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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节

第九章:归途·史莱姆——她被怪物洗干净,又被触手重新填满

水濑日鞠的女高中生兼魔法少女的日常 · 佚名 · 1.1万 字

水濑日鞠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她的意识先于身体回来了一点。像从很深的水底往上浮,周围全是又冷又重的东西,压得她透不过气。最先恢复的是听觉。有鸟在叫,很远,一声一声,短促而胆怯,像在试探这个早晨安不安全。然后是触觉。背下是草,草叶上全是露水,凉津津地贴着她的肩胛骨、后腰和腿弯。有蚂蚁从她的小腿上爬过去,细得几乎感觉不到,只留下一点极轻的痒。

她慢慢睁开眼。

天是灰蓝色的,还没有完全亮透。几片很薄的云停在头顶,边角已经开始发白。空气里弥漫着泥土被夜露泡软的气味,混着铁锈、草汁,还有一种浓得散不掉的、海腥混着精液的味道。那味道让她想起自己在哪里。废弃车站后面的荒草地。她躺了半夜的地方。

日鞠试着动了一下。只是手指。手背陷在湿漉漉的草丛里,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她花了很大力气,才让那只手从地上抬起来,五根手指又僵又凉,像借来的。接着是腿。右腿还能动,左腿从膝盖往下像被抽掉了筋,一动就麻,再动就疼。她不敢立刻起来,只能继续仰面躺着,看天一点一点变亮。

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重新拼过。到处都是疼,却没有一个地方是尖锐的。小腹最难受,那里又酸又胀,像被谁从里面打了一拳,又塞进去许多半凝固的石头。穴口和后穴都黏着,凉风一吹,那些液体已经半干,在皮肤上结成一层脆硬的膜。她的两腿间全是草屑,黑紫的泥,和不知道是什么的结块物。她分不清那是碎掉的魔物、自己的血、还是被夜风吹干的精液。

她穿着一件已经碎得几乎不存在的战斗服。白色的布条挂在肩上,胸口和腰部都敞着,像泡了水的纸。乳夹已经不见了,左边乳头上还留着一道紫红的夹痕,肿得高高的,一碰就疼。她的颈后系着的蝴蝶结也只剩半截,被什么扯得歪到一边。脚上一只靴子都没有。早在她被抱着顶在柱子上的时候,另一只就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

日鞠望着天,一点一点地想起昨晚。杂鱼们像水蛭一样覆盖上来。许多触手,前前后后,把她身上所有能进的地方都填过一遍。她不记得它们是什么时候散的,只记得最后好像听见了鸟叫。那大概是黎明前最黑的那段时间过去之后。她不知道自己是昏过去还是睡过去了,也许两者都有。但此刻,天是真的亮了。

她先动了动腰。小腹里有什么东西随着她的动作晃了一下,像半满的水袋。她皱起眉,慢慢撑着地坐起来。胳膊抖得厉害,从肩到手腕都像没有骨头。光坐起来就花了她大半力气。她低头看自己,身上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小腹、大腿、胸口、手心,全是干涸的印子,白色的、紫黑色的、浑浊的。有精液,有魔物汁液,也有她自己的体液。她把一条腿屈起来,身子半俯下去,看见自己腿间像被糊了厚厚一层糨糊。她不敢去碰,只从旁边拔了几片草叶,草草擦了擦大腿根。草叶是湿的,擦上去没什么用,反而把那些东西抹得更大片。

她又想吐了。可胃里空得发苦,什么都翻不上来,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像打嗝又像干呕的气音。她捂着小腹,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站起来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光着身子。旧车站四周一片灰白,草丛里只有几只白蝶在绕。远处的住宅区那边已经有隐约的汽车声。她站在晨光里,像从一场荒诞的梦里被直接丢到了现实。没有法杖,没有靴子,没有内衣。她必须先离开这里。

日鞠从草丛里摸到一根断掉的木枝,勉强当拐杖。她光脚踩在碎石和野草之间,一步步往车站后面的小路挪。腿还是软,腰直不起来,像一整天没吃东西的小动物。她知道不能这样走到大路上。天虽然刚亮,但早起的人已经在了。可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从这条荒路出去,再过一条小巷,再穿过公园,就是她家。

她只希望不要遇到任何人。

她遇到了一个男孩。

那是在公园外面。还差一条小马路就进巷子的时候,日鞠看见了前面的人影。一个很小的小男孩,大概七八岁,蹲在路边的石阶上,脚边放着一只塑料水壶,身上穿着浅黄色的短袖。他正低头看着地面,用树枝拨一只翻不过身的甲虫。日鞠的心跳停了一下。她几乎是本能地蹲下去,躲在一排半人高的龟背竹后面。她的身体太晃了,蹲下时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点钝响。男孩抬起头,朝这边看。

日鞠不敢动了。

男孩往这边走了两步。他还没看见她,但已经听见了。日鞠把身体缩在灌木后面,只露出半张脸,那些阔大的叶片替她挡住了大部分身体。她的呼吸全乱了,心里一遍遍说着“不要过来”,可男孩还是拨开叶子,走到了她面前。

日鞠从下往上看着他。他也看着日鞠。一个浑身是伤、头发乱如草、几乎全裸的女人,半蹲在灌木后面,手上还攥着一根脏兮兮的树枝。男孩的眼睛干净得让日鞠更狼狈。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显然被吓到了。但他没有叫,也没有跑,只是把嘴张成一个小小的圆。

“姐姐,你是不是受伤了?”他问。

日鞠轻轻地、很慢地抬起一根手指,竖在唇前。

“嘘——”

男孩真的闭上了嘴。他蹲下来,离她更近了一点,像在观察一只落进沟里的猫。日鞠放下手指,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只能发出极低极轻的声音:“不要跟别人说。快回家去。”

男孩眨了眨眼。他没有再问。他只是从短裤口袋里掏出一块很小的、锡纸包着的糖,放在日鞠面前的石阶上,然后转身跑开了。他的脚步声在清早的小路上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日鞠看着那块糖,没有去拿。她只是低下头,把额头抵在膝盖上,很轻地喘了一会儿。

然后她站起来,扶着墙,继续往前走。

巷子在两栋旧公寓之间,很窄,只容一人半经过。墙根堆着几个旧纸箱和发黑的木箱,地面是常年晒不到太阳的湿水泥,踩上去很凉。日鞠沿着墙根慢慢往里走。这里很静,连鸟叫都变得闷闷的。她本想快点穿过,可腿上实在没力,快不起来。她只能贴着一侧墙壁,一步一步地往前蹭。

巷子拐角的地方,有人在抽烟。

三个。也许是四个。她没看清。只看见几双白色球鞋,几条深色裤子,几道年轻的、不太友善的视线从烟雾后面投过来。是一群小混混。年纪不大,二十岁上下,穿着松松垮垮的运动裤,有人脖子上挂着银链,有人手臂上贴着一块掉色的纹身贴。他们本来蹲在地上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慢慢站了起来。

日鞠停住了。

“不是吧,这什么情况。”其中一个短头发的先开口。他上下扫了她一遍,嘴里的烟从左边换到右边,眼睛渐渐亮起来,“哪来的裸女啊,拍电影吗?”

“操,这女的是不是被人干了刚放出来的。”另一个高一点的凑过来,弯下腰看她的腿,“身上全是精液。太屌了。”

日鞠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在墙上。她的嗓子还是哑的,说不出什么有气势的话,只能把树枝横在身前。小混混们笑起来。有人从旁边绕到她侧面,把她手上的树枝一把抽走,扔进墙角的纸箱里。日鞠失去支撑,身子一歪,被前面的人顺手扶了一把。那手正好抓在她左边胸上。她“嘶”了一声,乳头上的夹痕被碰到,像被火苗燎了一下。

“这奶子怎么回事,被人玩成这样的吧?”那人没有松手,反而用拇指按了按。日鞠咬住下唇,喉咙里滚出一声很轻的呜咽。旁边的人笑得更响了。他们围上来,但没有脱裤子,也没有把她往地上按。也许因为天已经亮得差不多了,也许因为她的样子实在太惨,像已经被人从里到外拆过一遍。他们更想看。更想弄一弄,而不是真做什么。

有人拨弄她的腿,看她的穴口。有人拉起她一条手臂,让她把胸露得更清楚。日鞠没有太多力气反抗,只能别过脸去。她的呼吸越来越急,身体却软得像随时会滑下去。

“喂,别真的搞了。太脏了。”有人说,“玩玩就行。等下来人了。”

他们于是只“玩玩”。

有人把她按在墙上,掀开她上身仅剩的布条,露出那对已经肿得不行的乳尖。他们用手指夹着,轻轻往外拉。日鞠“啊”地叫了一声,声音又软又可怜,惹得他们更兴奋。有人点了一支新的烟,抽了两口,然后把烟头靠近她的皮肤。日鞠瞳孔一缩,身体猛地绷紧。烟头没有立刻烫下来,只在她左胸下方的皮肤上方几厘米处停着,热气烤得那一小片皮肤发红。她扭动身体,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别……不要……”

烟头终于按了下去。

是左乳的下缘。一个很小的、圆圆的红点。日鞠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后脑撞在墙上,嘴里泄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那痛不深,却尖锐得像有人用针穿过她的皮肤,再从里面慢慢转。她甚至能闻到自己的皮肉被烫焦的微微气味。那个拿着烟的人没有马上拿开,停了两三秒,才慢慢移开。日鞠的乳头和乳肉都在抖,她低头,看见那个深红的烟疤,小得可怜,却疼得她眼泪一下冒了出来。

“别哭啊,挺好看的。”那人说。

他们又在她右边腰侧烫了一下。这次日鞠已经叫不出声,只从喉咙里“呃”地抽了一下,整个人往下滑。旁边的人架住她,把她扶稳,像摆弄一个坏了的布娃娃。她没有昏过去,只是疼得发晕,视线花成一片。有人开始拨弄她腿间,又把那些半干的结块从她皮肤上一点点揭下来。她的穴口被碰得又麻又疼,像被砂纸轻轻刮过。那些人不急,像在给一件捡来的东西做检查。

“这里还能用。”有人说,把两根手指并着插进去。日鞠的腿一软,头歪向一边。她的穴里还很滑,那些结块只是表面。手指进去得毫不费力,甚至太容易了。她的身体像记得被进入的感觉,自己就含住了。那人“啧”了一声,手指在里面勾了勾。日鞠的腰不自觉地挺了一下,喉咙里飘出一声黏糊糊的、几乎听不清的“嗯”。

“真是个婊子。”他们笑着,却没有继续。也许真的只是“玩玩”。那人把手指抽出来,在她大腿上擦了两下。然后他们看了看她的嘴。有人说:“让她舔干净吧。别的就算了。”日鞠被按着后颈,被迫跪下去。她的手撑不住,只能扶在前面那人的膝盖上。有人解开裤链,把已经半硬的东西掏出来,拍在她脸上。日鞠没有躲,也没有说话。她张开嘴,把第一根含了进去。咸的,腥的,带着尿味。她慢慢舔,像在完成一桩已经重复过很多次的事。第二个人也凑过来,塞进她嘴里。她一个个挨着,没有反抗。她的手也无意识地帮了一个人。她没有高潮。这些人没有碰她最受不了的地方。他们只是把她的嘴当成一处可以随便插进去的洞。日鞠甚至有点庆幸。至少比昨晚好。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先射了。粘稠的液体呛进她喉咙,她咳嗽起来,又被另一个人按着继续。最后他们总算腻了,提上裤子,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说“走了走了”。走之前,有人还回头朝她“啧”了一声,像在可怜她。日鞠跪在巷子里,嘴里和下巴上全是白色液体。她的手还举在半空,像要扶什么,却什么都没扶住。那几个人影在巷口一晃,不见了。

日鞠慢慢放下手。她扶着墙站起来,两条腿像被灌了泥。小腹上的烟疤还在突突地疼,乳下那一点也像活着的火。她走两步,又停下来,把喉咙里最后一点东西咽下去。那味道她已经尝过太多次,已经没有太多感觉了。她甚至没有哭,只是眼睛很热,像要下雨前那种闷。

她在巷口又遇见了那个男孩。

准确地说,是男孩没有走远。他躲在一棵梧桐树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手里还抱着那个塑料水壶。日鞠和他目光对上了。男孩把水壶递过来。日鞠摇摇头,又很轻地做了个“嘘”的手势。男孩把水壶放在地上,又跑了。这次是真的跑远了,像一只受了惊的麻雀。日鞠扶着墙,慢慢走回自己家。天已经大亮了。她像从世界的缝隙里爬回来,每一步都落不到实处。

家门没锁。她出门时走得太早,忘了,或者根本没顾上。她走进玄关,反手把门锁上,整个人靠着门慢慢滑下去,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屋里很静,只有冰箱压缩机在响,嗡嗡的,像从墙壁里面传来的。她坐了一会儿,然后挣扎着脱掉身上最后几片碎布,扶着墙往浴室爬。

浴室的小窗没有窗帘,晨光从雾玻璃外透进来,把地面照得发青。日鞠没有照镜子。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也不想知道。她打开花洒,先放出来的是凉水。冷水浇在她皮肤上,像一层细密的针。她又把温度调高。热水冲下来,把所有干涸的东西重新泡软。她站在水流里,看着脚下的水从淡红变成灰白,又慢慢变成清水。烟雾很快填满整个浴室,像她整个人都泡进了一个湿热的梦里。

她想洗澡。可她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手抬到一半就没力气,毛巾从指间滑下去。她想伸手去拿沐浴露,结果扶着洗手台才没有摔倒。最后只能坐在淋浴区的地上,缩着身子,让热水从头上一直浇下去。水声很大,盖过了一切。她的膝盖屈起来,顶到下巴,两只手环着小腿。像回到很小很小的时候。

就在她快要在这片热水和蒸气里睡过去时,她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从排水口附近传来。滑腻的、缓慢的“啪嗒”声。像有什么很重很软的东西,正从地漏的缝隙里挤出来。日鞠眯起眼,透过浓重的雾气往下看。一团浅蓝色的东西,正从地漏边缘钻出来,身体扁扁的,然后慢慢鼓起,变大,像一块会动的果冻。它的表面很干净,带着水光,半透明的身体里面,有细小的、鱼线似的白色脉络在流动。日鞠轻轻“啊”了一声,想往后缩,可后背已经贴上了墙。她忘了。这间屋子因为靠近山坡,又常年没人维护,下水道里常会积些奇怪的东西。触手怪也告诉过她,这个季节,浴室里偶尔会冒出低级史莱姆。

她昨天出门时忘了关紧浴室的地漏。

那团史莱姆已经全出来了。它的身体并不大,却像能不断吸水,变得鼓胀起来。它朝她移动,不是快,而是像一滩活水,从地上漫过来。日鞠伸出一只脚去踢,脚心刚碰到它的身体,就被吸住了。它不像胶水,更像一种温热的、极其柔韧的黏膜,沿着她的脚面往上爬。她使劲想抽回腿,却根本使不上力。史莱姆整个压了上来,从她的脚踝开始,一路向上,包住她的小腿、膝盖、大腿,像在吞吃。日鞠想叫,声音却很小,只发出几声湿淋淋的喘。热水还在哗哗地浇。史莱姆在热水中变得更软、更滑,贴着皮肤,像要和她融为一体。

它包住了她的小腹,又漫上她的胸,绕过她的腋下,把她的背和墙之间的空隙也填满了。日鞠像被一床用水做成的被子裹住。她呼吸不了。史莱姆已经漫到她的锁骨,还在往上,升到她的下巴、嘴角。日鞠仰起头,想躲,可那东西不紧不慢,沿着她的身体轮廓一直包到她的耳后。它没有全部盖住她的头,只是托着她,像含着一颗糖。

她的两条腿已经不在了。不是消失,是被那团东西完全吞在里面,像泡在极热的羊水里。她的穴口被什么轻轻顶着,不是那种粗粝的触手,而是像一大团极其柔软的水,慢慢从她身体四周往中间漫。史莱姆的表皮没有形状,却似乎知道该往哪里去。它一点一点,从她的穴口挤进去。不是撑开,而是渗透。她能感觉到那东西分成几股,像几根半液体的细流,顺着她最柔软的地方往里灌。热得她浑身发麻。她的小腹又开始发涨,和昨晚那种硬邦邦的胀不同,这次是暖融融的,像有什么很温柔的东西在她的身体里缓缓流动,清洗她。

她的后穴也被填满了。史莱姆从下面贴上去,软而凉,含住她的股缝,然后沿着那处慢慢流入。她整个人开始发抖,像从里到外都在被热水和另一种更柔软的热水同时浸泡。她的嘴巴也被一点一点撑开,史莱姆从她的嘴角钻进去,却不深,只在舌面上铺开,像给她灌水。她的口腔里有一股极淡的、像海带煮出来的味道,腥味很轻,几乎不令人作呕。她慢慢吞咽,喉咙一阵阵收缩,把那液体似的东西一点一点咽下去。肚子里更满了,可她生不出一点反抗。不是不能,是不想。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力气了,而这东西似乎并不急着伤害她。

日鞠的意识开始发飘。浴室的雾气太重,她像被埋进了一朵很大的、温热的云里。史莱姆在她身体里缓慢地进出,像在清洗她的每一道褶皱。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里面那些白天积下的精液、粘液、杂质,正在一点一点被那些液体裹走,从深处往外带。那种感觉太奇怪了,像有人从她身体最深处,用一团不会伤到她的东西,把脏污一遍遍擦掉。她的身体一阵阵发紧,明明是被清洗,却像在被极其温柔地侵犯。她的脚趾蜷起来,又慢慢张开。腿在史莱姆体内不自觉地抽动。她的腰轻轻扭了一下,喉咙里滚出一点很软很湿的鼻音,像哭,又像太舒服了。

更奇怪的是,它连她的皮肤都在清理。那些覆在表面的史莱姆缓慢蠕动,把昨夜沾上的泥、草屑、魔物的汁液、小混混的烟灰,全部裹进身体里。她脸上、肩膀上、胸上、腿上,每一寸皮肤都被极其细致地“洗”过。像有很多条没有温度的手指,同时替她搓洗。那些被烟头烫过的地方,也被史莱姆特别覆盖上,像两个细小的、半透明的膏贴。烫伤处的刺痛慢慢减轻,变成一种清凉的麻。日鞠迷迷糊糊地想,它是不是有治愈能力。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意识越来越远。史莱姆的液体从四面八方渗入她,堵着她的口鼻,又在需要时放她呼吸。她像沉进一池浅蓝色的温水里,四肢百骸都被托着。她的高潮来得像是从身体深处浮上来的,不激烈,但极其绵长。像被温水慢慢推过顶点。她的下腹开始收缩,一下,又一下,穴里涌出一股股被稀释过的液体,混着许多细小杂质。那不是她平时那种失禁似的潮喷,而是一种被彻底清洗后排出的东西。她整个人像从内部被翻出来漂了一遍,又轻轻放回原处。

史莱姆没有射精。它只是填满,又退去。一次又一次,像海潮。日鞠不知道它进行了多久。直到后来,她的小腹不再涨,那团东西也慢慢从她身上流下去。它从她的穴口、后穴、口腔一点点退出,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像一场退了潮的水。日鞠瘫在地上,半边身子浸在排出去的水里。那些水混着从她体内带出来的杂质,灰白色,还有一点极淡的红,正沿着地面慢慢流进地漏。

浴室里静下来。只有花洒还在响。

日鞠觉得自己像新生的。

这感觉很怪。她试着动了动手指。手指很轻,几乎没有一点力气,但不是先前那种发酸发胀的累。像被抽空了,也像被重新灌满了氧气。她慢慢坐起来。水从她身上滑下去,皮肤上没有再黏着任何东西。她低头看自己的小腹。很干净,像从没被那些东西弄脏过。她又并了并腿。里面没有残留的异物感,也没有一点被撑开的痛。她试着伸进一根手指。里面温热紧致,甚至比以前更紧了,像从没被任何人碰过。她的后穴也一样,又软又浅,干净得不真实。

她扶着浴缸站起来。瓷砖还是热热的,到处都是水汽。镜子里的人她看不太清,被雾蒙着。她伸手擦掉一片。镜子里的人干净得让人陌生。皮肤上没有旧伤,没有干涸的印子。两边乳尖还是红的,但已经不肿了。烟疤还在,但淡得像几个被月光照出来的小点。她像被某样东西重新做了一遍,从内到外,从皮肤到骨头,都被清洗过、修整过。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地上还残留着几块半透明的小水团,是史莱姆留下的。它们以极慢的速度滑向地漏,像一滩不想离开的水。日鞠看着它们,忽然从喉咙里说了一声:“……谢谢。”

水团轻轻颤了一下,然后彻底流入地漏,不见了。

日鞠披上浴巾,赤脚走回卧室。天光已经大亮,窗帘缝里照进来的光刺得她眯起眼。她站在房间中央,身上还滴着水,没有擦。触手怪从书包夹层里爬出来,慢慢化成一大团,贴到她脚边。它似乎很高兴,又像在担心,细小的触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脚踝。日鞠弯下腰,摸了摸它的身体。

“我回来了。”她说。

日鞠没有擦头发,也没有盖被子。她像终于走到终点的人一样,在床边站了不到两秒,整个人就直直地往前倒下去,面朝下砸进被褥里。

床垫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她的身体在松软的被面上轻轻弹了一下,然后陷进去。两条胳膊还垂在床边,手指软软地搭在木地板上,像从身体上暂时掉下来的部件。头发是湿的,深黑色的发丝凌乱地铺满整个后背和肩膀,水迹一点点渗进浅色的床单里,晕成大片不规则的深色。她光裸的背在晨光里白得发青,脊椎在皮肤下拉出一条浅而清晰的线,从后颈一直埋进腰窝。两条腿还那样随便地分着,一只脚搭在床沿外,脚趾微微往里蜷,像被最后一点凉气惊着。左边的小腿压着被角,被面上已经洇出一片湿痕。

她没有再动。呼吸很快就变慢了,深而绵长,像从醒过来到跌进睡眠只用了一瞬间。那张脸侧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截下巴和一小片被热水蒸得发红的耳廓。睫毛贴在下眼睑上,像两道湿透了的细线。嘴唇被压得微微嘟起来,随着呼吸轻轻开合,偶尔从喉咙里滚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像梦里也在叹气。

触手怪等了一会儿。

它从日鞠的后颈慢慢滑下来,先是几条最细的末端探出来,贴着日鞠的皮肤游走,像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那些细触手经过她的肩胛、腰侧、臀沟,没有急着收紧,只轻轻擦过去,像几根被风吹起来又落下的线。日鞠的肌肉在睡梦中极轻地抽了一下,随即又松下去。她的身体比她的意识更熟悉这些。

于是触手怪不再忍了。

它的身体在几秒内舒展开来,从小小一块变成一大团,像从她后颈长出来的黑色海潮,慢慢涌过她的背。触手们从两侧绕上来,缠住她的腰、大腿、膝弯,把她整个人一点点拖向床铺中央。日鞠的脸在枕头上蹭了一下,没有醒。她的身体软得像是专为被搬动而生的。那些暗紫色的触手贴着她湿滑的皮肤,像在吸走她身上最后一点水汽。它们收得不算紧,却密,从脚踝到大腿根,从小腹到肋下,连两条垂在床沿的胳膊也被捞了回来,轻轻并到身侧。日鞠整个人被翻成半侧半躺的姿势,一条腿被触手托起来,另一条还陷在被子里。她上半身半扭着,胸口压进床垫,那两团软肉被挤得从身体两边溢出来,白花花地铺在浅色床单上。乳头陷进被面,只露出半圈浅红。她的腰因此显得更窄,臀却因为下身被托高而翘起来,像一轮被暗紫色触手捧着的新月。

最粗的那根触手已经贴上来了。

它从日鞠两腿之间慢慢滑进去,先是在她腿根处上下磨了磨,像在找位置。触手前端贴着那片还带着浴室湿气的软肉,从会阴一直蹭到小腹,再慢慢退回来。她的穴口刚被史莱姆清理过,软得不像话,又紧又热,触手只轻轻一顶,就陷进去一个头。日鞠的腿在睡梦中微微动了一下,没有醒,只是腰塌得更低。那根触手便不客气地继续往里推。它进得不快,但极深,几乎是一寸一寸地压开她,把每一层刚恢复紧致的软肉重新撑满。日鞠的呼吸顿了一拍,小腹慢慢地、极其轻微地鼓起来一点,像被从里面顶着了。她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只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

触手怪像饿极了一样,才刚整根插进去,就立刻开始了动作。它抽出的幅度不大,却一下接一下,又密又重,把她的臀撞得软软地颤。日鞠的身体被它带着一下下往前送,又被缠在腰间的触手拉回来,像被钉在它身上。她的两条大腿已经被分开,一条被触手吊着,另一条蜷着压在身下。腿心完全敞开着,那根粗壮的暗紫色触手在雪白的腿间进进出出,带出的体液一点点沁出来,把她的会阴和大腿根染得发亮。房间里很静,只有她偶尔沉下去的呼吸,和那根触手进出时发出的、粘腻而规律的水声。

“啪、啪、啪……”

那声音不大,甚至有些闷,像在湿透的软肉里捣动。日鞠的臀肉被撞得轻晃,一下一下,从腰到肩都跟着轻轻起伏。她的手指还软软地放在脸旁,偶尔随着撞击在床单上抓一下,像做了什么很小很小的梦。两条小腿时不时抽一下,脚趾蜷起又松开,像被那根东西从很深的地方碰到了某根还没睡着的神经。

触手怪又伸出几根稍细的触手,从她小腹两侧绕过去,缠上她的胸。那两团被挤得发红的乳肉被触手从床单里勾出来,一圈圈地绕紧,勒得更加鼓胀。最细的两根末梢卷住她的乳头,像在报复她一整天的冷落,又吸又扯。日鞠在梦里皱了皱眉,喉咙里漏出一声细小的“嗯”,像被弄得有点难受,又像太舒服了。她的乳头被吸得又挺又亮,触手末端的小孔一张一合,像婴儿的嘴,不停啜她。

小触手怪确实饿了一天。

它不再保留。埋在她小穴里的那根触手越动越快,整根抽出时带出一层亮晶晶的水膜,再狠狠顶回去,前端的肉冠像是要捣开她的宫口。日鞠的肚子随着它的动作一次次绷紧,小腹上那条曾被无数东西顶起来过的细线,又慢慢浮了出来。她的睡相开始不稳,脸在枕头上蹭来蹭去,嘴里断断续续地漏出几声含糊的软哼,像被什么太密太多的梦缠住了。

“嗯……呜……哈……”

她的声音很小,尾音拖得又长又黏,混在触手抽送的粘腻声里。她没有醒,但身体已经开始回应。小穴一阵阵地收缩,穴肉像活物似的一下下吸着那根粗壮的触手。后穴也没被放过。另一根稍细的触手不知什么时候贴了上来,沿着她的股缝上下磨了两下,就慢慢挤了进去。她的腰软软地弹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个半是叹息半是呜咽的气音。两根触手隔着薄薄一层肉壁,一个往外时另一个往里,像用极慢的节奏重新规整她的身体。

日鞠被操得一晃一晃。她的额头已经沁出汗来,湿发黏在脸侧和脖子上。肩膀在睡梦中轻轻抖着,像冷,又像被体内的热度蒸得发晕。她的两条腿已经不怎么动了,只是被触手托着,像不属于自己似的悬在半空。小腹上那点汗光,和腿间越积越多的体液混在一起,映着从窗帘外漏进来的光。她整个人像一块被含在深紫色海潮里的糖,正一点一点化开。

触手怪的动作没有停过。它一直在变,有时快,有时慢,有时整根埋着不动,只靠体内的触手前端小幅度地顶。有时忽然把两根触手都抽出去,再一起顶进来,撞得日鞠整个身体都往床里陷一下。她始终没有睁开眼睛。她的呼吸又深又热,偶尔从喉咙里滚出一两声已经不像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又软又湿,像从很深的梦里被挤出来,刚出口就散在枕头上。

“嗯……哈啊……嗯、嗯……”

天光从窗帘下面慢慢爬进来。先是一小块,后来变成一大片,照在床边、地上、日鞠光裸的小腿上。她的皮肤被光照成很淡的蜂蜜色,和触手的暗紫色绞在一起。那些触手像从她身体里长出来的一样,缠着她,进着她,把她整个人都裹成一种奇异的形状。她的脸还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点被汗浸亮的鬓角。嘴角有一丝很细的口水,慢慢从唇边滑下来,洇在枕头套上。

时间在这间卧室里变得很慢。慢得只剩下交合的声音,和日鞠偶尔从梦里溢出来的喘息。她没有醒过一次。即使到了后来,触手怪忽然加速,整根粗壮的触手在她体内一阵急捣,把她的小腹撞得连连拱起,她也只是把脸更深地往枕头里埋,两条腿不自觉地夹紧,又被迫分开。高潮像从很远的地方慢慢漫过来,等到了她身上时,已经成了一种温吞而漫长的痉挛。她的小腹一缩一缩,穴里涌出一股又一股的水,把身下的床单彻底浸透了。她的脚趾紧紧蜷起来,小腿绷成一条直线,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软下去。

触手怪也射了。它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整根顶到最深,前端的小孔一张,灌进一大股又一大股浓稠的白色精液。日鞠的小腹又鼓起来一点,像从里面被慢慢注满。那些多出来的液体从触手和穴口的缝隙里溢出来,白而稠,沿着她的腿根流下去,在腿弯里积成小小一滩。她的呼吸渐渐平下去。高潮过去后,她的身体变得很软很软,像一捧被水泡透的棉花,陷在床里,连手指都懒得再动一下。

触手怪慢慢从她体内退出来。两根触手抽离时,都带出许多混着精液和爱液的白浆。那些东西从她的两个穴口缓缓往外流,把她的腿间、臀缝、床单又弄得更湿。日鞠没有反应。她已经完全睡沉了,像把这一整天所有的重量都扔给了这张床。她的脸还是侧着,睫毛安安静静地垂着,呼吸又轻又长。一只手腕还搭在床边,手指半张,像要抓住什么,又已经忘了。

触手怪没有变回小团。它就那么舒展着,一部分仍盘在她腿间,一部分绕着她的腰,几条最细的触手贴着她的后颈和脸侧。它偶尔轻轻动一下,像无意识地确认她还在。日鞠的皮肤贴在深紫与浅白之间,被窗外一点点西移的日光照着,慢慢从明亮变成昏黄。房间里的声音终于小下去,只剩她一个人的呼吸,和触手偶尔蠕动时,像皮革轻轻擦过皮肤那样极轻极轻的响。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