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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7 节

第225章 唐门的衰败

斗罗:路明非开局捡到小霍娘 · 木辛龙杰 · 3,208 字

  在距离校门口不远的一座钟楼顶端。

  路明非正趴在栏杆上,手里举着一个做工精良的魂导望远镜,正津津有味地调整着焦距。

  “啧啧啧,这剧情……果然是黄金八点档的标配啊。”

  镜头里,唐雅那决绝的背影和贝贝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被放得清清楚楚。

  路明非一边看,一边从兜里摸出一把瓜子,嗑得咔吧作响。

  “男默女泪,家族恩怨,爱而不得,再加上这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复仇剧本……”

  路明非咂咂嘴,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八卦模样。

  “这小姑娘平时看着挺乐呵,没想到心里藏着这么大个雷。喷学院不作为?这话也就她敢说了,要是让言少哲听见,估计得气得把胡子揪下来。”

  他刚把最后一句关于言少哲胡子的吐槽说完,手里抓着的一颗瓜子还没来得及送进嘴里,一个温润却带着几分清冷的声音便毫无征兆地在他耳畔响起。

  “言院长或许不会揪胡子,但他大概会把自己关在海神阁里,喝上一整瓶的闷酒。”

  “卧槽!”

  路明非吓得浑身一哆嗦,那个花重金买来的魂导望远镜差点没拿稳直接扔下楼去。

  他转过身,只见张乐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她的长发被风吹得微微有些乱,那双如月光般沉静的眸子正越过路明非的肩膀,远远地注视着校门口那个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贝贝。

  “大、大师姐?”路明非拍了拍胸口,一脸惊魂未定。

  “不是,你们史莱克的人走路是不是都没有声音的?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我这脆弱的小心脏可经不起这种惊吓。”

  他一边说着,一边心虚地把望远镜往身后藏了藏,脸上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那个……我这不是刚起床,上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嘛。顺便……测试一下这个新买的望远镜的成像质量。嗯,质量不错,看得挺清楚的。”

  张乐萱收回目光,看着路明非那副拙劣的掩饰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无奈笑意。

  “路先生,你的‘八卦雷达’确实很灵敏。”张乐萱轻声说道,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整个学院,恐怕除了那些宿老,也就你这个‘普通人’能这么精准地捕捉到这种角落里的离别戏码了。”

  “咳咳,职业习惯,职业习惯。”

  路明非干笑两声,随即也不装了,索性一屁股坐在栏杆上,摸出一把瓜子,递给张乐萱。

  “大师姐,来点?在那儿站着也是站着,聊聊?”

  张乐萱摇了摇头,拒绝了瓜子,但并没有离开,而是走到路明非身边,双手扶着栏杆,同样望向那个方向。

  “路先生想聊什么?”

  “聊聊那个小丫头刚才说的话呗。”

  路明非磕了一颗瓜子,眼神变得有些玩味,甚至带着几分审视。

  “刚才小雅哭得那么惨,说唐门没落的时候,史莱克就在旁边看着(OMO),见死不救。这话听着……可是有点诛心啊。”

  路明非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一个复杂的学术问题:

  “据我所知,这史莱克学院当年可是唐门先祖唐三一手带起来的吧?按理说,这应该算是一脉相承的‘铁杆盟友’,甚至说是‘父子局’都不为过。”

  “怎么唐门被人欺负到连家都丢了,你们还真就忍心在旁边看着?”路明非这话虽然说得糙,但却直指核心。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惊天大瓜?”

  路明非挑了挑眉,一副“快告诉我真相”的八卦脸。

  张乐萱沉默了片刻。

  风吹起她的长发,遮住了她半边脸颊,让她的表情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瓜倒是没有,只有一些陈旧的、不那么光彩的现实。”

  良久,张乐萱才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难掩的沉重。

  “路先生,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最难守住的,不是城池,而是‘进取心’。”

  “唐门之所以没落,并不是因为史莱克不帮,而是因为……他们自己拒绝了时代。”

  张乐萱转过身,背靠着栏杆,目光看向远方那些高耸的魂导试验区烟囱。

  “四千年前,当日月大陆碰撞而来,魂导器开始崭露头角的时候,史莱克学院其实就已经意识到了危机,开始尝试接纳和研究魂导器。但那时的唐门……他们太骄傲了。”

  “他们固守着过去的荣光,认为暗器才是天下无双,魂导器不过是奇技淫巧。当学院建议他们改良暗器、结合魂导技术时,唐门的长老们拒绝了。他们甚至斥责学院背弃了先祖的荣光。”

  张乐萱叹了口气:

  “学院是教育机构,不是保姆。我们不能强迫一个宗门去改变他们的信仰。于是,差距就这么拉开了。”

  “那后来呢?”路明非追问。

  “后来唐门地盘被抢,这总该管管吧?好歹也是亲戚啊。”

  “管?怎么管?”

  张乐萱苦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冷酷的理性。

  “夺走唐门基业的铁血宗,并没有勾结邪魂师,也没有屠杀平民。他们是在正常的宗门竞争和商业倾轧中,一点点蚕食了唐门的产业。那是世俗界的规则,是优胜劣汰。”

  “史莱克学院地位超然,但我们的原则是中立。我们可以打击邪恶,可以维护大陆和平,但我们不能插手正常的宗门更替。”

  “如果我们因为唐门是先祖所创,就出手灭了铁血宗,那史莱克就不是学院,而是大陆的‘霸主’了。那样的话,三大帝国会怎么看我们?全天下的魂师又会怎么看我们?”

  张乐萱的声音低沉下去:

  “所谓的情分,在万年的时光冲刷下,早就淡了。”

  “当唐门自己放弃了变强,只剩下那个空壳的时候……学院能做的,仅仅是收留像唐雅这样的后人,给他们一个庇护所,给他们一个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至于能不能夺回基业,能不能重振宗门荣光……那得看他们自己。”

  路明非听着,手里的瓜子突然就不香了。

  他看着张乐萱那张平静的脸,突然觉得这个所谓的“史莱克”,虽然表面上热血、护短,但在骨子里,却透着一种理性的精英主义。

  “原来如此……”路明非拍了拍手。

  “虽然听起来很有道理,什么中立啊,什么优胜劣汰啊。但在那小丫头心里,恐怕只觉得这是一种背叛吧。”

  “这就像是……你爷爷当年救了全村的人,结果等你家房子塌了,全村人都站在旁边说‘这是自然规律,我们不能插手’。”

  路明非嗤笑一声:“换我我也得炸毛。”

  张乐萱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点了点头:

  “是啊。所以她走了。带着怨气,也带着傲气。”

  她看向贝贝依然站在那里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只是苦了贝贝。他夹在学院和唐雅之间,才是最难受的那一个。”

  “行了,别感慨了。”

  路明非伸了个懒腰,打断了这种沉重的氛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唐门的事儿我管不着,不过贝贝那小子……”

  路明非看了一眼楼下那个还在当“望妻石”的傻小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看他一时半会儿是起不来了。大师姐,你要是心疼他,不如去给他送个早饭?我店里有刚出锅的小笼包,还热着呢。”

  张乐萱脸色微红,瞪了路明非一眼:“路先生,请不要开这种玩笑。我是他师姐。”

  “是是是,师姐师姐。”

  路明非耸耸肩,转身向楼下走去,背影显得格外洒脱。

  “在这个世界上,谁离了谁活不了啊?唐雅走了,是为了去找她的道。贝贝留下来,也有他的路要走。咱们这些看戏的,就别跟着瞎操心了。”

  他摆了摆手,消失在楼梯拐角。

  “走了,回去开店。今天的生意,估计会很冷清咯。”

  张乐萱站在钟楼顶端,看着路明非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楼下的贝贝,良久,发出了一声随风而逝的叹息。

  史莱克城的夜,总是带着一种繁华落尽后的温柔。

  “明瞳烤鱼”店的生意依旧火爆,只是今晚,店里那个最常驻的桌子上,气氛却显得格外低气压。

  霍雨瞳系着围裙,站在炭火通明的烤炉前,熟练地翻动着滋滋作响的烤鱼。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但眼神却时不时地透过腾起的烟火,担忧地看向角落里的那一桌。

  那里坐着贝贝、徐三石和江楠楠。

  平日里,这一桌总是最吵的。

  徐三石会没脸没皮地调戏江楠楠,然后被暴揍;贝贝则会一边喝茶一边温和地补刀。

  但今天,那张桌子安静得像是在举行什么默哀仪式。

  贝贝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麦茶和一条没动过几筷子的烤鱼。

  这位平日里总是挂着儒雅微笑、仿佛天塌下来都能顶住的大师兄,此刻却像是一株霜打的茄子,整个人散发着颓废和枯败的气息。

  他的眼神空洞地盯着桌面上的木纹,眉头紧锁,仿佛那里刻着什么解不开的生死谜题。

  “我说贝贝,你这就没劲了啊。”

  徐三石终于忍不住了,他把手里的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墩。

  “咱们是出来吃宵夜放松的,不是来给你开追悼会的。你看看你那张脸,苦得都能拧出胆汁来了。雨瞳烤的鱼这么香,你倒是动动嘴啊?”

  徐三石一边说着,一边用胳膊肘撞了撞贝贝,语气里带着几分焦躁的关切:

  “到底怎么了?从下午开始你就跟丢了魂似的。是不是修炼出岔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