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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节

第十五章:魔宫·人体彩绘——她掉回人间,被当作人体画布,涂满全身后被路人轮番使用

水濑日鞠的女高中生兼魔法少女的日常 · 佚名 · 1.0万 字

醒来的时候,最先回来的是冷。

不是清晨窗缝里那种带着露水气的冷,也不是冬天骑车时风割在脸上的冷。是一种从四面八方贴过来的、像被无数只用冰水洗过的手按在皮肤上的冷。那冷不是从外头来的,是从她自己的身体最外层渗进去,一点一点把骨头也泡凉。日鞠的意识从很深很黑的地方一点点浮上来,像从一潭见不到底的水里被什么东西拽住头发往上拖。她先是感到自己的后颈很酸,像仰了太久。然后是手腕。手腕被什么东西绑着,不勒,但很实,完全动不了。她试着动了动手指。指腹擦过一片极其光滑的金属表面,凉得她整条小臂都起了鸡皮疙瘩。她的小臂在抖。不,是整个身体都在抖。不是冷,是有什么东西一直从身体里面往外震。那震动细而密,像有一根极细的银针埋在她小腹最深处,随着心跳一下一下地放电。

她慢慢睁开眼睛。

视线是花的。头顶有一片灰白色的光,像无数根细灯管并在一起,亮得发晕。她眨了几次眼,那些光线才慢慢缩回去,世界清楚起来。她看见自己正躺在一张银白色的台面上。台面不宽,刚好能容下她这副身体。她的头向后仰着,后脑没有枕头,只能看见倒过来的房间。墙壁是深灰的,像某种矿石,表面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像会呼吸。天花板很高,高得看不见边。房间四周没有窗。只有她面前,隔着一层极薄又极透的玻璃。玻璃外站着很多人形的影子。

日鞠认出来了。是魔王。还有魔族的研究员。他们穿着颜色很深的袍子,有些脸上戴着面具,有些没有。那些没戴面具的脸,白得发青,眼仁很黑,像从地底抬头看天空的什么动物。他们不说话,也不动,像在观察一件终于被搬到台子上的标本。那些目光从玻璃外头落进来,凉飕飕地贴着她的皮肤,从上到下,从脸到胸,到腰,到腿根。日鞠下意识想并腿。可她动不了。她的两条腿被分开成一个大大的V字,脚踝锁在台面两侧,膝弯也被两根半透明的束带固定着,连微微合拢都做不到。她全身一丝不挂。不是触手服被剥离,不是只破几道口子,而是真的一寸布料都不剩。皮肤直接贴在那冷冰冰的金属台面上,汗和别的液体混在一起,被吸得发皱。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下体完全敞着,小腿、大腿、小腹,全都暴露在玻璃外那些视线里。阴唇又肿又热,被拉扯着,像还留着被那根触手核心强行撑开过的形状。她的尿道口、阴蒂、后穴,全都毫无保留地朝着那些人。甚至连她小腹上还印着一点淡蓝的光,都没有藏起来。她像被摆成一本翻开的书。

日鞠的意识这才开始慢慢拼回自己现在的样子。她知道自己长得白。那种白曾经被班上的女生说过,像牛奶里泡过的糯米团子。她的头发很长,是那种带一点点蓝调的银白色,平时扎成双马尾,发尾会自己翘起来,像两条被风吹歪的小尾巴。现在那些头发全散着,乱糟糟地铺在银白色的台面上,被汗和某种半透明的液体粘成一绺一绺,从台面边缘垂下去。她的脸很小,下巴尖尖的,鼻梁不挺,但很秀气,嘴唇因为长时间被翻来覆去地折腾,肿得比平时厚了一圈,颜色从淡粉变成了半透明的珊瑚红。她的睫毛上沾着泪和汗,亮晶晶的,像撒了碎玻璃。她的身体还很年轻,没什么肌肉,但也不瘦,该有肉的地方都有肉。腰很细,细得能看见腹肌的轮廓在皮肤下面轻轻绷着,因为冷或者害怕,一直没松开。她的胸不算大,但形状很好,像两个刚出笼的雪团子,被台面的凉气激得乳晕缩成很紧很小的一圈,乳头挺在空气里,硬成两颗深红色的小珠子。她的腿很直,大腿根并在一起时会露出一点点的缝隙,现在被分到最大,内侧的肉被锁具压出两道红印。

就在这时,一股很怪的气味涌了过来。

那气味不重,却无处不在。像烂熟的果实被煮烂之后,和深海里的藻泥、发烫的麝香、以及她自己身体里流出来的东西,全搅在一起。她刚吸进第一口,小腹深处就“嗡”地动了一下。是催淫瓦斯。她立刻反应过来。可已经晚了。那气体像有生命似的,从她的鼻腔、耳后、腿心、后颈钻进去,贴着每一寸黏膜往里爬。她的脸开始发烫,胸口一点一点泛红。乳尖在空气里自己挺起来,像两粒被剥出来的嫩芽。那阵从台面上泛起的凉意还没退干净,就又被从体内涌上来的热压了下去。她的呼吸越来越浅,越来越急。她闭了闭眼,睫毛像被水浸过。

然后,一道光打在她身上。

日鞠整个人都弹了一下。那道粉红色的光不粗,像一根手指粗细的射线,打在她的小腹上。热。不是烧灼,是一种像被无数根细小的舌头同时舔进皮肤下面的热。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弓起来,喉咙里滚出一声极短极细的“啊”。那道光没有移开。它沿着她的小腹慢慢向上,滑到她的肋骨,又折到她的乳尖。她的乳头在光里像被什么东西咬住了,又痛又麻,胀得比刚才更硬,颜色深得发紫。她想躲,可手脚都被锁着,连腰都只能勉强扭动几寸。那光像早就知道她哪里最受不住,专挑她最要命的地方扫。光从左边乳尖扫到右边,又落回她下腹,在她肚脐下面停了一秒。日鞠的腿开始乱颤。她的腰挺得高高的,小腹里像有无数条鱼在翻。她张着嘴,叫不出来,只有越来越密的气音从喉咙里往外挤:“嗯……啊、哈……不……不要……那里不行……啊、啊……!”

接着又一道光。更粗,颜色更深,像一道带着重量的红色光柱,直直穿过她的骨盆。日鞠的臀部离开了台面几寸,她听见锁链“哗啦”响,像她还剩一点力气挣扎。可光柱里的热瞬间到了。那不是从外往里烤,而是从里往外炸。她的阴道、尿道、后穴,所有那些曾经被进入、被填满、被打开过的通道,全在同一时间收缩起来。她喷了。透明的液体从她腿间高高喷起,散成一大片,落在台面上,又沿着银白色金属的弧度往下流。那些水很多,多得像她体内早就蓄着一整个湖。她还在喷,身体像一张被拉满的弓,抖得锁链乱响。台面上的水越积越多,从她身下向两侧漫开,又顺着台面边缘滴下去,在地板上打出“啪嗒、啪嗒”的响声。外面的研究员动了一下。有人在本子上记着什么。有人在低声说话。日鞠听不见。她只听见自己血液冲过耳膜的声音,像很远的海。

她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那些光一道一道打过来。有的红,有的粉,有的近乎透明,落在她的大腿内侧、脚心、后颈、耳后。她像被无数种不同温度的舌头轮番舔过全身。每次她觉得身体已经没东西可出来了,那光就又会从某个新角度刺进去,把更深的水逼出来。她的小腹一直鼓着,又瘪下去,又鼓起来。高潮一波接一波,像永远没有低潮。她的意识被冲成一片一片,像泡在热水里的纸。到了后来,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还醒着。也许她早晕过去了。只是身体还在光里发抖,还在喷。那些研究员可能就是在等她这样。像等她被催淫光束蒸到最软最热,等她从里到外都泡在自己的水里。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动了。

不是在台面上。是在她自己的子宫里。一个很轻的、像被什么从里面顶了一下的动静。日鞠已经叫不出声。她只能大张着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喉咙里只剩下“哈……哈……”的气音。她感觉那东西在慢慢变大,慢慢变硬,像一颗被光催熟的种子。是触手。是那夜和她融合后,一直藏在她身体深处的触手。它被这些催淫光束唤醒了。她的子宫口被从里面一下一下地顶着,像有人在敲门。她的小腹又鼓起来了。这次不是水,是那根触手。它从内部挤压着她的膀胱和肠壁,像有一团滚烫的、带着吸盘的活物在她最里面翻搅。日鞠的腿被拉得更开,脚趾全蜷着,脚背弓成两弯惨白的月。那根触手开始搅动,从里向外,像在找出口。她的子宫口被一点一点推开,又痛又麻。每次触手撞上去,她的下体都会喷出一小股水。那些水和先前被灌进来的白色粘稠液体混在一起,又热又稠,从她穴口“咕啾咕啾”地往外涌,糊满了她的会阴和臀缝。就在这时,她感到有一根极细的触手从她身后那个穴里慢慢退了出去。那里一直堵着一条管道,像和实验台下面什么地方连着。触手一退,那管道也终于松了。日鞠的腿猛地一抖,一大股混着白浆的液体从她后穴里涌出来。她甚至没力气害臊。她只觉得身体被掏空了。那些被排出来的东西顺着台面淌下去,滴在地上。她听见“啪嗒、啪嗒”的声音,很轻,很密。脚边有什么在积起来。越来越多。她不敢低头去看。那液体从地上慢慢涨起来,像有自己的温度。先漫过台脚,又漫过她的脚趾、脚踝、小腿。日鞠全身都在发冷,又都在发烫。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泡在里面。那气味比刚才浓十倍,像把无数场欢爱都蒸成水,再把她整个人按进去。

她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被那些光烤着,被触手从里面搅着,被自己的水和不知道谁的精液泡着,直到死掉,或者变成别的什么。可人这种东西很怪。身体到了极限,精神反而会在很深的地方醒过来一点。像火星从灰里又跳起来。日鞠在那一小片浑浊的热里,慢慢握紧了被锁住的手指。她的嘴唇动了动。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变身……”

法杖不在。可她的身体自己记着。那套咒语不是用嘴念的,是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光。日鞠忽然不再抖了。那些催淫光束还在打她,触手还在子宫里搅,后穴里还泊着热液。可她的胸口正中,有一小团蓝白色的光慢慢亮起来,像被一连串拳头打了很久之后,终于有一只手从她身体里伸了出来。光从她的皮肤下面往外透,把她的血管都照成一条条发亮的线。她的手指猛地张开。锁链在她腕上滑开,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胀断。那光越来越强,把整个银白台面都照得发白。她听见玻璃外面传来一声很低的、带着笑意的“哦?”。

然后,什么束缚都感觉不到了。她只觉得身子一轻,像被那团光从里面狠狠推了一把。耳边的声音全炸成一片。玻璃裂了,空气撕开了。她的身体在半空中翻了一下,又落下来,光脚踩在某种极冷的石地上。实验室被她留在身后。可她的脚一沾地,就差点又跪下去。

她低头看自己。

变身没有全部完成。以前那种蓬松的、像被星尘织出来的战斗服只剩下一半。手套还在,很白,上面绕着淡蓝的星纹,从手背一直包到上臂,指尖和上臂之间露着半截赤裸的皮肤,那截皮肤薄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装饰物还在,左肩一朵银色的小花,像被谁随手别上去的。可衣服没了。上半身几乎全裸,胸口只斜斜挂着一条浅蓝色的缎带,从右肩绕过左乳下沿,像在努力遮,又什么都遮不住。那缎带太窄了,根本裹不住她的胸。左边乳肉被勒得往外鼓出来一点,右边乳头直接露在外面,挺在冷气里,像一粒被冻红的野莓。腰上有一条很细的装饰链,坠着一颗极小的星星,随着她发抖的动作轻轻晃。下面只有裤袜。深蓝色的过膝裤袜,贴着腿,像给她的两条腿裹了一层很薄很凉的水。内裤没有。裙摆没有。上半身没有。她站在陌生的、像用黑曜石铺成的地上,像一个从秀场里逃出来的、坏掉了一半的人偶。

日鞠的第一反应是夹紧腿,又抱起胳膊去遮胸。可她的手臂刚贴到胸口,手腕内侧就擦过了挺在冷气里的乳尖。只是一下。她的身体却像被一整道雷劈中了。那点接触带来的快感比平时放大了一百倍。她的腰向前一挺,整个人都软了一下,嘴里漏出一声她自己都不敢认的“嗯齁~”。她咬住下唇,两条腿夹得死紧,可还是有一股水从她腿间喷了出来,亮晶晶地打在她自己的膝盖和地板上,发出“啪沙”一声。她的阴道一缩,那根还在她子宫里闹腾的触手像被这阵快感激到了,又狠狠搅了几下。她“齁”地仰起头,两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紧接着又来了一次。这次更猛。她听见自己的潮吹声,像一盆水被谁从高处泼下来,水花拍在石地上,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放大了好几倍。她的脸涨得通红,浑身都在哆嗦。变身服那一圈裤袜已经湿透了,水从她大腿内侧一直流进脚底,在地板上积出一小片亮晶晶的水洼。可她根本没穿鞋。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最后只能把手臂举起来,远远地让法杖从虚空里落进手里。那法杖还和从前一样,银灰色的杖身,暗红色的石头。可这次,无论她怎么蓄力,怎么用魔力去引,杖尖都黑着。攻击魔法出不来。她连最低阶的光弹都放不出。她又试了几次,还是什么都没有。她的手腕酸了,手心全是汗。她低头看那根法杖,像看一块死掉的木头。她又喊了触手君。没有回应。那个陪她战斗、替她挡伤、在夜里给她当被子的触手君,像从她身体里消失了。她能感觉到的,只有子宫里那截还在缓慢蠕动的、完全不听她话的触手。它不像伙伴。更像一个被灌了太多力量的、还在自己长大的器官。

她的眼眶热了。不是想哭,是有什么东西终于从很高的地方掉下来,摔得粉碎。她把法杖重新握紧。杖尖还是不亮。她抬起头,朝那群从碎裂的玻璃后面慢慢走出来的影子喊了一句什么。那是她每次变身后都会说的、很傻的正义台词。可这一次,她连那句话都没能喊完。那些研究员没有拦她,甚至没有追。他们只是看着。魔王站在最后面,像早料到会这样。他抬了抬手。日鞠看见一个很淡的手势。她没读懂。紧接着,她脚下的黑曜石地面突然裂开一个圆形的空洞。没有预兆,没有声音。她像踩空了一样,直直地掉了下去。

风声在耳边炸开。

她的身体在管道一样的黑暗里下坠,快得像被从天上丢下来。她的头发、缎带、裤袜全被吹得乱飞。银白色的长发在黑暗里翻成一片模糊的光,像一颗正在坠落的彗星尾巴。她想叫,可空气全堵在喉咙里。她的法杖还抓在手里,手指关节白得没有血色。她不知道自己会掉到哪里。也许是更深的魔界,也许是地心的熔岩,也许就这么一直掉下去。然后,光涌了进来。强烈的、白色的、带着人群气味的灯光。她的身体砸在什么东西上,不硬,像被人从下面托了一下,又弹起来。是软质的地面。

她在地上滚了一圈,停住了。耳边是“嗡嗡嗡”的人声。很多人。非常非常多。她慢慢睁开眼。白色的灯管,银灰色的地砖,头顶有线路图一样的指示牌。是地铁站。她掉进了一座早高峰的地铁站。

她趴在地上,过了几秒才用双手撑起上身。周围已经全是人了。上班族、学生、老人、年轻的妈妈。所有人都在看她。有人吓得后退,有人举起手机,有人“哇”地叫出来。快门声像雨一样砸过来,闪光灯把她的脸照得一阵一阵发白。她跪在那片白茫茫的灯光里,身上只有手套、一条斜在胸前的缎带、腰链和湿透的深蓝色裤袜。她的胸部全露着,银白色的长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有几缕粘在汗湿的脸颊上。乳头因为刚才的高潮还硬着,在冷气里微微发抖。她的两条腿分着跪在地上,腿间全是水,把裤袜和大腿根都泡得发亮,膝盖下面已经积了一小滩透明的液体。她的法杖还在旁边,像块没人要的铁管。人们围成一个半圆,像在漫展上拍一个出了严重事故的人气coser。日鞠的脑子像被清空了。她只知道一件事:自己的人生,完了。

“哇……这是拍什么?”“真的假的,没穿吧这是?”“你看她下面,那水是尿吗?好夸张……”“手机手机!快拍!”“小姐姐你还好吗?需要叫警察吗?”“这身材也太白了吧,是涂了粉吗?”人声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像一堵堵看不见的墙。日鞠想遮,可她的手刚抬起来,就牵动了体内那颗还在发胀的触手核。她“嗯”地一声,腰又塌了下去,整个人重新趴回地上。闪光灯更密了。

就在她的视线已经发花时,一只手从人群里伸进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往外拽。一个男人,带着早晨没散干净的疲惫,眼睛里全是血丝。他一边拉开那些手机,一边低声喊:“让一让!让一让!”日鞠被拖着站起来。她的两条腿像踩在云上,脚底沾满灰尘和自己的体液,滑得走不稳。男人把一件深色的旧外套披在她肩上。那衣服上全是烟味,又混着洗衣液的粉味,下摆很长,刚好盖到她的大腿。日鞠抬头看他的脸,恍惚了一下。是大叔。住在她家隔壁的、每天晚班回来的大叔。他一只手抓着她,一只手挡开前面的人,像从火场里抢出什么东西一样。他带着她钻上地面,拐进一条很窄很窄的小巷。巷子里暗下来,空气一下凉了。她的背被轻轻按在墙上。男人喘得厉害,像跑了一整个通宵。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去,又飞快地抬回来。他想说什么,可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句:“你在这等着。我给你找点东西遮遮。”

日鞠没说话。她把那件外套往胸前拉了拉。那衣服很大,下摆盖到她大腿。她的小腿和脚还光着。巷子的地面很湿,不知谁家倒过水,几缕烂菜叶贴在墙根。她低下头,看见自己的两条腿并在一起,还在轻轻打颤。她忽然觉得,自己应该跟这个男人说句谢谢。可嘴巴像被什么黏住了。

大叔从包里翻出一个小罐子。深灰色的,像装喷漆的罐子,瓶身上贴着几张自己打印的标签,字很小。他蹲下来,把罐子放在膝上,看着她说:“这是我自己研究的涂料。不被公司认可。但我总得找个人试试。”他停了停,又说,“你……现在这个样子,反正也遮不住。我帮你涂一层。这东西不伤皮肤。就当帮我个忙。好不好?”

日鞠没有问那是什么。她只是慢慢蹲下来,把肩上的外套脱掉一半。巷子外的喧闹声还一阵阵传进来,像很远的海。她的身体在阴凉的空气里不停发抖。银白色的发丝从她肩头滑下来,发尾扫过她赤裸的腰侧,痒得她轻轻一缩。大叔打开罐子,先在她左肩喷了一下。那雾很细,落到皮肤上先是凉,然后很快干成一层像薄纱一样的东西。颜色是暗蓝的,带一点很细的银闪。他又喷了一点。日鞠看见自己的皮肤在变。不是遮住,是像把夜色压进了皮肤里。那些银闪像星星。他沿着她的肩、腰、腿慢慢喷,又用一块小海绵轻轻抹匀。日鞠跪在巷子里,像一块正在被上色的画布。那些涂料盖不住什么,只是让她的身体在黑暗里看起来更像某种会发光的东西。她的小腹、大腿、乳下都被涂上了。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指尖隔着海绵从她的皮肤上擦过去。她的身体还是太敏感。每被碰一下,她的穴口就缩一下,从里面挤出一小股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滑。可他没碰那里。他很有分寸。他像真的在完成一件作品。

等涂完,他把一个很小的、粉色的跳蛋从包里拿出来,递给她。“把这个塞上。”他说,“路上会舒服点。”日鞠看着他。他的脸在巷子的阴影里,像一张被生活揉得很旧又没扔掉的纸。她接过跳蛋,慢慢把它推进自己身体里。那东西很滑,几乎不用费力。她轻轻“嗯~”了一声,没让声音散出去。大叔把遥控器攥在手里,站起来,说:“你走回去。我在后面拍。不会让他们真碰到你。就是拍个视频。等到了家,你想怎么都行。”

日鞠把外套还给他。他摇摇头:“披着吧。”她没再坚持。那件旧外套披在她身上,又被夜风吹得一鼓一鼓。她慢慢走出小巷。她的体内还含着那颗跳蛋。大叔跟在她后面,隔了七八步。他的手机对着她的背影。日鞠走得很慢,两条腿不敢并太紧,也不敢迈太大。街灯很暗。涂料在她皮肤上泛出像鱼鳞一样细小的光。她看起来像一条刚爬上岸的人鱼。有人从她身边经过,先是一愣,然后停住。她听见“那是什么”“在拍什么”的声音。她张了张嘴,想说:“是人体彩绘。”可刚说出几个字,体内的跳蛋忽然震了起来。

她的腰一下弯了。那东西在她身体里像一条突然活过来的鱼,拼命往最深处钻。日鞠扶住旁边的电线杆,两条腿并着,全身发抖。她的脸涨得通红。几个路人站住了。她抬起头,努力从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解释:“是……是彩绘……不是……没穿衣服……啊……不是……是……涂了……涂了颜料……嗯~!”话说到一半,跳蛋的震动又跳了一档。她“啊”地叫了出来,整个人往下一滑,肩上的外套落在地上。她半裸的身体完全暴露在街灯下。那些涂料在光里亮得要命,像给她的身体罩了一层用星光织成的渔网。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开始拍照。有人小声说“这女的水好多”。日鞠想捡外套,可腰直不起来。她只能跪在地上,两条腿分着,从腿心里涌出来的水把地上的尘土都化开了,变成一滩灰亮灰亮的泥。有人走过来扶她,手刚碰到她的腰,她就喷了。一大股水从她腿间射出来,打在地上,像把路面都浇湿了。周围“哇”的一声,手机全举了起来。日鞠的脑子像被煮开了一样。她又高潮了。她就那么跪在路边,被一圈陌生人围着,一边解释,一边喷,一边被体内的跳蛋逼着发出不像自己的声音:“不是……啊、不是的……这是……嗯、彩绘……彩绘……齁……不……不要再拍了……啊~!”

有人在人群外面把别人推开,是她家附近的一个熟脸。再后来,又有几个男人从旁边挤进来,架着她的胳膊,半拖半拽地往更暗的巷口走。日鞠已经分不清是谁了。她的身体被翻过去,脸贴在冰凉的墙上。跳蛋还在响。有人把跳蛋抽出去,换上了自己的东西。日鞠只感到一根很热的东西从后面顶了进来。她叫不出来。她的嘴里被塞进了什么。她的两条腿被抱起来,悬在半空。她听见身后的人喘着粗气,听见更远处大叔的手机还举着。肉体撞击的声音在巷子里响起来,又湿又重,“啪、啪、啪”,每一下都把她往墙上顶。她的乳房在粗糙的墙面上磨来磨去,乳尖被磨得又痛又爽,身上那层彩绘在汗水里泛出碎光。她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只闪过一个念头:这段宣传视频,可能拍得比他想的还要长。

回到家中时,夜已经很深了。

日鞠推开门,没有开灯。玄关的灯坏了很久,她早就习惯摸着黑把鞋踢掉。今天她连踢鞋的力气都快没了,只把脚从鞋里抽出来,光着踩在凉飕飕的地板上。脚底沾着一层已经半干的、发黏的东西,不知道是巷子里的泥水,还是从她自己身体里一路滴下来的体液。她没有管。门在身后慢慢合上,像把外面那整片亮得刺眼的街灯和手机镜头都关在了另一头。

屋里静得发沉。只有墙角那座旧钟还在走,指针一下一下地刮着空气。日鞠扶着墙,一步一挪地穿过走廊。那件大叔的旧外套早不知道丢在哪个巷口了。她的身上只剩下那层人体彩绘。暗蓝色的涂料在夜里还泛着极淡的光,像有人把一小片星图贴在她的皮肤上。那些银闪从她的肩头、锁骨、乳下、小腹一路延伸到大腿,随着她发颤的呼吸,明明灭灭,像在替这具身体亮着最后一点活气。她的深蓝色裤袜还在,但已经破了好几个洞,左膝处全磨开了,右腿内侧被撕得只剩几根线。上身只有那条斜斜的浅蓝缎带,早被汗浸透了,软趴趴地贴在她的左胸下,半点遮不住。她的银白色长发粘成好几绺,披在背后和胸前,发尾沾着不知道谁的精液,已经干成一小片一小片硬硬的结块。

客厅里的触手家具还维持着昨晚的样子。那张深蓝色的沙发椅,表面浮着很细的血管状纹路,在黑暗中极缓慢地起伏,像在呼吸。茶几也还软软地蜷着,几根细小的触手从桌角垂下来,搭在地毯上,像睡着了。这些东西都是触手君留下的。它融合进她的校服后,又分出了许多细小的部分,长成家具,长成被褥,长成她夜里偶尔用来安抚自己的工具。现在它们还在。可它们都不动了。日鞠站在客厅中央,慢慢转头看了一圈。沙发没有抬头看她。茶几也没有把触手伸过来。墙边的衣帽架只是立着,像一根普通木头。她张开嘴,很小声地叫了一句。

“触手君?”

没有回应。

她又叫了一声。嗓子发哑,尾音碎在空气里。那些家具像全被抽掉了魂,只剩下壳子。日鞠的鼻子突然酸了一下。她没有哭。只是觉得这间屋子比外面那条黑巷子还要空。她想念它。想念那层会自己收紧、会替她挡住风、会变成衣服的触手服。也想念它半夜里从被角伸过来,缠住她的小腿,像在确认她还在。她想念那种被需要、被包裹、被填满的感觉。不是现在这种,空着,冷着,连身体里的跳蛋都像死了。

她慢慢走进卧室。

床边的小柜上,还整整齐齐摆着她平时用的那些健康器具。跳蛋、按摩棒、吮吸器、乳夹、后穴塞,还有几卷不知道什么时候拆开又没用完的震动贴片。它们都是触手君还在时帮她整理的。它喜欢看她用。也喜欢在她用到一半时突然加入。现在它们都静着,像一排旧玩具。日鞠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弯下腰,把那些东西一件件拿起来。

她先拿起一颗浅紫色的跳蛋,慢慢蹲下去,塞进自己下面。那里还很滑,白天和晚上留下的液体没有完全干,跳蛋一进去就“咕”地响了一声。她直起身,又拿了一个吮吸器,打开开关,贴在已经肿得发亮的阴蒂上。那东西像小嘴一样猛地吸住她。日鞠“啊”地叫出来,两条腿一下软了。她扶住床沿,把吮吸器换到低档,又拿起两个乳夹,夹在自己的乳尖上。她的乳房被冷落了一整晚,乳尖早就挺得发硬,夹子一合上去,她连腰都直不起来。她咬着下唇,把最后两根按摩棒也拿起来。一根稍细的,慢慢推入后穴;另一根粗得她手指都拢不住,她看了一眼,还是缓缓坐了下去。

全都进去了。

日鞠仰面倒在床上,张着腿,像把自己变成了一台还在发烫的机器。那些器具在她体内和皮肤上同时震动。老旧的马达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成一片,像有许多只虫在暗处叫。她的身体本来就还泡在催淫瓦斯和媚药的后劲里,现在被这些机械同时刺激,像从里到外都被点着了。她的腰一次次弓起来,又落下去。脚趾蜷得快要抽筋。她的腿心湿得厉害,那些水声和震动声混在一起,像有谁在搅一碗太稠的蜂蜜。她叫了。开始是呜咽,后来变成断断续续的哭喊。她的手指在床单上乱抓,又伸下去按住那根还在她体内震个不停的按摩棒。她的高潮一波接一波地来,像海浪,像要把她最后一点意识也拍碎在床单上。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发泄,还是在想念。她想念触手君。想它贴着她小腹时那种温热的搏动。想它从后面进来时,把她整个人撑满到说不出话的感觉。想它每次做完,都像被子一样盖着她,像在说“别怕,我还在”。

她抓起被角,盖在自己身上。

那是触手君留下的被子。现在已经不再自己动了,可那层深蓝色的表面还软得要命,像仍残留着一点体温。日鞠把被子拉到下巴,又把自己团起来。身上的器具还在震。她的高潮还在继续。她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就在她终于要滑进那片又黑又软的热雾里时,她的小腹深处忽然动了一下。

很轻。

像有什么东西,在她子宫最底处,慢慢翻了个身。

日鞠已经没力气低头了。她只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把手按在小腹上。那里温热温热的。有个很小的、像心跳一样的东西,从她肚脐下面传出来。一下。又一下。和那些器具的震动不一样。和外面的风声也不一样。那是她听过的。是触手君每次贴近她肚子时,从最深处传来的那种、极低极沉的搏动。

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眼皮太重了。高潮的余波还在一阵一阵地穿过她。那心跳似的东西慢慢和她自己的心跳叠在一起,像在重新和她见面。

她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