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师姐的救场

　　“她擦完之后，对我说了第一句话。”路明非自嘲地笑了。

　　“她抽搭着问我，能不能把刚才的事当作没发生过？千万别告诉大家。”

　　“我看着那双通红的眼睛，突然觉得一个人的骄傲竟能卑微到这种地步。心都被踩烂了，第一反应居然是保住虚假的面子。我那烂好人的劲头又上来了，只能点头说，好。”

　　“但我没想到，世界对烂好人的恶意总是超乎想象。”

　　“回到包厢，赵孟华意气风发地举起红酒，当众宣布了他和柳淼淼订婚的喜讯。全场都在欢呼恭喜，只有陈雯雯低着头，恨不得埋进面前的残羹冷炙里，身体抖得像是在经历一场无声的地震。”

　　“但他还没打算放过她。赵孟华转过头，带着胜利者的优越感残忍地笑问：‘雯雯，你也祝贺我们一下吧？咱们还是好朋友，对吧？’”

　　“啪！”

　　王冬儿又一次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盘子里的鱼骨头都跳了起来。

　　“这个杂碎！”

　　王冬儿气得声音都在发颤，粉蓝色的眼眸里几乎要喷出金色的雷霆。

　　“这种人如果放在我们昊天宗，早就被我一锤子砸飞了！他这是杀人还要诛心啊！”

　　马小桃也冷笑一声，手中的酒杯被她捏出了一道裂纹：

　　“这家伙用心实在恶毒，看着就让人感到恶心。”

　　路明非没有理会女孩们的愤怒，他沉浸在灰色的回忆里，继续说道：

　　“看着周围那些跟着起哄的同学，我那股积压了三年的闷气突然顶到了嗓子眼。我一拍桌子站起来，对他说：‘赵老大，你自己幸福就好了，能不能给别人留条活路？’”

　　“全场瞬间安静，大家都像看小丑一样看着我。赵孟华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我这个‘跟班’敢当众顶撞他。他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算个什么东西。”

　　“我当时站在那儿，心里想的是‘去他妈的，大不了明天通报我殴打优秀大学生’。我直接抓起一个酒瓶子，虽然手抖得厉害，但眼神是真的想往他脑门上招呼。”

　　“然后呢？”霍雨瞳紧张地问，她时刻都在捕捉着路明非言语间那些破碎的情绪波动。

　　“然后当然是那帮‘爱好和平’的同学们一拥而上，拉住了我们。在那间包厢里，我就像个闯入文明世界的野猪，被所有人排挤、嫌弃。”

　　“赵孟华被拉开后，气极反笑。他整了整昂贵的西装领口，用看阴沟老鼠的眼神盯着我：‘路明非，你有种。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今天的单，你就自己买吧，总不至于让柳淼淼这个嫂子替你结账吧？’”

　　“他知道我穷，他就是想看我在陈雯雯面前把最后的尊严也赔掉。”

　　“无耻！”王冬儿咬牙切齿，粉蓝色的头发因为愤怒而有些微微炸起。

　　“我当时心想，结就结，吓唬谁呢？”路明非自嘲地笑了。

　　“我手里握着卡塞尔给的黑卡，大步走到前台，啪地拍在POS机上，心里还配了段《教父》的BGM，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落难的君王。”

　　“结果呢？”张乐萱在一旁轻声问，她能感觉到故事的高潮要来了。

　　路明非脸色一僵：“结果，POS机‘嘀’地响了一声，显示‘读卡失败’。我连刷了三次都没反应。服务员看我的眼神，瞬间从看‘高富帅’变成了看‘神经病’。”

　　“赵孟华在那儿狂笑，全班同学都在指指点点。我攥着那张没反应的废卡，真恨不得当场死在那儿，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没有任何光的黑洞，全世界都在对着我吐口水。”

　　“就在我觉得老天爷可能真的打算让我在这儿洗一辈子盘子来抵债的时候……”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原本颓废的气场在这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种如刀锋般的锐利感，从他那单薄的身体里满溢而出。

　　“门开了。”

　　“整个酒楼大厅的空气在那一瞬间仿佛都被抽干了，连那首腻歪的轻音乐都戛然而止。”

　　路明非的眼神变得异常温柔，却又透着一股子让人心碎的狂。

　　“师姐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立领挺得笔直，长发在脑后束成一个极其干练的马尾。师姐帮我结了账。”

　　“然后她径直走到了我面前，无视了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

　　路明非停顿了一下，模仿着那个清冷的声线：

　　“她看着我，嘴角似乎动了动，然后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对着我微微低头，清清楚楚地喊了一声：‘老大，车在外面等了，该走了。’”

　　“老大？！”萧萧惊呼出声。

　　“那位传奇师姐叫你老大？！”

　　“是啊，讲真的门开的那一刻我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大姐头来了。”路明非自嘲地笑了。

　　“我当时也懵了。我这个只会打游戏的废柴，居然成了仕兰中学无数男生梦中情人的‘老大’。”

　　“那一刻，赵孟华得意的脸直接碎成了渣，陈雯雯甚至连眼泪都干了。全班人像看怪物一样盯着我，想不通那位高高在上的传奇师姐，怎么会对一个废柴如此卑微。”

　　“师姐那天开着一辆暗蓝色的跑车，亲自帮我拉开车门，整理好那条廉价的领带。我们就这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绝尘而去，留给他们的只有一地刺眼的尾灯和尘埃。”

　　“那天，我确实秀了他们一脸。”

　　“那天晚上的雨下得特别大。我坐在副驾驶上，整个人都是僵的。我转头看着师姐，她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侧脸冷得像是一尊刚出土的冰雕。”

　　“我当时脑子乱得跟浆糊似的，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师姐，你怎么会出现在那儿？’”

　　“她没看我，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专程来接你，学院里有任务。’”

　　路明非往嘴里塞了颗开心果，嘎嘣一声，像是咬碎了某种难以启齿的尴尬。

　　“我当时心虚啊，心想她怎么会知道我在那儿聚餐？于是我又问：‘那师姐你是什么时候到的？包厢里的话……你听到了多少？’”

　　“结果师姐脸都不红一下，语气四平八稳地回我：‘我用了诺玛的权限查到你在这里，待了五分钟左右。从赵孟华宣布订婚，到你拍桌子站起来，再到你刷卡失败。’”

　　“噗——”

　　原本听得正入神的徐三石再次喷了，他一脸同情地看着路明非。

　　“路老板，你这师姐……她是专门去收集你的丢人瞬间的吗？在那儿偷听五分钟？那可是你人生最尴尬的五分钟啊！”

　　王冬儿也忍不住捂住了脸，粉蓝色的发丝在指缝间颤动，不知道是想笑还是心疼。

　　“路老板，你那位师姐……人设是不是崩得有点快？原本以为是救苦救难的高冷女神，结果竟然是个爱听墙根的八卦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