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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9 节

第157章 神明的女儿?

斗罗:路明非开局捡到小霍娘 · 木辛龙杰 · 2,326 字

  随着拍卖槌落下,戴钥衡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靠在沙发上,虽然花了一大笔钱,但他的脸上却全是满足。

  “恭喜一号贵宾室的客人。”许久久优雅地行礼。

  路明非看着戴钥衡那副兴奋的样子,又看了看屏幕里那个所谓的“公主”,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

  “这公主……眼神怎么总往咱们这儿飘?”

  路明非小声嘀咕。

  “该不会是看上咱们谁了吧?我看贝贝挺危险,长得就像个会被抢去当驸马的小白脸。”

  正在喝水的贝贝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接下来……”

  许久久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变得更加神秘。

  “第二件拍品,可能会让各位更加惊喜。”

  拍卖会还在继续,但路明非的直觉告诉他,这场拍卖会的重头戏,恐怕还在后面。

  星光拍卖场的一号贵宾厅内,奢华的氛围在空气中流淌,就像那杯被戴钥衡随手放在茶几上的陈年红酒,散发着令人微醺的香气。

  屏幕上,那位公主殿下正带着职业化的微笑,等待着侍者呈上第二件拍品。

  其他包厢里的人都在窃窃私语,讨论着刚才那把八级魂导器的天价,以及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宝物。

  只有路明非觉得有些无聊。

  他瘫在沙发的最深处,像是一只被人抽走了骨头的软体动物。

  左边的霍雨瞳正剥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荔枝,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嘴边;右边的王冬儿则是在别扭地哼哼唧唧。

  这种生活,堕落得简直让人想要报警。

  路明非在心里自嘲地想着,张嘴接过了那颗荔枝。

  就在他的牙齿咬破荔枝果肉,那股清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的一瞬间——

  世界的齿轮,卡住了。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重若千钧的脆响,在他的耳膜深处炸开。

  一切都在这个瞬间,毫无征兆地由动转静。

  霍雨瞳的手指还停留在半空,那双淡蓝色的眼眸里,温柔的笑意凝固成了永恒的琥珀;王冬儿别扭的表情被定住,几缕粉蓝色的发丝悬浮在脸颊旁,不再落下;屏幕里的久久公主张着嘴,似乎正在发出下一个音节,但那个音节被永远地卡在了喉咙里。

  原本色彩斑斓的包厢,在一瞬间褪去了所有的颜色。

  鲜红的地毯变成了干涸的暗褐,金色的墙壁变成了死寂的灰黄。

  所有的光线都变得惨白且冰冷,像是有人给这个世界蒙上了一层洗不掉的灰尘。

  寂静。

  绝对的寂静。

  但路明非只是慢慢地把嘴里的荔枝咽了下去,虽然那东西现在吃起来像是一块没有味道的蜡。

  然后,他叹了口气,转过头,看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原本应该映照着拍卖大厅的玻璃上,此刻却倒映出了一个他熟悉的影子。

  路鸣泽。

  他坐在窗台上,背对着那凝固的万千观众,两条穿着白色长袜的小腿在半空中晃荡着。

  他胸前的口袋里插着一朵鲜艳欲滴的红玫瑰——那是这个黑白世界里,唯一的色彩。

  “哥哥,好久不见。”

  小男孩转过头,他的瞳孔是熔岩般的金色,里面流淌着“权与力”的岩浆。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把身子往沙发里缩了缩。

  “我们不是前几天才见过吗?你这出场频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得了什么精神分裂症。”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

  路鸣泽轻巧地迈开步子,像个巡视领地的小国王一样走到路明非面前。

  那双熔岩般的黄金瞳里跳跃着戏谑的光芒,却又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赞赏。

  “说实话,哥哥,你上次干得真漂亮。”

  小魔鬼凑近了些,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吟唱某种蛊惑人心的咒语。

  “在明斗山脉的那个破山洞里,那场本来应该把所有所谓的天才都炸成碎肉的尸爆,因为你的强行插手,竟然硬生生地连一个人都没死。”

  他伸出那只苍白纤细的手,在半空中虚握了一下,仿佛在回味那场被“离垢净土”强行抹平的毁灭风暴。

  “没有绝望的哭喊,没有盖着白布的尸体,也没有永远留在昨天的遗憾。”

  路鸣泽歪着头,直视着路明非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一次,看着那群还喘着气的小家伙们,你总算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觉得自己是个只能缩在角落里、无能为力又只会给别人收尸的废物了吧?”

  路明非没有说话。

  他只是垂下眼帘,看着自己那双搭在膝盖上的手。

  指节处似乎还残留着当时握刀的僵硬感,鼻腔里仿佛又涌入了溶洞中那股刺鼻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哪怕被小魔鬼精准地踩中了心底那块最软、最痛的烂疮,他也生不出一丝反驳的力气。

  因为路鸣泽说得对,当那场必杀的爆炸被挡在三米之外,当他回头看到那些原本注定要夭折的孩子们依然活蹦乱跳时,他那具仿佛早已死去的灵魂里,确实生出了一丝微弱的“庆幸”。

  小魔鬼的嘲弄在空气中慢慢沉淀,而路明非就像是一尊风化了的雕像,把所有的疲惫、沧桑以及那份沉重的如释重负,统统封死在了这无声的沉默里。

  路鸣泽没有理会路明非的沉默,而是伸出那只苍白得几乎透明的手,在王冬儿凝固的脸颊上轻轻戳了一下。

  “啧啧,真是充满了青春活力的胶原蛋白啊。”路鸣泽感叹道。

  “虽然脾气差了点,但不得不说,哥哥你的眼光还是在线的。这两个小丫头,一个是极北的冰雪,一个是昊天的雷霆,一冷一热,正好给你这具快要生锈的身体做个大保健。”

  “把你的爪子拿开。”路明非没好气地说道。

  “那是我的……呃,顾客。弄坏了你赔啊?”

  “赔?我可赔不起。”

  路鸣泽耸了耸肩,收回手,甚至还极其讲究地掏出一块白手帕擦了擦指尖。

  “毕竟,这可是某位神明大人给他宝贝女儿留下的容器,要是碰坏了,那个护短的神王可是会发疯的。”

  “神明?女儿?”

  路明非皱了皱眉,虽然他有些懵逼,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词。

  “你是说……王冬儿?”

  “嘘——剧透是会被扣工资的。”

  路鸣泽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神秘地眨了眨眼。

  “那是另外的价钱。今天我来,可不是为了跟你讨论这种八点档的家庭伦理剧。”

  他走到路明非面前,微微弯下腰,那双黄金瞳直视着路明非的眼睛,语气突然变得有些玩味。

  “哥哥,你在这个世界过得很开心吧?有可爱的妹妹,有崇拜你的小弟,还是个受人尊敬的隐世高人。每天卖卖烤鱼,看看八卦,这不就是你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吗?”

  “是啊,挺好的。”

  路明非避开了他的目光,看着自己那双并没有拿刀的手。

  “除了偶尔要跟几个不想活的家伙打打架,基本符合我的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