‘善待’远道而来的客人啊!一口药水,二十八枚金王冠!好一个‘垄断医疗’!”

  卡尔微微偏头,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她的话,然后点了点头,坦然承认:“确实,价格不菲。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坦然。

  “这不叫‘宰客’,薇拉法师。这叫‘合理利用自身优势’。你的伤势需要特定的、高效的解决方案,而我们有,且只有我们有。供需关系决定价格,这很公平。”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掠过她已无大碍的手臂,继续说道:“更何况,我认为这笔交易对你而言并不亏。一条可能影响未来施法道路的隐患,被及时清除。”

  “比起你追寻蝎尾狮可能获得的潜在收益,或者未来需要耗费更多资源去弥补的暗伤,二十八枚金王冠,难道不是一笔很划算的投资吗?”

  见他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反而让薇拉满腔的怒火像是撞上了一堵柔软的墙,无处着力。对方这么不要脸,她总不能没有风度地大骂他一顿吧?

  “所以,”卡尔见她一时语塞,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他伸出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指向旁边的翡翠花园和那座散发生命能量的石塔。

  “现在,有兴趣更具体地谈谈你的‘工作’,以及你能从这里得到什么吗,薇拉·暮影法师?毕竟,比起纠结已经支付的‘药费’,规划如何利用接下来的时间创造更多价值,对你我而言,都更有意义,不是吗?”

  薇拉紧紧抿着嘴唇,紫色的眼眸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领主。

  他的算计明目张胆,他的理由现实到近乎冷酷,但他展现出的那种对自身价值的笃定和对局势的掌控力,却又让她无法简单地将这里视为一个可笑的破落户。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残余的怒气和不甘,冷冷道:“……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