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马小桃的敏锐
斗罗:路明非开局捡到小霍娘 · 木辛龙杰 · 3,033 字
“雨瞳。”路明非忽然开口。
“嗯?”霍雨瞳手上的动作没停。
“你怎么不吃啊?今天的羊排烤得不错,特意给你留了最嫩的一块。”
路明非指了指桌子中央。
“我不饿。”
霍雨瞳把剥好的蟹肉推到路明非面前,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看着路大哥吃我就饱了。”
路明非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你这丫头,说话越来越像以前那些电视剧里的苦情女主了。什么叫看着我就饱了?我是秀色可餐还是怎么着?”
他夹起一块蟹肉塞进嘴里,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好吃吗?”霍雨瞳期待地问。
“好吃是好吃,就是……”路明非嚼着蟹肉,含糊不清地说道。
“就是有点……有点太干净了。”
“干净?”
“是啊。”路明非放下筷子,看着霍雨瞳。
“以前吃螃蟹,都是连壳带肉一起嚼,或者弄得满手都是油,那样才带劲。现在被你这么一弄,感觉像是在吃什么高级料理,怪不适应的。”
他虽然是在开玩笑,但语气里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感慨。
霍雨瞳看着他,眼底的光芒微微闪烁。
“路大哥。”她轻声说道。
“以前……是不是没有人给你剥过螃蟹?”
路明非的动作顿住了。
他当年和菲格尔参加凯撒的学生会晚宴的时候,二人可是对着螃蟹一顿扫荡,活像两只饿死鬼(其实两人当时确实是饿了,故意留着肚子就等着凯撒的晚宴然后开吃),那场面是对贵族进餐礼仪的反复践踏。
“是啊。”路明非笑了笑,眼神有些飘忽。
“我以前哪有这种待遇啊。”
“那以后……”
霍雨瞳忽然伸出手,在桌子底下,轻轻抓住了路明非的衣角。
她的声音很小,被周围的喧闹声掩盖了大半,但路明非却听得清清楚楚。
“以后,我都给你剥。”
“不仅仅是螃蟹。虾、板栗、核桃……只要是带壳的,我都给你剥。”
路明非转过头,看着霍雨瞳。
小姑娘的眼神很执着,透着一股子傻气,却又真诚得让人心疼。
她不知道那个“旧世界”到底有多么沉重。
她只是本能地觉得,这个男人看起来太累了,太孤独了。
既然她无法参与他的过去,无法替他挡下那些曾经射向他的子弹。
那么至少……
在这个安逸的庆功宴上,在这一张温暖的餐桌旁。
她可以让他少动一下手,让他多吃一口热乎的肉,让他……哪怕只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是被人在乎着的。
“你这丫头……”
路明非感觉鼻子有点酸。
他伸出油乎乎的手,想要去揉霍雨瞳的头,但看到她那顺滑的长发,又悻悻地收了回来,怕弄脏了。
“行了,别把我想得那么惨。”
路明非反手夹起那块最大的羊排,直接塞进了霍雨瞳的碗里。
“哥有手有脚的,还用你伺候?赶紧吃你的肉!你要是瘦了,回去帆羽那老小子得要说我克扣学员伙食了。”
“我不怕帆羽老师。”霍雨瞳看着碗里的肉,小声嘟囔。
“我就怕你饿着。”
路明非没说话,只是低头猛吃那盘蟹肉。
他吃得很慢,很仔细,每一口都像是在品尝某种珍稀的贡品。
周围依旧是推杯换盏的喧闹。
徐三石喝高了,正在那儿跟贝贝吹嘘自己当年是怎么“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唯有江楠楠”;王冬儿和萧萧正在抢最后一块甜点;马小桃大声嘲笑着戴钥衡的酒量不行。
每个人都在笑。
路明非也在笑。
他看着身边这个正乖乖啃着羊排的小姑娘,看着她那鼓鼓的腮帮子和沾着油渍的嘴角。
那种“遗憾”的空洞,在这一刻,似乎被这点微不足道的烟火气,悄悄地填满了一点点。
那个旧世界已经死了,但他还有现在。
还有一个傻乎乎的小丫头,愿意坐在他身边,笨拙地想要替他剥开这世间所有坚硬的外壳,只为了让他在这世间可以感受到那一点点温暖。
“雨瞳。”
路明非突然喊了一声。
“唔?”霍雨瞳抬起头,嘴边还挂着一小块肉屑。
路明非伸出手,用大拇指轻轻帮她擦掉了那块肉屑。
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做了千百遍。
“这羊排……挺好吃的。”路明非笑着说。
“下次,哥教你怎么烤,比这还好吃。”
霍雨瞳愣了一下,随即,她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笑容比桌上的水晶灯还要璀璨。
“好!”
她用力地点头,声音清脆悦耳。
“一言为定!”
在这个充满了欢声笑语的夜晚,在这个属于胜利者的庆功宴上。
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就这样并肩坐着。
虽然中间依旧隔着无法跨越的时光与记忆。
……
星皇大酒店顶层的走廊里,庆功宴的余温似乎还未散去。
但随着房门“咔哒”一声合拢,外界的喧嚣便被彻底隔绝在了马小桃的房间之外。
房间内没有开主灯,只留了两盏壁灯,散发着暧昧不明的暖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仿佛盛夏午后暴晒过柏油路面的燥热气息——那是马小桃体内邪火的躁动。
哪怕有极致之冰的压制,在经历了一场高强度的团战后,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反噬依然如期而至。
“呼……”
马小桃盘膝坐在床上,身上的红色便服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曼妙的躯体上。
她的眉头紧锁,那双粉红色的眸子里跳动着不安分的火焰,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动着破旧的风箱,灼热的气流在房间里回荡。
“雨瞳,开始吧。我快忍不住了。”
马小桃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痛苦。
霍雨瞳点点头,没有多话。
她脱下鞋子,轻巧地爬上床,跪坐在马小桃身后。
“好的,那我就开始了。”
她随即将双掌贴上了马小桃滚烫的后背。
“嗤——”
碧绿色的寒气与暗红色的邪火在接触的瞬间发出了类似淬火般的声响。
白色的雾气升腾而起,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其中。
极致之冰的霸道在此刻展露无疑。
那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顺着马小桃的经脉长驱直入,像是一只冷静而无情的大手,将那些狂暴乱窜的邪火一点点地按回了原处,再用冰霜将其层层封锁。
马小桃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眉头舒展,那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燥热被清凉所取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慵懒与舒适。
良久后。
霍雨瞳收回双手,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虽然有极致之冰的支撑,但压制一名魂帝的本源邪火,对现在的她来说依然有不小的压力。
“好了,学姐。”
霍雨瞳轻声说道,准备下床离开。
“等等。”
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抓住了霍雨瞳的手腕。
马小桃转过身,那一头原本狂乱的红发此刻柔顺地垂在肩头。
她那双恢复了清明的粉眸,此刻正深深地注视着霍雨瞳,眼神里少了几分平日的大大咧咧,多了几分身为队长的敏锐与审视。
“雨瞳,你今天……不对劲。”
马小桃的声音不像是询问,更像是陈述一个事实。
霍雨瞳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发现马小桃握得很紧。
“哪有……我挺好的啊。”
霍雨瞳勉强笑了笑,眼神却有些躲闪。
“可能是比赛太累了,刚才又帮你压制邪火,有点虚脱。”
“别骗我。”
马小桃稍微用力一拉,将霍雨瞳拉得离自己更近了一些。
两人面对面坐着,呼吸可闻。
“在庆功宴上,虽然你在笑,还在给那个路老板剥螃蟹,但我看得出来,你的心根本不在桌子上。”
马小桃盯着霍雨瞳的眼睛,一针见血地说道。
“你的眼神……太沉了。就像是背了一块看不见的石头。”
“是不是因为……路明非?”
提到这个名字,霍雨瞳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马小桃叹了口气,松开了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修长的双腿随意地交叠着。
“雨瞳,虽然你是预备队,我是正选,但既然咱们有了这层‘治疗’关系,有些话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马小桃看着天花板,语气变得有些幽幽的。
“那个男人……路明非,他身上有毒。”
“毒?”
霍雨瞳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凌厉。
“学姐,路大哥他……”
“别急着护短,我说的不是那种毒。”
马小桃摆了摆手,苦笑道。
“我是说,他这个人,就像是一团看起来很温暖、实际上却深不见底的迷雾。靠近他的人,很容易就会陷进去,然后迷失方向。”
马小桃侧过头,看着霍雨瞳,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也有一丝同病相怜的关切。
“你在宴席上给他剥虾的时候,那种眼神。”
“那是想要把自己的一切都掏出来给他的眼神。是恨不得钻进他的身体里,替他去疼、替他去扛的眼神。”
“可是雨瞳,你有没有想过……”
马小桃的声音低了下来。
“他真的需要吗?或者说你能填满他心里的那个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