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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7 节

第265章 蒲公英的花语

斗罗:路明非开局捡到小霍娘 · 木辛龙杰 · 2,240 字

  “为了那一句邀请,我心甘情愿地给她当了三年跟班。只要能看着那个背影,偶尔得到一个肯定的眼神,我就觉得……这烂泥一样的日子,好像也还能过下去。”

  路明非说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天在车里,我把这个故事讲给了师姐听。我以为她会嘲笑我,嘲笑我因为这么点破事就陷进去出不来。”

  “但她没有。”

  路明非摸了摸自己的衣领,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某种触感。

  “当时师姐转过身,看着我。她那双平时冷得像冰块一样的眼睛里,难得地没有杀气。”

  “她伸出手,帮我把那个歪歪扭扭、看起来滑稽可笑的领带解开,又重新系好。然后帮我整理了一下那件并不合身的西装衣领。”

  “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就像是在整理一件将要上战场的铠甲。”

  “整理完之后,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只说了一句话。”

  “她说:‘走吧,明非。你长大了。’”

  马小桃手里抓着半只鸡翅,却忘了往嘴里送。

  她那双粉红色的眸子瞪得老大,一脸的不可思议。

  “就……就因为这个?”马小桃忍不住打破了沉默,语气里满是荒谬。

  “就因为她喊你入个社团?路老板,你也太好骗了吧!这要是在我们史莱克,这种邀请我一天能发出去几十个!”

  “你不懂。”张乐萱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柔和地看着路明非。

  “对于一个在黑暗中行走了太久的人来说,哪怕是一根微弱的火柴,也足以照亮他整个世界。那种‘被需要’的感觉,是毒药,也是解药。”

  众人都在感叹,都在为这个略显矫情却又无比真实的故事唏嘘。

  唯有霍雨瞳。

  她坐在路明非的对面,脸上挂着勉强的微笑,但那双灵眸深处,“嫉妒”的烈火越烧越旺。

  那个叫陈雯雯的女孩,就像是一根刺,扎在霍雨瞳那颗嫉妒得快要爆炸的心房上。

  哪怕路明非已经告别了她,但只要一提到“青春”和“心动”,那个白裙子的影子就会立刻浮现出来,霸道地占据所有的画面。

  “永远……都赶不走吗?”霍雨瞳在心里绝望地问自己。

  她可以打败梦红尘,可以挑战神明,甚至可以为了路明非去死。

  但她无法打败一段已经逝去的、被镀上了金边的回忆。

  她看着路明非那怀念的眼神,心像是被泡在了酸水里,又涩又疼。

  “路大哥……”

  霍雨瞳的声音有些发颤,她努力压抑着内心的翻涌,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

  “那……那个陈雯雯,她现在还在吗?”

  路明非愣了一下,从回忆中抽离出来。

  “在啊。”路明非点了点头。

  “她应该嫁给了赵孟华,过着那种相夫教子、平平淡淡的富太太生活吧。”

  路明非说得那么轻松和释然,仿佛那个曾经占据了他整个青春的女孩,真的已经变成了路边一朵随处可见、又随风而逝的小花。

  霍雨瞳一直死死盯着路明非的眼睛,试图在那深褐色的瞳孔里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留恋或挣扎。

  但她失败了。

  路明非的眼神很清澈,像是一场大雨洗刷过后的天空,虽然高远得让人有些落寞,却真的没有了那种粘稠的、让人溺水般的爱意。

  那一瞬间,霍雨瞳感觉自己心里那头快要暴走的“嫉妒”小兽,像是被谁顺着毛轻轻摸了摸,终于收起了爪牙,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重新缩回了阴影里。

  “路大哥,她过得好,你也会开心的,对吧?”霍雨瞳轻声问。

  “大概吧。”路明非随手拨弄着面前那个空掉的盘子。

  “雨瞳,你知道蒲公英的花语吗?”

  “不知道。”

  “是无法停留的爱。”路明非笑了笑。

  “有些人注定只是你生命里的过客,像风里的蒲公英一样。你看着她降落在你的窗台,给你带来一季的惊喜,但当大风再次刮起的时候,她还是会飞向她该去的远方。你抓不住风,也留不住花,最好的结局就是看着她飞远,然后对自己说,嘿,那朵花真白,我见过它最美的样子。”

  烤鱼店里,火光映照着一张张沉默的脸。

  贝贝和徐三石对视一眼,都能感觉到路明非身上的孤独与无奈。

  哪怕他现在讲着笑话,但在那些关于“蒲公英”和“递纸巾”的字眼里,他们仿佛窥探到了一场横跨了时空的葬礼。

  “不过说真的,”

  路明非突然抬起头,那双死鱼眼在徐三石身上转了转,语气又变得没个正形起来。

  “我其实挺羡慕小徐这小子的。”

  “羡慕我?”

  徐三石正沉浸在“路人甲”的悲伤故事里,闻言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懵逼。

  “路老板,你没开玩笑吧?我整天被楠楠追着打,还要被你嘲笑,我有啥好羡慕的?”

  “因为你不是个‘衰小孩’啊。”路明非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

  “你虽然没脸没皮,但你敢在被拒绝一千次后继续往上凑。你的盾是防守的,心却是进攻的。”

  他看着徐三石,眼神深邃:“不像当年的我,怂到了最后。直到出租车的尾灯快看不见了,才在那个雨天借着师姐的助攻,把憋了三年的屁放出来。那不叫告白,叫给死掉的青春上香。”

  路明非有意无意地瞟向低头喝茶、耳根微红的江楠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世上虽没神迹,但‘死缠烂打’本身就是种最不讲道理的魔法。”

  徐三石被点名点得老脸发烫,一向厚脸皮的他,此刻竟然显得有些局促和尴尬。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江楠楠,又转头看向路明非,最终郑重地举起茶杯,对着路明非遥遥敬了一下。

  “路大哥……虽然你这比喻挺损的,但这杯茶,我敬你。谢了。”

  江楠楠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反驳路明非的话。

  在那朦胧的烟气中,她的眼神里似乎多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动摇。

  烤鱼店里的氛围,在那一记老兵对新兵的鼓励中,终于彻底从悲伤的泥潭里拔了出来,重新变得融洽而温馨。

  霍雨瞳再次抓紧了路明非在桌下的手。

  她并不在乎路明非以前是不是“衰小孩”。

  她只知道,这个男人把所有的软弱都留在了昨天。

  而他今天所展现出的每一分温柔,都是她要用这一辈子,去死死守住的——

  唯一的真实。

  “路大哥,鱼皮又热好了,快吃。”霍雨瞳笑着,往路明非碗里夹了一块最大的肉。

  “啧,所以说,生日的时候有软饭吃,真香啊。”

  路明非大快朵颐,笑声在那寂静的史莱克长街上,飘得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