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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节

第十三章:归宅·触手进化——她变强了,也终于被抱住了

水濑日鞠的女高中生兼魔法少女的日常 · 佚名 · 6,917 字

傍晚来得比想象中快。

日鞠从体育仓库出来后,没有回教室。她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两条腿像灌了铅,又像踩在很深的泥里。她顺着旧体育馆后面的小路慢慢往外走,尽量避开人多的地方。可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哪里都亮得发白。她身上那件体操服已经不能叫衣服了。薄薄的浅蓝色布料被汗、精液和她自己的水浸得透湿,又在地上和垫子上磨出一大片黑灰,领口歪到一边,下摆撕开了一道口子,从右胯一直裂到腰后。她走一步,破口就张开一点,露出下面白得发红的皮肤。她的两条腿上全是干掉的印子,有精液,有汗,有从身体里流出来的水,还有几道跪在木地板上压出来的红痕,像被什么细细的东西抽过。鞋还穿着,可两只鞋里都湿透了,每踩一步,都发出极轻微的、黏糊糊的响声。她的头发乱得像一堆湿草,几缕黏在嘴角和脖子上,额头上全是汗,被夕阳一照,整张脸都在发亮。

她没有回家。她先去了神社。

傍晚的神社比清晨更安静。石阶上的青苔被晒了一整天,已经有些发干。几株老樟树把天遮去大半,只有几线金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像谁把黄铜丝丢了一地。日鞠走到后墙根,蹲下去,把法杖从石板缝里抽出来。杖身还是凉的,握在手里像握住一段从地底渗上来的水。她的手指很脏,指甲缝里全是泥和灰。她没擦,只把杖慢慢贴在额头上。

今天吸收的魔力很多。她能感觉到。从早到晚,那些被灌进来的东西,那些热得发腥的液体,那些在她胃里、肠里、肚子里晃荡了半天的白浊,全都在一点一点变成别的。她以前不知道魔法少女的魔力可以用这种方式补充。可现在她知道了。身体像一口被不断添柴的炉子,从早上开始就没熄过。每被进入一次,那火就更旺一点。每吞下一口,杖尖的石头就更亮一点。她从体育仓库出来后,膝盖和小腹都还在抖,可指尖已经在发热了。那热不难受,反而像有无数根细小的光在皮肤下面游。她试着握紧法杖,杖尖的那块暗红色石头“嗡”地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在回应她。

“今晚,说不定能行。”她小声说。

触手怪从她后颈爬下来,贴在她手背上。它似乎想阻止她,又似乎知道阻止不了。细小的触手绕住她的手腕,像在给她把脉。日鞠没看它,只抬起脸,看那片已经被夕阳染成半红的天。天很闷,像要下雨了,又像什么都下不出来。她提着法杖站起来,光脚踩在石板地上,朝旧车站的方向走。

她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比白天有力。不是身体恢复了,是魔力在推着她。那东西像一只从她肚子里伸出来的手,扶着她的腰,让她不用靠自己的肌肉也能站直。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可气不喘了。身体里那些被媚药反复点着的地方还在发烫,却不再那么难以忍受。像已经烧透了,变成一种持续的、匀匀的热。她的下体还是湿的,走路时两腿间还会轻轻磨出水声。可她已经不觉得羞耻了。反正从早到晚,她都是这副样子。连她自己都习惯了。

旧车站到了。

最后一缕夕光落在那片废弃的月台上,把铁轨照成两条暗暗的铜线。草长得很高,野花从枕木缝里钻出来,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日鞠赤脚踩在杂草上,凉凉的草叶刮过她的脚背,很轻,像许多只小手。她走到月台中央,站定。天已经完全沉下去了,云层压得很低,月亮被遮在后面,只透出一点模模糊糊的白。她的影子在脚下缩成一小团,像随时会被夜吞掉。

她没有等太久。

裂口在原来的位置重新撕开了,比昨晚更大,边缘像被什么活物用力扯过,歪歪扭扭地往外翻着。紫黑色的雾从里面慢慢涌出来,贴着地面爬,像一层很薄的、会动的油。日鞠握紧法杖,杖尖亮起来,暗红色的光把她的半张脸照得发红。她的眼睛在光里很亮,像两粒烧着的玻璃珠。触手怪从她手背上滑下来,化回原来的大小,盘在她脚边,所有的触手都微微竖起,像一片被风吹动的水草。

“今天不跑了。”日鞠说。

她是说给自己听的。

头目还是从裂口里走出来的。还是那张很白的脸,还是那件黑大衣,还是那副像在看她能撑几秒的表情。他身后跟着几只杂鱼,比昨晚更不成形,像几团被踩烂又勉强捏起来的肉块。它们没有立刻围上来。它们等着。

“你站都站不稳了。”头目说,声音不大,却像贴着地面滚过来,“身上还全是别人的味道。来送死?”

日鞠没回话。她举起法杖,朝前。杖尖的光像活了一样,从石头里流出来,绕过她的手腕,沿着她的小臂往上爬。风从她身后吹来,把湿透的体操服全吹得贴在她身上。破口在风里翻动,像一只飞不起来的浅蓝色鸟。她的腿还在抖,可她的杖已经直了。光像水一样从她身体里被抽出来,聚在杖尖。那光不再是以前的银白,而是一种很深的金红色,像把今天的夕阳也一并吸收了。头目的眼睛终于动了动。

日鞠先出手了。

她踏出一步,地板在她脚下碎成蛛网。她的身体被光裹着,像一道从地上升起的火。头目抬手挡了一下,那层冷雾被她的杖尖劈开一条缝。他的身体向后滑了两步。日鞠没给他站稳的机会,反手一杖,从下往上撩。这一击快得连她自己都没想到。杖尖擦过头目的腰侧,黑大衣裂开一道口子,里面没有血,只有像灰一样的烟慢慢散出来。头目低头看了看,皱眉。

“果然变强了。”他说。

日鞠没理他。她知道自己不能慢下来。魔力再多,身体再热,也只是在透支。她像踩在一根越来越细的线上。必须快。必须在他还愿意说话时结束。她扑上去,法杖在头顶转成一道金红色的光弧,像把半个夜空划开了。杂鱼们被这光逼得往后缩,有只离得近的,直接被光刃绞成几块,紫黑色的汁液还没落地就蒸成了烟。日鞠从烟里穿过去,杖尖直指头目的胸口。

头目这次没有让她。他的大衣像被风吹鼓,黑色从里面翻出来,像一面很旧的旗。两股力量撞在一起。月台上的草全被压平了,铁轨“嗡”地震了起来。日鞠的头发向后飞起,湿透的衣服像要从身上被撕走。她的两脚在石板地上往后滑了半米。她的手没松。杖尖的光和头目的雾绞在一起,发出像烧红的铁浸进水里一样的声音。日鞠咬紧牙,眼角像要裂开。她的身体里有什么正从四面八方涌向杖尖。那东西又热又重,像把今天所有被射进去的东西都烧成了光。她一点一点往前推。头目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不是嘲笑的表情。

“你疯了。”他说。

“可能吧。”日鞠喘着,声音却出奇地稳。

她双手握住杖,把全身都压上去。那光太亮了,亮得她自己都睁不开眼。她听见头目低低地骂了一声,听见裂口像布一样被撕开,听见自己的心跳像要从胸口跳出来。然后一切都静了一下。

光灭了。

日鞠跪在地上。法杖还握在手里,杖尖的石头已经裂了,像烧尽的炭。她的眼前全是黑,过了几秒,才慢慢看清。头目不在了。裂口合了起来,像从没存在过,只在地上留下一道很浅的焦痕。周围什么声音都没有,连虫鸣都停了一瞬。她的耳朵里嗡嗡响,像有无数根极细的针在扎。她想笑,可嘴角刚动,喉咙里就翻上一股血腥气。她咳嗽起来,越咳越厉害。手心按在地上,指节发白。等咳嗽停了,她才慢慢抬起头。月台中央,原来头目站的位置,落着一样东西。

是一个很小的黑色圆球。不硬,像用很薄的膜包着一包水,表面浮着极暗的蓝光,像夜里海面上的磷火。日鞠看着它。那东西不声不响,静静躺在草灰里,像等着她去捡。她伸手。指尖刚碰到,那层膜就破了。球里的东西不是水,是一团几乎没重量的雾。那雾没有散,而是沿着她的指尖钻进去,像一条极凉极细的蛇。日鞠浑身一颤。她以为会疼,可没有。那东西进了她的身体,像一滴墨落进温水里,很快就不见了。她什么都没感觉到。不是痛,不是热,不是凉,只是觉得身体里多了一点什么,像有人从很远的地方往她肚子上轻轻按了一下。

“什么东西……”她低声说。可没有人回答。法杖上的裂痕在慢慢变浅,石头又亮起来一点。她撑着杖,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天更黑了,几颗星从云缝里漏出来。旧车站安静得不像真的。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心。那里多了一个很小的、像被烫出来的圆点,淡蓝色,不疼。她握了握拳,没再管。

她应该回家。必须回家。她的身体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象都顺着那一击流走了。她扶着杖,一步一挪地离开旧车站。路上很暗,街灯像隔着一层水,光线晕成一片。她的脚踩在水泥地上,已经没有知觉了。风从背后吹来,凉得她全身发抖。她的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回家。洗澡。睡。

到家时,她已经站不住了。是触手怪先爬下去,替她把门开了条缝。日鞠几乎是倒进去的。她跪在玄关,把门推上,又伏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屋里很黑,但什么都看得见。那些旧家具、旧气味、旧影子,像都在等她。她脱掉鞋,没开灯,光着脚走进浴室。

花洒打开。热水像一匹很厚的布,从她头上盖下来。日鞠仰起脸,让水从眼皮上流过。热水打在她身上,像把小细针。她没有用沐浴露,只站在水下,让那些干涸的、黏糊糊的东西被慢慢冲软。可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水一碰到她,她就想叫。不是疼。是舒服。那舒服来得又急又怪,像有无数条很软的舌头同时从她背上、胸上、腿上一起往上舔。她的皮肤像被剥掉了一层,每一个毛孔都张着。水流过她的乳头时,她的乳尖立刻硬起来,硬得发疼。水流到她小腹时,她的下腹就开始一阵一阵地抽。她的脑子里轰的一下,想起白天喝下的那盒酸奶。媚药还没有消。被热水一激,反而更凶了。

“啊……”她咬住手腕,后背贴在冰凉的瓷砖上。可连瓷砖也是烫的。她的身体像被点着了。水从她的腿间流下去,她的两腿就不停地打颤。她试着转了个身,让水只淋在背上。可背上的皮肤也敏.感得要命,水珠顺着脊椎沟流下去,像一根湿漉漉的手指。日鞠喘得越来越急。她能感觉到自己下面又开始流水了。这次不只是水,还夹着很多从白天积下来的东西。那些浊液被热水泡开,从她身体里慢慢往外流,像怎么都流不干。她的穴口一缩一缩,像要把自己里面也翻出来。她用手撑住墙,低下头。水从她下巴和乳尖同时往下滴。她的两条腿间已经全是白沫。她不敢碰自己,可又忍不住。只是手指在腿根外轻轻碰了一下,她就像被按了开关,腰向前一挺,张着嘴,发出半声很长的“齁”。

她高潮了。在淋浴的水里,只是被几根水流冲刷着,就高潮了。她的腿软得撑不住,整个人慢慢滑下去,坐在淋浴区的地上。水还从她头顶往下浇。她的身体一阵一阵地抖,像被通了很细的电。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可连她自己的呼吸打在膝盖上,都让她浑身发麻。她知道这样不行。可她起不来。

“不行……冲不了……”她迷迷糊糊地想。她得泡澡。热水不能直接冲在身上。她怕自己会死在淋浴下面。

日鞠几乎是用爬的。她关掉花洒,转身去够浴缸。浴缸是旧式的,浅米色,边沿上积着些水垢。她放水。水声很大,像有很多人在墙里说话。她坐在浴缸边,等着水慢慢满起来。等水快满时,她才慢慢跨进去。整个人浸进热水里。这一次,热水不再像针了。它像一床很厚很暖的旧被子,从四面八方把她裹住。她慢慢滑下去,让水没过肩膀。热力从皮肤往骨头里浸。她的身体慢慢软下来。小腹里还是很涨,穴里还是热,可至少不发抖了。她的头靠在浴缸边沿,半闭着眼,呼吸像要睡着了。水面晃着,像一小块被晚风吹动的绸子。

她没有听见那个声音。

是触手怪先察觉的。它本来在浴室门口缩着,身体忽然绷起来,像嗅到了什么危险。它想提醒日鞠,可已经晚了。日鞠正泡着,忽然觉得水变黏了。不是水。是水里有什么在动。她勉强睁开眼。水面上的热气里,多了一些很细很细的、深紫色的丝。那些丝从浴缸的排水口、注水口、甚至瓷砖缝里慢慢钻出来,像许多根活着的线,在水里游。日鞠的瞳孔缩了一下。她刚想坐起来,脚心就被什么轻轻缠住了。不紧,却很黏。那东西绕着她的脚踝、小腿、膝盖,慢慢往上,像在试探她。日鞠张了张嘴,没喊出来。她知道那是什么。可又不像平时的触手怪。这些丝更软、更细、更湿,像泡发开的海草。它们从水里缠上她的腰,又绕到她的胸口、后颈。日鞠被它们一点点拉开身体,像被托起来,又像被按下去。她仰起脸,热气熏得她眼前发白。那些细丝已经爬满了浴缸,像一张会动的网。

就在这时,她小腹里那颗捡来的东西忽然动了。

像一粒很小的珠子,在她体内最深的地方轻轻转了一下。日鞠“啊”了一声,身体猛地弓起。那些触手像同时收到了什么命令,从四面八方朝她涌过来。它们不再只是轻缠了。它们钻进她的大腿根,贴上她的穴口,卷住她的乳尖。日鞠被顶得整个人往上浮起半寸,又沉下去。水花四溅。她的嘴被几根细丝轻轻抵开,一小股温热的水涌进她口中。那水带着极淡的、深海矿物一样的味道。她咽了下去。身体像被从里面点着了,又像被从里面打湿了。她的意识开始发白。

“进化核心。”这个名字是在她脑子里自己冒出来的。像有人写在她的视网膜背面。她终于知道了。可那也晚了。

触手怪冲进来时,已经比白天大了几倍。它的身体像被夜色加热过,暗紫色的表皮上浮满蓝红色的纹路。它没有伤她。它只是把那些从浴缸里生出来的细丝全部吞进来,和自己的身体合在一起。然后它从水里把日鞠捞出来。那根最粗的触手已经变得比她的手腕还粗,像某种古兽的肢体,却不吓人。它把日鞠翻过去,从后面慢慢进入。日鞠跪在湿滑的瓷砖上,双手撑不住,脸几乎贴在地上。她感到自己像被一种极热极软的活物从下腹贯穿。肚子里那颗核心像被唤醒了,和触手的搏动同步。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像打在她全身最深处。她哭出来。不是痛苦。是那种太久没有过的、彻底的、被撑满到再没有空隙的感觉。她的身体像终于被填上了某个一直缺着的口。触手怪没有像过去那样只是反复进出。它像在找。像在把自己和她体内那颗核心连接起来。它的表皮变得更加透明,蓝色的光从内里透出来。日鞠的小腹上,慢慢浮出一小块圆形的光斑。她低头,看见自己身体里有什么在亮。那光亮而不烫。从她的肚脐下方透出来,像一盏从里面点起来的小灯。

触手怪发出一声极低的、像海底传来的震颤。日鞠“齁”地仰起头,整个人都绷紧了。她的高潮和它体内某样东西的膨胀同时到了。她感觉不到自己了。像整个人都被那阵蓝光吞掉了。水从四面漫上来,又从她身体周围流走。浴室里的灯一明一灭,像在呼吸。日鞠觉得自己的肚子像被什么东西塞满了,又像被抽掉了所有。那光从她小腹漫到胸口,又漫到手指、脚趾。她的眼泪流下来,不是冷,也不是痛。是一种像失重很久之后终于落地的感觉。

等她再回过神时,自己已经被带到了卧室。

她仰面躺在床上,浑身湿淋淋的,连头发都没擦。触手怪盘在她身下,像无数条发着暗蓝光的藤蔓,把她的身体半托起来。那些细小的触手已经不再乱动了。它们重新组织起来,贴在日鞠皮肤上,像在测量她的体温。她低下头,发现自己从脖子到大腿,全被一层极薄的深蓝色膜状物包住了。那东西不是衣服。它像长在她身上的、会呼吸的皮。她动了一下肩膀,膜就软软地贴着她动。她用手去碰,那东西滑得厉害,像沾了水的丝绸。她的身体还在抖,小腹里那股热还没有退。触手怪的几根细触手从旁伸过来,慢慢缠上她的两条腿。她还张着。像从浴室里被抱出来时就没合过。触手怪像是在重新安排她的身体。那根最粗的触手没有再急着插进去,而是轻轻贴着她的腿心,像在听。像在等。像在问。

日鞠慢慢抬起一只手,放在那根触手上。那东西热得很,像有血在里面流。

“是你吗。”她喃喃。

触手轻轻动了一下,像点头。

“陪我。”她说。

那层膜状物忽然收紧了。日鞠感到自己被从床上慢慢翻过去,四肢被柔软地拉开。触手怪的蓝色光从身后照过来,像一轮缩小了的月亮。它没有弄疼她。只是用一种极慢极稳的节奏,重新进入。这一次,她能清清楚楚地感到那东西的形状、温度、纹路,能感到每一寸触手都和她的肉壁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她的呻吟很轻,像从很深的梦里飘出来。夜里的房间没有灯,只有那种极暗极暗的蓝光,在她的皮肤上流动。她的身体像被浇灌过一遍,又像被一条很长很暖的河慢慢穿过。那些从浴缸里出来的触手已经全被收回来了,从她的脚踝到手腕,从后颈到后腰,像为她织了一张会呼吸的网。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衣服用完了。她明天没有衣服穿。

可当这个念头刚浮上来,她身上的膜就动了。它从她的胸口开始,慢慢蔓延。像某种极薄的、有生命的布料,从锁骨绕上去,包住肩膀,又从后腰翻下去,贴住小腹。她低头看。那东西在她身上重新变出形状,像校服,又比校服更亮。薄薄的一层,却把她整个都裹住了。不冷不热,像另一张皮肤。她的眼泪又掉下来。她不是伤心。是身体先松了。像在这栋只有她一个人的屋子里等了太久,终于等到一个能抱住她的东西。

触手怪把最粗的那根从她身体里慢慢退了出去。日鞠的腿软得连翻身都不能。她像被抽掉了几块骨头,只能靠那层膜和那些触手托着,慢慢在床中央躺平。那些触手没有离开她。它们化成被褥,化成枕头,化成从床沿垂下去的、像被风轻轻吹动的软边。她整个人陷在里面,像被一朵很大的、深蓝色的花包住。她的呼吸慢慢平静下来。小腹里的光还在,只是暗了。像有枚很小的月亮藏在她的肚子里。她把手按上去。暖的。她闭上眼。

她没听见窗外的风,也没听见旧车站那边最后一点裂口闭合的声音。她只感到自己像从早上的校门、车站、操场、仓库一路被拆成无数片,终于在这一夜被重新拼了起来。每一片都没有少。甚至多了一点什么。那多出来的东西正贴着她的后背,轻轻起伏,像在同她一起呼吸。

她知道,明天醒来,她会有一件新的衣服。

不是穿上去,是长在身上的。

她会继续去上学。会继续被推到各种各样的地方。会继续在那个世界里扮演一个奇怪得不像话的自己。可她也知道,有什么已经变了。不是世界。是她身体里多出来的那一点蓝。像很小的一颗核。正等着慢慢长。慢慢亮。

夜很长。触手服轻轻收拢,像替她拉好一床被子。日鞠陷在里头,像一尾被月光浸透的鱼。

她终于睡了过去。

这是她的第二次安全回家,也是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回到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