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224 节

第222章 雨瞳的心愿

斗罗:路明非开局捡到小霍娘 · 木辛龙杰 · 4,029 字

  烤鱼店内的空气似乎随着路明非那一番豪言壮语而短暂地沸腾了一瞬,但很快,这种沸腾又慢慢冷却了下来。

  路明非本来还沉浸在自己刚才那番“打破命运”的演讲余韵中,觉得自己这波逼装得相当圆满,颇有几分昂热校长当年的风采。

  可他很快发现,对面的两个小听众并没有像他预期的那样热血沸腾,反而……

  眼神变得越来越不对劲。

  霍雨瞳和王冬儿依旧坐在那里,并没有动。

  她们直勾勾地盯着路明非,眼神里是一种近乎于……“探究病理”般的审视。

  路明非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屁股在椅子上挪了挪,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个……我是脸上有鱼刺吗?还是刚才激动过头,唾沫星子喷出来了?”

  路明非干笑两声,心里的毛发开始一根根竖起来。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虽然我知道我刚才那番话很有哲理,但也不用这么盯着我看吧?怪瘆人的。”

  “路老板。”

  王冬儿忽然开口了,她身子前倾,粉蓝色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缝,像是一只正在捕捉猎物微表情的小狐狸。

  “你刚才说,让我们别怕,说你会保护我们。”

  “那当然,哥说话算话。”路明非拍着胸脯。

  “那我问你个事儿。”

  王冬儿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试探性的意味。

  “就在决赛那天,你在观赛台上睡觉的时候……除了那个‘被猫蹭’的梦,你的身体有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别的不舒服?”

  “不舒服?”路明非愣了一下,随即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没有啊。能有什么不舒服?除了那个硬邦邦的长椅有点硌人之外,我睡得挺香的啊。”

  “真的只是……睡得挺香?”

  霍雨瞳在一旁紧跟着追问,她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桌沿,显然对那个答案极其在意。

  “真的啊!”路明非摊开手,一脸无辜。

  “我这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只要心够大,在哪儿都能睡出五星级酒店的感觉。那天虽然有点吵,但我一闭眼就睡着了。硬要说有什么感觉的话……”

  路明非皱着眉,似乎在努力回想那个梦境的细节,脸上又露出了带着几分傻气的憨笑。

  “就是觉得……特别安心。就像是大冬天里被人塞进了一床刚晒过太阳的棉被里,暖烘烘的,还有点凉凉的……那个梦里的‘猫’,蹭得我挺舒服的,软软的,也没伸爪子挠我。”

  路明非一边说着,一边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那是那天白发女子依靠过的地方。

  “我都怀疑是不是那天太累了,产生幻觉了。不过有一说一,那只‘猫’身上的味道还挺好闻的,不像是咱们店里的孜然味,倒像是一种……很高档的熏香?”

  路明非咂咂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霍雨瞳和王冬儿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那种眼神交流中包含的信息量巨大且沉重。

  他是真的毫不知情,身体也没有任何排斥反应。

  “……原来是这样啊。”

  王冬儿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

  “那是挺……挺好的。睡得香就好,我们就怕你之前和封号斗罗的战斗中,身体留下什么暗伤。”

  “嗨,我这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路明非完全没听出王冬儿话里的深意,反而拿起筷子,指了指桌上已经有些凉了的烤鱼。

  “行了行了,别光顾着聊天。赶紧吃,这鱼凉了就腥了。这可是雨瞳你刚刚亲手烤的,浪费了多可惜。”

  说着,他夹起一块鱼腹肉,美滋滋地塞进嘴里,一脸享受。

  霍雨瞳看着路明非那副毫无防备的吃相,心中五味杂陈。

  她很清楚,在这平静的表象下,是多么波涛汹涌的暗流。

  那个“楚门”的故事,或许不仅仅是讲给她们听的。

  更像是路明非在无数次从噩梦中惊醒的深夜里,对自己说的一句谶语。

  “吃吧。”

  霍雨瞳拿起筷子,低头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鱼肉很鲜美,带着炭火的香气。

  但两个女孩吃得却有些食不知味。

  她们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咀嚼着。

  在烤鱼店的灯光下,三人围坐在一起,影子投射在墙上,看起来亲密无间。

  但霍雨瞳和王冬儿都知道,在这张桌子旁,恐怕还坐着许多看不见的“客人”。

  一顿饭吃完,夜色已深。

  “路大哥,我们回去了。”

  霍雨瞳放下筷子,站起身来。

  “嗯,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走吧,冬儿。”

  霍雨瞳拉了拉王冬儿的手。

  两人走出店门,回到了微凉的街道上。

  直到走出了很远,一直沉默的王冬儿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雨瞳……”

  “嗯。”

  “那个家伙……路老板身上,秘密未免也太多了一点吧?”

  王冬儿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和心痒。

  “你想想看,从一开始见面到现在,他就像是个无穷无尽的谜题盒子。”

  “一开始以为他是个没魂力的废柴,后来发现他有钱得吓人;以为他只是有钱,结果他能轻易镇压封号斗罗;以为他只是深藏不露的高手,结果……”

  她压低了声音,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是在隐喻那个“白发女神”。

  “结果他连那种级别的存在都能扯上关系,甚至还能若无其事地把那当成一场梦。”

  王冬儿叹了口气,双手抱胸,眉头紧锁:

  “就算是玄老,那些站在大陆顶端的封号斗罗们,都看不透路老板……这合理吗?”

  “这种感觉真的让人很难受。”

  “就像是你身边明明站着个人,但他身上却笼罩着一层怎么也拨不开的迷雾。你越想看清他,那雾就越浓。这让我心里……痒痒的,既好奇,又有点害怕。”

  霍雨瞳静静地听着,并没有打断好友的牢骚。

  “我也知道。”

  良久,霍雨瞳才轻声开口,语气里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奈。

  “其实……我也看不透他。”

  哪怕拥有灵眸,哪怕有伊老和天梦哥的帮助,路明非对她来说,依然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海。

  她只能看到海面上的波纹,却永远不知道深海之下潜伏着怎样的巨兽,又埋葬着怎样的沉船。

  “但是,冬儿。”

  “比起去探究那些秘密,比起知道他到底有多强、到底背负着什么……我现在其实更希望,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王冬儿愣了一下。

  “像个卖鱼的大叔一样?”

  “嗯。”霍雨瞳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就像他说的那样。每天睡到自然醒,为了几块钱跟人讨价还价,没事的时候看看闲书,给我们做做饭,骂骂咧咧地抱怨生意不好……”

  “如果他真的只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甚至有点平庸的店老板,那就好了。”

  霍雨瞳的声音轻得像是梦呓:

  “那样的话,就没有什么神明会盯着他,也不会有什么悲惨的命运会找上他。他不用去拔刀和流血,也不用在大雨里哭泣。”

  “他可以平平安安地变老,平平安安地过完这一生。”

  “那样……我就能安心了。”

  她转过头,看着王冬儿,眼底闪烁着一丝令人心疼的祈愿。

  “哪怕他没有力量保护我们也没关系。因为我会变强。只要他能安安稳稳地待在那里,哪怕是个废柴……我也愿意养他一辈子。”

  王冬儿怔怔地看着霍雨瞳。

  她突然发现,比起自己那种想要探究真相的好奇心,雨瞳的这种愿望,显得如此卑微,却又如此沉重。

  那是一种只要对方安好,便可以无视一切光环的……纯粹的爱护。

  “你这丫头……”

  王冬儿叹了口气,伸手揽住了霍雨瞳的肩膀,故作轻松地说道:

  “行啦行啦,别搞得这么煽情。虽然我也觉得他当个普通人挺好,但看他那副‘我是主角’的倒霉样子,估计老天爷是不肯放过他的。”

  “不过没关系。就像你说的,还有我们呢。”

  “走吧,回宿舍。明天还要上课呢,要是迟到了,那个路老板又要唠叨我们不务正业了。”

  两个少女依偎着,走向学院的宿舍大门。

  ……

  此刻“明瞳烤鱼”店里的灯光昏黄而温暖。

  店铺的大门早已紧闭,隔绝了史莱克城深夜的寒气。

  路明非盘腿坐在柜台后面,面前堆着一座令人咋舌的金魂币小山。

  那是他这几天在地下赌盘里靠着史莱克的连胜赢回来的“血汗钱”。

  “个、十、百、千、万……”

  路明非一边数,一边发出那种守财奴特有的“嘿嘿”傻笑。

  金币在指尖碰撞的清脆声响,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简直就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

  “这下发财了。回头给店里换套高档桌椅,再给雨瞳那丫头买几身好看的衣服,剩下的存起来当老婆本……不对,当养老金。”

  路明非美滋滋地规划着未来,正准备把一枚金币抛向空中再接住。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突兀地打破了这份数钱的宁静。

  路明非的手僵在半空,金币“叮当”一声掉在桌上,滚了两圈。

  他慢慢地转过头,看向店铺中央的那张桌子。

  那里原本应该是空无一人的。

  但此刻,一个穿着精致黑色小西装、脖子上系着白色丝绸领结的小男孩,正优雅地坐在那里。

  他的面前摆着一只盘子,盘子里是一条烤得金黄酥脆的银鳕鱼——那是霍雨瞳特意留给路明非当宵夜的。

  小男孩手里拿着刀叉,动作标准得像是在米其林三星餐厅里享用惠灵顿牛排。

  他切下一小块鱼肉,送进嘴里,细细咀嚼,然后微微皱起了眉头。

  “火候过了三秒,调料里的紫苏放多了,掩盖了鱼肉本身的鲜味。”

  路鸣泽放下刀叉,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那双熔岩般的黄金瞳里透着一股挑剔的嫌弃。

  “虽然带着所谓的‘心意’,但这味道……也就一般般吧。比起哥哥你以前做的蛮牛腿,差远了。”

  “……你大爷的。”

  路明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手里的账本往桌上一摔,那种数钱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路鸣泽,你是不是有病?大半夜的不去祸害别人,跑我这儿来蹭吃蹭喝还挑三拣四?那是雨瞳给我烤的,你要是不爱吃就吐出来!”

  “吐出来多不雅观。”

  路鸣泽耸了耸肩,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让路明非恨得牙痒痒。

  “再说了,我是你的魔鬼,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吃你条鱼怎么了?要是我想,这整个史莱克城我都能给你吃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骚包地整理了一下领结,那副精致的小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

  “这么久不见,哥哥你还是这么没品味。坐拥亿万家产,手里握着屠龙的权柄,结果大半夜躲在这个满是油烟味的小店里数铜板?这要是让昂热那个老家伙看见,估计能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给你一枪。”

  “少拿校长来压我。”

  路明非哼了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我现在是退休人员,享受生活懂不懂?再说了,这钱是我凭本事赢来的,干净得很。”

  “是啊,凭本事。”

  路鸣泽轻笑一声,目光越过路明非,落在了柜台后面的阴影里。

  那里放着那个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黄铜匣子。

  “五千万买个凶器,一亿买个回忆。哥哥,你这一掷千金的豪气,可是把那些土著给吓坏了。”

  路鸣泽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柜台前,伸出手指在那个黄铜匣子上轻轻敲了敲。

  “当——”

  沉闷的回响在寂静的店里荡开。

  “七宗罪……它们在这里睡得还安稳吗?”路鸣泽低声问道。

  “没有龙血的滋养和战场的硝烟,这七把凶刀……是不是已经渴得受不了了?”

  “它们很乖。”路明非没好气地说道。

  “只要你不来捣乱,它们能一直睡到生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