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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6 节

第264章 青春的谢幕

斗罗:路明非开局捡到小霍娘 · 木辛龙杰 · 2,307 字

  烤鱼店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路明非。

  他们原本以为路明非会愤怒,会控诉,会像个受害者一样大骂那个女孩的虚伪。

  但他没有。

  他用一种近乎卑微的温柔,原谅了那个曾经伤害过他的女孩,也原谅了那个曾经如此懦弱的自己。

  “那……她说什么了?”张乐萱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路明非笑了笑。

  “然后她说:‘路明非,你变了。你去了那个卡塞尔学院之后,变化真的好大。以前的你总是缩在角落里,说话都不敢大声。可今天……你敢为了我顶撞赵孟华,敢在那儿拍桌子。你变得……像个男人了。’”

  “我当时就乐了。”路明非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

  “我对她说:‘哪有什么变化啊。我其实还是那个路明非,还是那个只会打星际、除了烂话什么都不会的屌丝。只不过……稍微换了身衣服,稍微有了点……不想再被人看不起的底气罢了。’”

  “我没告诉她我是什么S级屠龙者。在那个餐厅里,我依然是那个仕兰中学的路人甲,只不过是来跟我过去的女主角……做最后的告别。”

  路明非说完,从桌上拿起那杯凉茶,一饮而尽。

  “最后走的时候,她站起来,对着我鞠了一躬。”

  “她说:‘路明非,谢谢你。谢谢你……曾经那么喜欢我。’

  “那顿饭吃完,雨小了一些,但还没停。师姐很懂事地把车开走了,留给我和她最后的独处时间。我送她下楼,帮她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来了,停在酒店金碧辉煌的雨搭下面。服务生拉开车门,她并没有马上坐进去。她转过身,站在那湿漉漉的台阶上,看着我。”

  “那时候的风有点冷,吹得她那身白净的礼服裙角乱飞。她的手里提着我送给她的一袋蒲公英,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以前那种把我当小跟班的随意,也没有了那种女神看备胎的疏离。她像是在看一个刚刚认识的老朋友,或者是一个突然变得陌生的熟人。”

  路明非苦笑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着圈。

  “她说:‘路明非,你真的长大了。’”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没有煽情,没有挽留。她觉得那个会在文学社搬凳子、会在QQ上给她发冷笑话的男孩,终于长大了。”

  “我当时站在雨幕的边缘,半个身子都在外面。雨水打湿了我的肩膀,凉飕飕的。”

  路明非抬起头,目光空洞地看着天花板,仿佛那里就是当年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我对她说:‘是啊,长大了。其实……我自己也不想啊。’”

  这句话像是一根极细的针,瞬间扎穿了在场所有少年的心防。

  “其实……谁想长大呢?”路明非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长大从来不是个漫长的过程,它就是一瞬间的事。就在那一秒,你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雨里,你突然明白,你不能再骗自己说那个女孩其实也喜欢你了,因为她已经上了别人的车。”

  他盯着地面,声音轻得像叹息:“‘青春’的舞台谢幕了。你就得自己一个人,提着行李走进那场冰冷的雨里。”

  “那晚我站在路边,看着车走远。我知道,我告别的不只是陈雯雯,还有那个以为只要付出真心,就能换来哪怕一点点回应的傻子。”

  “梦醒了,就该赶路了。”

  路明非说完,低下头,沉默了。

  周围的空气变得格外沉重。

  贝贝、徐三石、和菜头……这些史莱克的天之骄子们,此刻都低垂着眼帘,神色复杂。

  他们都还年轻,正处于在这个残酷世界里被迫“长大”的年纪。

  路明非的话,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他们每个人心底那种被迫成长的无奈与酸楚。

  原来,所谓的强者和怪物,都不过是在雨夜里被逼着长大的孩子。

  而在路明非的身边。

  霍雨瞳静静坐在那里,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一种“嫉妒”的情绪在心底疯狂蔓延。

  她嫉妒那个叫陈雯雯的女孩,轻而易举地拿走了他最干净的“最初”,并在他生命里占据了一个永远无法被替代的位置。

  “为什么那时候,站在雨里陪他的人不是我?”她在心里无声呐喊。

  如果是她,她一定会替他把那些逼他长大的怪物都赶走。

  可是没有如果,她出现得太晚了。

  当她遇见他时,那个会为了一个眼神心跳加速的男孩,早死在了那个雨夜。

  现在的他,已经是个背着旧世界墓碑的“大人”了。

  霍雨瞳抬头看向路明非落寞的侧脸,眼底除了心疼,更燃起了一抹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那是想要冲进时光长河,把那个白裙子的影子从路明非的记忆里硬生生抠出去的冲动。

  “那时候,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像是要刮掉整个世界的眼泪。车里放着音乐,但我和师姐谁都没说话。引擎的轰鸣声填满了所有的空隙,掩盖了我那一身廉价西装散发出的穷酸气。”

  路明非轻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怀念的弧度。

  “过了很久,师姐突然把音乐关了。车厢里一下子安静得让人耳鸣。她一边单手握着方向盘过弯,一边头也不回地问了我一个问题。”

  “她问:‘路明非,那个陈雯雯到底哪点好?值得你这么死心塌地地给她当了三年跟班,最后还要为了她去跟人拼命?’”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路明非脸上。

  这也是大家想问的。

  在她们看来,现在的路明非虽然平时看着废柴,但骨子里有着连封号斗罗都无法企及的骄傲。

  这样一个男人,为什么会为了一个普通的女孩卑微到尘埃里?

  “是啊,为什么呢?”

  路明非的眼神变得柔软而朦胧,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时光滤镜。

  “我也这么问过我自己。她既不是全校最漂亮的,也不是那种能带我飞的大腿。她甚至有点闷,有点矫情,喜欢写那些伤春悲秋的酸句子。但在那时候的我眼里……她就是全世界。”

  路明非的声音放得很轻:“当时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那天下午,教室里就我们俩。我趴在桌上看着阳光里打转的灰尘,觉得自己和那些灰尘一样,透明,多余,就算消失了也没人在乎。”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恍惚:“但她走了过来,穿着干净的白棉布裙子。她挡住了刺眼的阳光,低头看着流口水的我,没有无视和嫌弃,只是很认真地问了一句:‘路明非,我们要办个文学社,你要不要加入?’”

  路明非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苦笑了一下:“对于一个习惯了当背景板的衰小孩来说,那一刻的‘被看见’,就是神迹。她拉开了一扇门,邀请我成为‘我们’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