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被调戏的天使
斗罗:路明非开局捡到小霍娘 · 木辛龙杰 · 2,645 字
史莱克学院的日子,像是在海神湖面上缓缓推开的波纹,平静中透着规律的紧凑。
新一代的“史莱克七怪”在穆老和各系老师的魔鬼训练下,魂力等级飞速跃升。
霍雨瞳在魂导试验区铭刻核心阵法的手越来越稳,王冬儿在斗魂场上的光之破魔愈发凌厉,贝贝则在那窒息的“极限单兵”实验舱里,将雷霆磨练成了足以穿透黑暗的尖刺。
一切都在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内院,一处僻静的冥想室。
神圣气息如潮汐般在室内起伏,叶骨衣背后的两对洁白羽翼舒展开来,双眸紧闭,双掌抵在马小桃的后背上。
随着“神圣天使”本源的缓缓注入,马小桃体内那些暗红色的、粘稠如岩浆的邪火,像是遇到了净化的圣水,发出“滋滋”的消融声,最终化作一缕缕青烟散去。
良久,叶骨衣收回双手,脸色略显苍白,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呼……”马小桃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原本因为邪火压抑而显得阴郁的神色瞬间变得清亮起来。
她活动了一下修长的脖颈,转过头,看着神情有些恍惚的小师妹,嘴角勾起一抹看透一切的笑。
“怎么了,骨衣?还在想昨晚那场‘生日座谈会’的事?”
叶骨衣正有些出神地盯着自己指尖残留的淡金色魂力,听到马小桃的询问,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抿了抿嘴,那张清冷如白瓷的脸上闪过一抹挣扎,最终还是低声开口:
“师姐,你说……路明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马小桃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蒲团上,随手拿起旁边的水壶灌了一口。
“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马小桃自嘲地笑了笑。
“那天在天斗城,你看到他提着刀从地狱里走出来,觉得他是神;后来在烤鱼店,你看到他在那吹牛打屁,觉得他是废柴;昨晚听了他那些故事,你又觉得他是个……碎了一地的可怜鬼,对吧?”
叶骨衣点了点头,金色的眸子里满是困惑:“他明明那么厉害,甚至能让兽神帝天忌惮,可他表现出来的性格却那么……那么……”
“那么‘怂’?”马小桃替她补上了那个词。
“骨衣,你的圣光里非黑即白。”马小桃自嘲地笑了笑,目光投向窗外烤鱼店的灯火。
“但在他那个世界,规则恐怕早就烂透了。”
马小桃想起了图书馆里路明非给她讲的那个故事。
“他曾告诉我,他以前是只没人要的丧家之犬,被硬生生磨成了一把屠龙的刀。那种变强不是为了荣耀,而是为了在满世界都是怪物时,能多活一秒,或者护住想护的人。”
“可他最后还是把那些人都弄丢了。”叶骨衣低声说道。
“那样的强大,难道不是一种诅咒吗?”
“所以他才逃到了我们这里。”马小桃叹了口气。
“他把自己藏在那个‘废柴老板’的壳子里,不是伪装,而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有一点‘人味’。”
马小桃转头看着叶骨衣,神色肃然:
“骨衣,你要记住。路明非的强大,是建立在‘失去’之上的。当他拔出那把刀的时候,说明这个世界已经坏到了连他都无法忍受的地步。而那时候的他,是最危险的……因为他什么都不在乎,除了雨瞳她们几个。”
叶骨衣沉默了很久。
“我觉得他……很温柔。”叶骨衣轻声说。
“那种即便自己陷在泥潭里,也要伸手给别人递一张干净纸巾的温柔。”
“是啊,那种‘烂好人’的温柔。”马小桃感叹道。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斗罗大陆,他这种性格,简直是最大的异类。但也正因为他是异类,雨瞳才会像飞蛾扑火一样粘着他。”
马小桃走到叶骨衣身边,伸手搂住师妹的肩膀,语气变得有些调侃:
“不过话说回来,骨衣,你可得拿稳你的圣光。要是哪天连你也被那个‘纯情小白兔’给勾走了魂,言院长估计真的要找他单挑了。”
“师姐!”叶骨衣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金色的羽翼不自觉地颤动了一下。
“我……我只是觉得他很神秘和强大,想……想了解更多关于‘规则’的事情而已!”
“行行行,了解规则。”
马小桃哈哈大笑,这种调戏清冷师妹的感觉让她心情大好。
“走吧,‘规则’刚才发简讯说,今晚有新鲜的银鳕鱼,去晚了又要被徐三石抢光了。”
叶骨衣跟着马小桃走出冥想室。
秋风拂过,带走了空气中最后一点邪火的余热。
叶骨衣抬头看向天空,那一轮明月高悬。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霍雨瞳说要和路明非永远在一起。
因为在那场注定会落下的、关于“命运”的黑雨里,只有那个男人,是真的经历过永夜,却依然愿意守着一炉微弱的炭火,等待黎明的人。
“路明非……你到底,在那场雨里站了多久呢?”叶骨衣在心中轻声问道。
而此时的路明非,正蹲在店门口,为了那个刚买回来的、却多付了三块银魂币的锅铲,对着夜空发出一声悲愤的哀嚎:
“这物价……简直是要了哥的老命啊!”
……
深夜的一零八寝室。
霍雨瞳靠在窗边,手指下意识地拨弄着窗台上一盆已经睡去的仙人掌。
一旁的王冬儿把自己陷在柔软的被子里,粉蓝色的短发在阴影里显得有些黯淡。
两人的思绪都还停留在烤鱼店那个被炭火映红的晚上,停留在路明非那段带着铁锈味的自白里。
“你说……”王冬儿打破了沉默,声音轻得像是一片落叶。
“那个叫陈雯雯的女孩,她上辈子是不是真的拯救了全宇宙?”
霍雨瞳转过头,月光映在她清冷的瞳孔里:
“大概是吧。如果不是神灵的偏爱,一个那么普通的女孩,怎么能让路大哥那样的人,心甘情愿地给她当三年的影子?”
“我想象不出来。”
王冬儿苦笑一声,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三年的跑腿,无数瓶矿泉水,厚厚的文学名著……那时候的路老板,一定卑微得像一颗尘埃。可在那颗尘埃的心里,竟然装着一整个宇宙的温柔。而那个陈雯雯,她就那样随随便便地挥挥手,就把这世上最奢侈的真心给弄丢了。”
“她不是弄丢了,她是从来没想过要去接住。”
霍雨瞳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冷冽的理智。
“在她的剧本里,路大哥只是个负责打光的灯光师,连台词都不配有。可悲的是,那个灯光师竟然觉得,只要能照亮她,他就已经站在了舞台中央。”
寝室里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
这就是让她们感到最无力的地方。
无论她们现在如何努力变强,但在提到“陈雯雯”这个名字时,路明非眼中流露出的那种神采,是她们无论如何也无法复刻的。
那是属于“初恋”的特权,是第一缕阳光照进废墟时留下的、永远无法抹去的灼痕。
“雨瞳,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王冬儿坐起身,眼神里藏着一种深深的挫败。
“每次路老板说起过去,我都觉得……他离我们好远。”
“嗯。”霍雨瞳低头,看着自己指尖缠绕的极致之冰魂力。
“我想插足他的过去,我想回到那个放映厅拉他一把,这样他就不会卑微得让人落泪。”王冬儿的声音有些发颤。
霍雨瞳闭上眼,眼角滑落一颗晶莹的泪滴
“路大哥说,陈雯雯谢他的喜欢。可他知不知道,我也在谢他……”
“感谢他在经历了那种彻底的寒冷后,还愿意伸出手,把最后一点余温分给我。”
“可我还是不甘心啊,冬儿。”
“不甘心就这样当一个看客。不甘心被他那个‘旧世界’永远挡在门外。”
霍雨瞳猛地睁开眼睛,窗台玻璃上倒映着她眼中暴烈的金光。
“路大哥,总有一天,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