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惨败后的悔恨
斗罗:路明非开局捡到小霍娘 · 木辛龙杰 · 2,343 字
“……比起在这儿写悔过书,您老还是赶紧看看那帮孩子们吧。”
“再不救,史莱克七怪可就真的要变成‘史莱克七块’了。要是他们在这儿凉了,您的酒钱估计得拿来买棺材了。”
这一番烂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猛地把玄老从自责的深渊里扇了出来。
玄老猛地惊醒,身形一闪,瞬间掠到了伤员们身边。
作为九十八级的超级斗罗,他的意识扫过,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姚浩轩的胸腔几乎粉碎,如果不是路明非在那一瞬间挡住了尸爆,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陈子锋的一条腿血肉模糊,追魂剑断裂带来的反噬正疯狂吞噬他的生机。
公羊墨和西西更是处于深度昏迷,七窍流血。
“路明非……”
玄老抬起头,看向路明非,那双浑浊的虎眼里,第一次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敬畏与感激。
“大恩不言谢。老夫虽然混蛋,但还分得清是非。今天若是没有你,史莱克的这群孩子,就真的毁在我手里了。”
路明非则是摆了摆手:
“客气。记得回头找言少哲给我报销衣服钱,这风衣挺贵的。”
玄老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看向王言和剩余的学员。
“情况比我想象的要糟。小桃、钥衡和凌落宸虽然也是重伤,但好歹保住了根基。可是浩轩、子锋、西西和公羊墨,他们的伤势太重了,这里的医疗条件根本撑不住。”
玄老做出了决断:
“我必须立刻带他们四人回学院。哪怕耗尽老夫的魂力,也要把他们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玄老,那大赛怎么办?”王言焦急地问。
“只剩下他们七个预备队的,再加上重伤的马小桃他们,这怎么打?”
“没法打也得打。”
玄老看了一眼霍雨瞳、王冬儿这些还稚嫩的孩子,又看了一眼路明非。
“我会立刻向学院发求援信,请求增援。但在援兵赶到之前,史莱克的荣耀,就只能靠你们这几个小家伙扛着了。”
他转过头,对着路明非深深地鞠了一躬。
“路明非,原本老夫以为你只是个投机取巧的小辈,现在看来,老夫才是那个瞎了眼的蠢货。这几个孩子接下来的路,还请你多费心了。”
路明非看着玄老那副托付终身的架势,无奈地叹了口气。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个卖烤鱼的,现在顺便兼职当保姆。”
路明非走到霍雨瞳身边,看着小姑娘那双血红的眼睛,伸手帮她理了理乱发。
“好了,哥在这里天还没塌呢。”
风雪中,玄老带着四名垂危的学员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学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原本壮怀激烈的史莱克监察团,此时只剩下了三个重伤的正选队员,七个轻伤、满身疲惫的孩子。
路明非看着远处模糊的地平线,眼神深处那抹金色的余辉一闪而逝。
前往星罗城的马车轮轴发出单调而沉重的“吱呀”声,在这死寂的荒原上显得格外刺耳。
车厢内,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甚至连呼吸声都压得极低。
马小桃和戴钥衡靠在车厢一角,身上缠满了渗血的绷带,原本意气风发的正选队长和副队长,此刻像两尊布满裂纹的瓷器,眼神空洞地盯着地板。
他们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输得毫无尊严。
如果没有那个被他们视为“编外后勤”的男人,史莱克这一代最精华的天才,已经变成了那座冰冷溶洞里的肥料。
路明非坐在一边,破烂的风衣已经被他随手打了个结系在腰间,露出里面那件被硝烟熏黑的作战背心。
他手里拿着一卷止血绷带和一瓶高度酒精,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托着霍雨瞳的双手。
那是怎样的一双手啊。
指甲盖外翻,指尖血肉模糊,细小的碎石还嵌在嫩肉里。
这双本该用来握笔、用来铭刻核心法阵的手,在刚才的疯狂中,生生在碎石堆里抠出了一道血路。
“嘶——”
酒精淋在伤口上,霍雨瞳疼得肩膀一抽,却死死咬着下唇,没发出半点声音。
“疼就喊出来,这儿又没外人。”
路明非闷声说道,手上的动作却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平时挺聪明的,关键时刻怎么跟个没脑子的死小孩一样?那是几吨的石头,你以为你是挖土机吗?”
霍雨瞳看着路明非低头包扎的样子,眼眶红红的:
“我怕你出不来……”
“哥命硬,阎王爷嫌我太废柴,不收。”
路明非自嘲地笑了笑,用牙齿咬住绷带的一头,灵活地打了个漂亮的结。
“行了,这几天别沾水,要是留了疤,以后嫁不出去可别赖在我烤鱼店里。”
霍雨瞳破涕为笑,轻轻把头靠在路明非的肩膀上。
车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落在路明非身上。
王冬儿和萧萧的眼神里写满了惊异与崇拜。
她们亲眼看到了那个神奇的屏障,看到了那个在血肉风暴中岿然不动的背影。
在她们眼里,这个总是没个正形的路老板,此刻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名为“不可战胜”的迷雾。
而马小桃,戴钥衡和凌落宸,眼神则更加复杂。
那是敬重,是劫后余生的感激,更多的是一种由于认知被彻底粉碎而产生的迷茫。
“路先生。”
戴钥衡沙哑地开口,他断裂了三根肋骨,但还是挺直脊梁,对着路明非微微低头。
“之前……是我戴某人眼瞎。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
马小桃也抬起头,那双原本暴戾的红色眸子里,此刻满是自责:
“如果当时我们不那么狂妄自大……”
“行了,打住。”
路明非摆了摆手,打断了两位大佬的检讨报告。
他靠在摇晃的车厢壁上,眼神穿过窗帘的缝隙看向远方的地平线,神色有些惫懒。
“这种‘如果’,我上辈子听过太多次了。如果是没有意义的,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后悔。”
路明非的话很冷,像冰。
卡塞尔学院每次的任务总结会上,那些痛哭流涕的专员,那些装着逝者的骨灰盒。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史莱克这次的“彻底失败”并非偶然。
这是属于他们的傲慢。
他们太相信武魂,太相信等级,却忘了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死神从不按常理出牌。
“行了,收起你们那副要写遗书的表情。”
“死神不按常理出牌,那是他的工作;你们还没死,那是你们的运气。”
“与其在这儿浪费精力去后悔,不如多闭目养神一会儿。自责这玩意儿,留到拿了冠军之后再去海神湖边哭,那时候没人笑话你们。”
马小桃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好好休息,别等到了星罗城,还得让这帮十二岁的小豆丁推着轮椅带你们进场。”
路明非拍了拍手,重新坐回角落。
接下来的路程,车厢内陷入了深沉的寂静。
每个人都在拼命恢复体力,空气中只剩下微弱的魂力波动在律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