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你也觉醒？

毒不死收回手，神色认真地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幸亏我检查了。不然这小子恐怕还要再拖几个月才能察觉到，自己其实已经到那个门槛了。”

　　玄老坐在旁边，目光在毒不死和霍雨浩之间来回扫了一下：“你说的是什么门槛？”

　　“二次觉醒的门槛。”毒不死说，“本体武魂和其他武魂不一样，大多数武魂觉醒一次就定型了，但本体武魂还有第二次觉醒的可能。”他随口解释了一句，“二次觉醒分几个层次，霍小子的精神本体武魂现在已经积累到了可以突破的程度，只是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修炼的方向也略微偏了一点。”

　　玄老坐在旁边，听到这句话时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你不是说你没怎么见过精神本体武魂吗？你怎么知道雨浩是要觉醒了？”

　　毒不死被他这句话问得顿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实不相瞒，这几年我又发现了一个精神属性本体武魂的天才。虽然不能和你这个师弟相比，但也是万中无一了。她就是本体武魂中所说的白银级觉醒的强度，所以我见识过了精神本体武魂白银觉醒时的那种精神力状态，再看到这小子的情况，就能对比出来，他现在精神力的凝聚程度和那种波动形态，和那个孩子觉醒之前的状态几乎一模一样。”

　　罗允坐在窗边，听到这里时心里微微动了一下。毒不死说的那个孩子，他大概已经猜到了——天魂帝国公主，维娜，他记得她是双生武魂，精神加冰的属性组合，几乎和霍雨浩如出一辙，武魂是大脑加雪莲。

　　霍雨浩站在办公桌旁边，他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前辈说的那个天才，具体是什么情况？也是精神本体武魂吗？”毒不死点了点头：“嗯，大脑武魂，精神属性本体武魂。她觉醒的时候，精神力覆盖了整个本体宗大殿，当时在场的人全都被压了一瞬。虽然时间不长，但那种强度放在精神系魂师里面，已经是白银觉醒才有的水准了，正因为如此，我才知道了精神属性本体武魂魂师二次觉醒时的精神力状态是什么样的。”

　　毒不死收回手之后没有急着坐下，他站在原地，目光在霍雨浩身上多停了一瞬，然后开口了：“这样，你跟我回本体宗一趟，我亲自帮你完成觉醒。”

　　玄老坐在旁边，听到这话目光微微一抬：“我史莱克不行吗？觉醒这种事，说不定我们这边也可以安排。”

　　毒不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侧过头看向罗允的方向，下巴微微抬了一下：“小子，你说。”

　　罗允迎着玄老的目光，没有迟疑太久：“玄老，可能真不行。我的本体武魂其实在前一段时间已经完成了二次觉醒，就是上次我去本体宗的时候，毒前辈亲自帮我完成觉醒的。”他边说边催动了本体武魂的气息，一层淡金色的光泽从他皮肤表面浮现出来，均匀而稳定，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展示，但那股强大的质感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本体宗在对本体武魂的研究上确实比任何势力都要深入。他们积累了数千年的经验，有一个完整的觉醒体系，这些是史莱克目前不具备的。”罗允收回了武魂的气息，“师弟的精神本体武魂和我的身体本体武魂虽然类型不同，但在觉醒的底层逻辑上是相通的。他去本体宗完成觉醒，应该比自己摸索或者在其他地方尝试要稳妥得多。这对师弟来说是件好事。”

　　毒不死听完之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等着玄老的回应。

　　玄老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在毒不死、罗允和霍雨浩之间来回扫了一遍，片刻之后他开口：“既然罗允都这么说了，那这件事我同意。”

　　毒不死微微点了一下头。

　　“但是，”玄老补了一句，“要有人跟随。”

　　毒不死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玄老侧过头，像是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合适的人选，片刻之后他开口：“让仙琳儿带雨浩去。她的身份和能力都足够，有她在旁边，也能保证不会有额外的岔子。”

　　他没有再多说，看向霍雨浩，“你回去收拾一下，等仙琳儿那边安排好时间，就出发。”

　　霍雨浩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

　　三人回到海神阁的时候，言少哲和金鹏正坐在长桌两侧，桌面上摊着一份已经初步敲定条款的协议草稿。

　　看到玄老带着罗允和毒不死推门进来，言少哲抬起头来，目光带着询问的意味。

　　玄老没有绕弯子，直接把霍雨浩的事说了一遍——毒不死在传灵塔检查时发现他可以完成本体武魂的二次觉醒，需要返回本体宗一趟，由仙琳儿陪同前往。言少哲听完之后没有犹豫太久，点头应了下来。经过这么多次打交道，他已经清楚地意识到，本体宗确实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从最初敌对、到中立、再到如今主动带着丹药和协议来谈合作，这个曾经被史莱克视为最不可预测的隐世宗门，如今已经逐渐转变成了一个真正值得信任的盟友。

　　不久之后，仙琳儿便接到了通知。她没有多问，便带着霍雨浩在史莱克城南门外与毒不死、金鹏汇合，四人一同升空，朝西北方向飞去了。

　　罗允目送他们离开，看到那四个人的身影在天际线上逐渐缩小成几个移动的黑点，然后消失在云层与地平线的交界处。

　　玄老回过头，目光在罗允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侧过头，朝会议厅门口的方向抬了一下下巴：“你先出去吧。”

　　言少哲没有多问，把桌面上的协议草稿收好，走出了会议厅。门在两人身后合拢，发出极轻的咔嗒声，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玄老沉默了几息才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熟悉本体宗地形的你去吗？”

　　罗允摇了摇头。

　　“因为我想让你去斗灵。”玄老说，目光落在桌面上，“三大帝国的使节都来过了。天魂那边有本体宗作为桥梁，已经谈妥了合作的方向。星罗那边虽然条款模糊，但许家伟是个明白人，后续还有回旋的余地。唯独斗灵——他们派来的使节态度最热切，但除了热切之外，就没再答应过真正的协议。”

　　他顿了一下，抬眼看向罗允：“你是斗灵人。你出身舞云城，你的家族现在虽然搬到了史莱克，但你的根在那里。斗灵那边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代表史莱克去谈判的人，他们需要的是你作为一个斗灵人带回去的态度。”

　　罗允安静地听完，没有立刻接话。他知道玄老这番话的意思并不只是让他在两国之间传递文书。

　　玄老继续说：“你到了那边，不需要谈太多具体的条款，只要你站在那里，他们就会安心大半。剩下的具体事务，自然有人去对接。”

　　罗允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动身？”

　　玄老的目光微微松弛了几分：“三天后。”罗允点了点头，站起来，没有再问多余的问题。

　　三天后，罗允准时出发。

　　等到灵斗城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午后了。斗灵帝国的都城比史莱克城大得多，城墙高厚，城门处人流往来不息，但驻守的卫兵在看到罗允递上的身份文书之后，立刻放行，还派了一人引路，一路通报到皇宫。

　　罗允被带进偏殿的时候，斗灵帝国的皇帝已经到了。他坐在主位上，年纪大约五十出头，面容和善，看到罗允走进来时站起身来，在罗允还没来得及行礼之前就抬手摆了摆：“免礼免礼，朕早就想见你了，今日总算是见着了。”

　　罗允站直身子，依礼微微躬身：“陛下客气了。”皇帝重新落座，目光在罗允身上停留了许久，语气亲切地开口：“你是舞云城出身吧？朕听人说过，你父亲在那边经营过商号，后来才迁去史莱克的。”

　　“是。”罗允说，“舞云城是家父起步的地方，也是我长大的地方。”

　　皇帝点了点头，像是很满意这个回答，语气里那层亲切又加厚了一层：“斗灵人，这么久没回过家了吧？你为史莱克做了那么多事，魂灵技术、传灵塔、海神阁阁老，样样都做得漂亮，朕听了都很欣慰，想着咱们斗灵帝国走出去的人，能走到这一步，实在是争气。”

　　罗允站在那里，安静地听着，没有急着接话。他听出了这番话里那层刻意的拉拢意味，那股亲切下面藏着的东西不难辨认——斗灵帝国想通过他来建立一条更稳固的通道。

　　皇帝见他只是听着不说话，便又补了一句，语气放得更温和了一些：“你在史莱克有了那么高的身份，朕替你高兴。但斗灵也是你的根，这里的人不会忘记你的。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朕这边能帮的，一定不会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