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263 节

第261章 青春的墓碑

斗罗:路明非开局捡到小霍娘 · 木辛龙杰 · 2,308 字

  喧闹的席间突然安静了一瞬。

  王冬儿放下了手里的叉子,马小桃停下了灌酒的动作,连一向清冷的叶骨衣也微微抬眸。

  大家都很好奇。

  路明非正想伸手去够一块烤鱼,听到这个问题,手指僵在了半空。

  他沉默了三秒钟,随即自嘲地笑了笑,重新瘫回马扎上。

  “我啊?”路明非仰头看着被烟火熏得有些发黑的房梁。

  “我十九岁生日那天,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臭屌丝。”

  “屌丝?”萧萧眨了眨眼,不解地重复着这个词。

  “就是……没人要的丧家之犬。”路明非随口翻译道。

  “那时候我住在叔叔婶婶家,家里没人记得我的生日。我爸妈也是相当不靠谱,他们整天在全世界乱跑,说是在忙着研究什么‘人类的未来’,忙到连给我打个跨洋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路明非接过霍雨瞳递过来的温水抿了一口,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定格在那个灰蒙蒙的夏日。

  “那天快下雨了,天闷得像个蒸笼。我拎着装满白菜和土豆的塑料袋走在街上,汗水把地摊T恤死死黏在背上。那时候我满脑子想的,只是买菜剩下的那几个硬币,够不够去网吧开台机子打两把星际。”

  他眯起眼,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灰烬。

  “快到家时,兜里的旧手机震了一下。只有两条信息:一条是学院系统发来的机械祝福;另一条是我师姐的,字很少——‘生日快乐,记得练剑’。”

  “要不是这两条短信,我都忘了那天是我生日。没人庆祝,没有蜡烛。我听着婶婶抱怨肉价,看着堂弟打着最新款的游戏,最后一个人缩在角落里,扒完了一碗凉透的剩饭剩菜。那就是我的十九岁。”

  店里静得只能听到炭火的剥啄声。

  “以前总觉得蛋糕是甜的,是圆满。后来才明白,对于我这种人来说,生日蛋糕其实就是青春的墓碑。”路明非自嘲地笑了笑。

  “你每吹灭一根蜡烛,就离原本平静的世界又远了一步。十九岁那年,我吹灭的是我对普通人生活的最后一点幻想。”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单薄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一堵隔绝了两个世界的墙。

  “所以啊,能看到你们今天笑得这么没心没肺,我挺羡慕的。”

  霍雨瞳感觉到手里握着的那几根手指在微微颤抖。

  她突然明白了,那张两百万的黑卡不是什么土豪的挥霍,而是一种沉重的“代偿”。

  这是一个曾经被世界遗忘的衰小孩,在拼尽全力用金币填补她人生的缝隙。

  他只是想替她撑起一把伞,让她永远不用像当年的自己那样,在灰蒙蒙的街头像条流浪狗一样独自徘徊。

  路明非转过身,他看着这群正值风华、意气风发的小怪物们,突然咧嘴一笑。

  “行了行了,都别用那种‘看孤儿院儿童’的眼神盯着我。

  虽然哥的十九岁过得挺惨,但老天爷偶尔也会打个盹,给我安排个‘高光时刻’。”

  路明非坐回马扎上,随手拿起一串已经凉透的烤韭菜,大刺刺地嚼着,眼神变得有些促狭,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好笑却又极其尴尬的往事。

  “那是高中毕业后的同学聚餐。”

  路明非眯起眼,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老江湖’的嘚瑟。

  “那时候我已经在卡塞尔就读了一年,虽然在那帮同学眼里我还是个捡了狗屎运的废柴,但好歹腰杆子比以前硬了那么一丁点。那天,我们班那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老大’赵孟华,包下了全城最贵的酒楼。当然,重点不是酒楼,是他和陈雯雯。”

  提到“陈雯雯”这个名字,路明非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那是他青春里的一抹光,虽然现在看来更像是一坨已经风干的鸟屎。

  “聚餐快结束时,发生了一件特别狗血的事。”路明非脸色有些古怪,甚至带上了一丝羞耻。

  “我当时吃撑了去上厕所,结果方向感太差,一推门发现里面全是粉红色隔间,还飘着香水味。还没来得及退出去,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我吓得脑子一抽,直接钻进隔间反锁了门,结果……就在女厕所里听到了一个惊天大瓜。”

  “噗——”徐三石一口麦茶喷了出来,瞪大眼睛:“路老板,你……你居然钻女厕所?!”

  王冬儿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指着他半天憋出一句:“臭流氓!你竟然还有这种癖好!”

  马小桃更是笑得花枝乱颤,拍着桌子喊道:“神眷之樱花!原来你的神眷是这种神眷啊!”

  霍雨瞳虽然也有些脸红,但她的注意力却全在那个“大瓜”上。

  她抿了抿嘴,轻声问:“路大哥,你在里面听到了什么?”

  路明非老脸一红,赶紧摆手压下众人的哄笑,那副“社死”的尴尬劲儿还没过。

  “我也想出去啊!但那时候出去就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我只能屏住呼吸,听着外面赵孟华在哄另一个叫柳淼淼的女孩。”

  “那个平时装得像二十四孝好男友的家伙,语气极其冷漠:‘陈雯雯太闷了,当初表白只是为了出个风头。现在毕业了,咱们两家有生意合作,我当然选你。’”

  路明非冷笑一声,透着对那种虚伪逻辑的唾弃:“陈雯雯以为找到了托付一生的人,结果在人家眼里,她不过是个用来立人设的道具。道具没用了,就像扔垃圾一样被甩了。”

  他喝了口冷茶,吐出浊气:“我坐在马桶上听着这一切,突然觉得挺没劲。我曾经把她当成世界上最纯洁的女神,可那一刻才发现,原来这些所谓的‘精英’,活得比我还要可悲。”

  “活该!”王冬儿猛拍桌子,眼底满是怒火。

  “她当时把你当小丑耍,让你当背景板时,就该想到自己也有今天!”

  “就是!天道好轮回,她以前利用路大哥的温柔来抬高她自己的格调,现在被更狠的人利用了,这就叫报应!”萧萧也愤愤不平。

  众人都纷纷附和,贝贝叹了口气,目光中多了一丝复杂:

  “那个世界虽然没有魂力,但人心……似乎比我们要复杂得多。”

  路明非听着大家的打抱不平,心里却异常平静。

  “其实我出来后,在走廊里碰见陈雯雯了。”

  “她哭得像个被世界抛弃的弃妇。看见我时,眼神里还带着习惯性的优越感,觉得我这个‘备胎’肯定会上去安慰她。”

  路明非盯着地面,声音有些缥缈:“我也没多想,习惯性地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那是我以前给她跑腿时的‘标配’。她接过去没看我,只是低头使劲擦眼泪,睫毛膏糊了满脸。”

  霍雨瞳紧抿着嘴,手指用力泛白。

  她能想象在那条冰冷的走廊里,她心目中顶天立地的路大哥,是如何卑微地递上那张纸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