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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0 节

第158章 七宗罪与过去

斗罗:路明非开局捡到小霍娘 · 木辛龙杰 · 2,373 字

  “既然这么好……”

  路鸣泽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一条冰冷的蛇,顺着路明非的耳廓钻了进去。

  “那你为什么……还要把那把刀修好呢?”

  路明非的手指猛地一颤。

  “你明明可以用言灵,甚至可以用我给你的力量,轻而易举地捏死那个封号斗罗。可你偏偏要用‘天地为炉’去重铸那把断刀。你把它擦得那么亮,护得那么紧,就像是在护着你自己那条不值钱的命。”

  路明非沉默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

  那里,村雨正静静地躺在刀鞘里,冰冷,坚硬,却让他感到无比的踏实。

  “习惯了。而且这是师姐留给我的东西。”良久,路明非才闷声说道。

  “手里没个家伙,总觉得不安全。万一哪天这里遇到龙王复苏什么的,难道让我拿烤鱼签子去捅吗?”

  “龙王?”路鸣泽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

  “在这个世界,那些所谓的龙王,不过是一群长着翅膀的大蜥蜴罢了。哥哥,你太高看这群土著生物了。”

  他在房间里踱着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却发出一种类似金属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

  “不过,既然你这么怀念过去,这么舍不得放手那把刀……”

  路鸣泽停在路明非面前,打了个响指。

  “啪。”

  原本灰白的屏幕上,突然泛起了一阵诡异的涟漪。

  画面中,那个星罗皇帝许家伟准备的“压轴好戏”,提前暴露在了路明非的视网膜上。

  那是一个长条形的、看起来极其沉重的黄铜匣子。

  匣子表面布满了绿色的铜锈,看起来像是刚从几千米深的海底打捞上来的沉船遗物。

  但在那些铜锈之下,隐约可见繁复到令人头晕目眩的炼金矩阵纹路。

  那些纹路不是为了装饰,而是为了封印。

  封印某种……极度暴虐、极度渴望杀戮的凶器。

  路明非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止了。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体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死死地盯着那个黄铜匣子。

  “七……宗……罪?”

  路明非的声音干涩得像是两块磨砂纸在摩擦。

  “Bingo!答对了!”

  路鸣泽像个综艺节目的主持人一样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是不是感觉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路明非难以置信地问道。

  七宗罪,那是诺顿——也是大姐头,亲手铸造的炼金刀剑。

  那是专门为了杀死龙王而存在的审判之剑。

  在那个世界重启、他被流放到这个位面之后,他以为这些东西早就随着那个世界一起灰飞烟灭了。

  “因为有人想让你拿到它啊。”路鸣泽轻描淡写地说道。

  “那个星罗皇帝,虽然没什么见识,但运气不错。他的手下在极北之地的某个冰川裂缝里——哦,可能是我不小心直接扔给他的——这个大家伙。”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这里面的力量。他想用这个来讨好你,来拉拢你这位‘神秘的强者’。”

  路鸣泽走到屏幕前,伸出手,隔空抚摸着那个黄铜匣子。

  “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饕餮、色欲。”

  “七把刀,对应七种罪孽。哥哥,你的村雨虽然好用,但还远不及七宗罪。在这个世界上,虽然没有真正的龙王,但有些东西……比龙王还要恶心。”

  路鸣泽转过头,眼中的金光流转:“你需要它们。就像你需要呼吸一样。”

  路明非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那个匣子,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那是大姐头留下的东西。

  “我没钱。”

  路明非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那个皇帝既然把它拿出来拍卖,肯定是要卖个天价。我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拿什么买?”

  “钱?”

  路鸣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哥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庸俗了?在魔鬼面前谈钱,就像是在巨龙面前谈论怎么织毛衣一样可笑。”

  他走到路明非身边,伸出一只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摸摸你的口袋。”

  路明非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手伸进了风衣的内侧口袋。

  那里原本应该只有半包没吃完的瓜子。

  但他摸到了一张卡片。

  冰冷、坚硬、带着一种极其细腻的金属质感。

  路明非把它拿了出来。

  那是一张纯黑色的卡片。

  没有多余的花纹,没有银行的标志,甚至连数字都没有。

  只有在卡片的正中央,印着一棵银色的、枝繁叶茂的大树。

  世界树。

  卡塞尔学院的校徽。

  “这……”路明非的手抖了一下。

  “无限额度。”路鸣泽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

  “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一家拍卖行、银行、或者是钱庄,这张卡都代表着‘不可拒绝的支付能力’。里面的金魂币……嗯,多到无法想象。”

  “毕竟,这是哥哥你的‘遣散费’嘛。”

  “遣散费?”路明非嘴角抽搐。

  “谁发的?那个死了的黑王?”

  “你就当是我攒的私房钱好了。”路鸣泽眨了眨眼。

  “反正,这张卡归你了。不论那个皇帝开什么价,你只管举牌子。要是有人敢跟你抢……”

  路鸣泽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寒光:“那就用钱砸死他。如果钱砸不死,那就用刀。”

  路明非握着那张黑卡,感觉沉甸甸的。

  这不仅仅是钱,这是路鸣泽给他的底气,也是一种……变相的强迫。

  “除了这个匣子,还有一样东西。”

  路鸣泽并没有就此打住。

  他指了指屏幕的角落,那里还有一个不起眼的、被黑布盖着的小托盘。

  “那个也是给我的?”路明非问。

  “不完全是。”

  路鸣泽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那是一个包裹。”

  “包裹?”

  “嗯。里面装的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也不是什么绝世功法。”路鸣泽的声音变得很轻,很慢。

  “里面装的,是你的过去。”

  路明非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了一把。

  “过去?”

  “对。”路鸣泽点了点头,眼神里透着一股悲哀。

  “有些东西,不应该被遗忘。哪怕世界重启了,哪怕你是个没有户口的黑户,但有些记忆……有些人和事,总得有个证明它们存在过的证据。”

  “比如……某张合照上的车钥匙。”

  “又比如……某个写着‘Sakura最好了’的明信片。”

  路明非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那些名字和面孔,那些被他深埋在心底、不敢触碰的伤口,在这一刻被路鸣泽毫无保留地撕开了。

  “那个包裹里……”路明非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是……他们的东西?”

  “没错。”

  路鸣泽的语气残酷而温柔。

  “哥哥,你在这个世界活得很累吧?每天都要装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还要照顾这帮小屁孩。你是不是都快忘了,你曾经也是个有人疼、有人爱、也有人愿意为你去死的笨蛋?”

  “所以,买下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