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崩溃的霍雨瞳
斗罗:路明非开局捡到小霍娘 · 木辛龙杰 · 2,535 字
“不……不会的……”
霍雨瞳喃喃自语,随后疯了一样冲向那堆碎石。
“路大哥还在里面!他还没出来!”
“雨瞳!冷静点!那里随时会二次塌方!”
王冬儿想要拉住她,却被霍雨瞳那股近乎疯狂的力量直接带了个趔趄。
霍雨瞳冲到了乱石堆前。
她就这样跪在尖锐的乱石堆里,用那双白皙娇嫩的小手,疯狂地扣着那些沾满泥土的石块。她甚至忘记了使用魂力。
“路大哥!路明非!你快点给我出来啊!”
尖锐的石棱划破了她的指尖,鲜血混着泥土在岩石上留下一道道惊心动魄的红印。
她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指甲断裂了,指节磨破了,她依然在机械地搬动着那些沉重的石块。
“雨瞳……”萧萧捂着嘴哭了出来。
和菜头和徐三石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死寂般的沉痛。
王言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无法原谅自己,如果刚才他能坚持留下来,如果……
马小桃和贝贝则失神地站在崩塌的废墟边缘,瞳孔中满是迷茫。
在他们的认知里,路明非是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怪胎”。
他是不可战胜的代名词,是能在绝境中给人带来绝对安全感的守护者。
可眼前的景象,却在疯狂地践踏着他们的这份信念。
那场连环尸爆诱发了深层的山体坍塌!
整座山的一角都像是被死神生生剜了去。
即便路明非拥有再强悍的肉体力量,在那种没有魂力护体、被数万吨巨石正面碾压的核心区域,真的还能活下来吗?
这种“认知中无敌”与“现实中死局”的强烈对撞,让马小桃和贝贝的大脑几乎停摆。
马小桃看着霍雨瞳那双已经变得血肉模糊的手,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那个男人讲的故事还历历在目。
“他抱着她,在那口深不见底的红井里。”
“最后,那个男孩只能在那口井里,亲手埋葬了她。”
难道这就是结局吗?
那个曾在地狱里幸存下来的守墓人,最终还是没能跑过命运的嘲弄,把自己埋葬在了这个陌生的异界废墟里?
整个史莱克监察团陷入了沉寂,只有霍雨瞳指甲摩擦岩石的刺耳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那一刻,霍雨瞳觉得世界又变黑了。
就像妈妈死掉的那天一样。
她以为自己变强了,以为自己抓住了命运的衣角,可最后,那个给她撑伞的人,也被黑暗吞没了。
就在王冬儿忍着泪水,准备强行把霍雨瞳拉回来的时候。
“老夫……老夫不过是多喝了几口酒……”
一道苍老且带着浓重酒气的身影如同一颗陨石般坠落在废墟前。
玄老原本那张红光满面的酒鬼脸,此刻白得像一张纸,手里那个从来不离身的酒葫芦甚至被他捏出了裂痕。
他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重伤垂死、正被王言拼命施救的正选队员们,整个人呆立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那种刻骨铭心的噩梦再次袭来。
多年前,因为他的疏忽,那一届的史莱克精英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下张乐宣活了下来。
而今天,历史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差点重演。
“老夫……又翻车了!?”
玄老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自责。
王冬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底藏着一抹从未有过的愤怒。
如果不是这个九十八级的超级斗罗在外面喝酒吃肉,那些正选学长们怎么会伤成这样?
如果不是路明非挡在前面,她们现在已经成了这片废墟下的一滩烂肉。
“玄老,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王言满头大汗,抬头大喊。
“路先生还在里面!为了护住我们撤离,他一个人顶住了第二波尸爆,现在被埋在下面了!”
“路明非?”玄老猛地转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
“你是说那个没魂力的小子,救了所有人?”
“是!”王言咬牙道。
“他张开了某种领域,挡住了足以瞬杀魂王的爆炸!玄老,快救他啊!”
玄老再也不敢有半点耽搁。
他感受不到废墟下有任何魂力波动,这让他心急如焚。
“都退开!”
玄老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饕餮神牛武魂瞬间附体,一双巨大的虚影龙角在头顶若隐若现。
他伸出那只颤抖的大手,土黄色的光芒开始在掌心凝聚。
“既然是老夫的错,哪怕是把这整座山翻过来,我也要把他抠出来!”
玄老正准备强行轰开那堆数千吨重的巨石。
就在这时。
“轰——!!!”
一声闷响从那堆死寂的岩石深处传来。
紧接着,一道并不算强烈、却极其凝练的黑色气浪,像是地底喷发的岩浆,瞬间将最核心的几块万斤巨石震成了齑粉!
“咳咳咳!呸!这土怎么是苦的……”
在漫天飞扬的尘土中,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从石堆里钻了出来。
他那件帅到没朋友的黑色风衣此刻破烂得像个拖布,脸上全是黑灰,只有那双眼睛在灰尘中依然亮得跟灯泡似的。
路明非一只手正使劲揉着后腰,装成龇牙咧嘴的样子:
“奶奶的,这山说塌就塌,害得我在里面COS穿山甲……”
他刚拍掉肩膀上的灰,还没看清周围的情况,一个带着哭腔和炭火香味的娇小身影就如同一枚炮弹般,狠狠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路大哥!!!”
霍雨瞳死死地抱住路明非的腰,力气大得仿佛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放声大哭,那是积压了所有的恐惧、绝望和失而复得的狂喜。
路明非被撞得一个趔趄,差点又坐回乱石堆里。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泣不成声的小姑娘,又看了看她那双血肉模糊、正抓着他风衣的双手,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
那些劫后余生的吐槽被他咽了回去。
他抬起手,有些尴尬却又温柔地拍着霍雨瞳的背,轻声嘟囔着:
“哭什么啊,哥这命硬得很,恶魔来了都收不走,区区几个石头能把我怎么样?”
“好了好了,别哭了,再哭衣服都被你弄湿了,这风衣很贵的……”
一旁的众人如梦方醒,王冬儿抹了一把眼泪,笑骂了一句“祸害遗千年”。
而王言则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虚脱地坐在了地上。
夕阳的余晖照在劫后余生的众人身上。
在那一刻,霍雨瞳觉得,只要这个带着烟火气的怀抱还在,哪怕天塌了,也没什么好怕的。
明斗山脉的风雪依旧狂暴,但此刻所有嘈杂的心跳声都盖不过玄老那沉重的叹息。
玄老跌坐在碎石堆前,看着满身血迹、狼狈不堪的路明非,又看了看远处那些躺在血泊中生死未卜的孩子们。
原本那张总是带着酒气的脸庞,此时苍老得仿佛在一瞬间老了几十岁。
“老夫真是该死啊。”
玄老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自责。
“穆老把他们交给我,我却……”
“行了,老人家,这时候就别在那儿搞伤感文学了。”
路明非推了推怀里还在抽泣的霍雨瞳,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石灰。
他虽然看起来狼狈,衣服碎成了条,但动作却异常矫健,甚至连呼吸都没乱。
其实在刚才的坍塌中他连皮外伤都没有。
路明非指了指不远处那些躺在地里、由王言和贝贝正在拼命施救的正选队员,没好气地说道:
“那个拿骨头拐杖的疯子已经被我砍了,脑袋就落在血池边上,这会儿估计已经被埋了。比起在这儿写悔过书,您老还是赶紧看看那帮孩子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