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太子监国
斗罗绝世:我能提前透支未来 · 佚名 · 3,613 字
会议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
后续的讨论主要集中在几个方向上:魂导系要尽快对那些九级定装魂导炮完成拆解分析,争取在短时间内摸清日月帝国在魂导器领域的技术底细;三大帝国方面需要由史莱克以正式文书发出预警,措辞要足够分量,既要让各国意识到日月帝国的威胁已经到了眼前,又不能引起过度恐慌导致局势提前失控;边境防线方面,史莱克会以学院的渠道向原属三国的军方高层单独通报霍雨浩带回来的情报,提醒他们加强对明斗山脉沿线哨点的巡查和布防。
玄老做了最后的总结,简短而明确:“留给我们的时间,不会比预想的多。”
众人陆续起身离席。霍雨浩被仙琳儿叫住,正在低声商议那件九级魂导炮的交接细节。罗允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看着窗外海神湖面上泛起的细碎金光,没有立刻离开。
言少哲从他身后经过时停了一下,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了一句:“你最近好像比以前安静了。”
罗允没有转头,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在想事情。”
言少哲没有追问,继续朝门外走去,脚步声在走廊里逐渐远了。
罗允在窗边又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同一时间,日月帝国,明都,太子府。
书房里的灯亮着,徐天然坐在轮椅上,面前摊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门边的一名内侍,声音比平时紧了几分:“父皇那边,有消息了吗?”
内侍低着头,姿态恭谨,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回殿下,陛下还在抢救中。太医院的几位供奉全部在场,尚未有明确结论传出。守卫那边封锁了消息,外界暂时还不知道陛下的具体状况。”
徐天然的手指在密报的边缘摩挲了一下,沉默了几息。他年轻时在夺嫡之争中击败所有兄弟坐上太子之位,靠的不只是父皇的偏爱。他知道权位的根基有多脆弱,也知道在局势不明的时候,犹豫和观望往往比冒进更危险。
父皇现在没有能力处理政务了。这六个字在他心里反复转了几遍,然后落定成了某种明确的判断。他不是没有感情,但他更清楚日月帝国这台庞大的机器不能有一刻的停转。如果父皇暂时无法理事,那么唯一有资格接手权力的人,是他自己。
他抬起手,朝内侍招了一下。
“传我的口谕,”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不带任何犹豫的痕迹,“通知禁军统领,加强宫内守卫,任何无关人等不得靠近寝殿。通知内阁,暂缓所有非紧急事务的呈报,待我另行通知。通知明德堂——红尘堂主那边,让他保持现状,不要多做动作。”
内侍一一应下,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徐天然靠在轮椅靠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明都的夜空中,那双眼睛里没有太多情绪波动,只有一种被局势推着向前走时特有的沉稳。片刻之后,他重新开口,声音不大,是对着空气中某个看不见的方向说的。
“派人多留意一下太医院那边的动向。父皇的抢救,每一步都要有人盯着。”
角落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应诺,没有多余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人从阴影中无声地离开了。书房里恢复了寂静,只有窗外的夜风偶尔吹动帷幔。
三天后的深夜,一封加盖着皇帝玺印的诏书从日月帝国皇宫发出,连夜送往内阁和六部。
诏书的措辞经过反复推敲,既保持了皇室体统,又给所有可能的质疑留足了回旋余地。大致内容是:皇帝近日偶感风寒,引发旧疾,经太医院全力救治后病情虽已稳定,但御体尚需长时间静养,不可劳神过度。为避免朝政荒疏,着太子徐天然即日起监国,代行天子职权,统摄内外军政要务,待圣体康复后再行归政。
诏书没有提及监国的具体时限,也没有说明皇帝的状况是否会影响日后归政,只用了“静养待愈”四个字笼统带过。
消息传到太子府的时候,徐天然正在书房里看一份明德堂递交的年度经费核销表。信使跪在门外呈上诏书抄件时,他的目光在纸面上停了一瞬,然后放下手里的表格,接过诏书读了一遍。
读完之后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上的明显变化,只是把诏书放在桌面上,指尖在代行天子职权几个字上轻轻摸了一下,然后抬起目光看向窗外。
夜色很沉,明都的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
“备车。”他说,“明天早朝,我要亲自进内阁。”身边传来一声应诺,脚步声在走廊里匆匆远去了。书房里安静了片刻,他重新低下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份经费核销表的封页,然后把它推到一旁,从旁边的公文堆取出一份新的需要他处理的公文册子,拿起笔开始办公。
他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放松或兴奋,但握笔的手指比平时更稳了一些。父皇还活着,名义上依然是皇帝,太医们会维持他的状态让他既不恶化也不好转。只要皇位上还有人坐着,那些曾经反对过他的大臣就没有公开的理由发难。而对那些习惯了按规矩办事的官僚来说,一份加盖着皇帝玺印的诏书比任何口头宣告都更有分量。
他合上册子,靠回椅背。窗外的夜色依然沉厚,但他知道这轮月亮升起之后,他需要面对的事情会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多。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二天早朝,内阁几位阁老轮流传阅了那份诏书,确认了玺印和格式没有问题。虽然有几个大臣交换了一下眼神,问了一句陛下现在的具体状况如何,但被宫中传出的“御体正在缓慢好转”的答复挡了回去。没有人在这个节骨眼上站出来公开质疑,因为没有人愿意承担“不遵圣旨”的罪名。
徐天然坐在偏殿监国的位置上,面色如常。他穿着太子的服制,坐在那张比皇位略低半尺的座椅上,听着下方官员依次奏报各地事务。他的姿态没有刻意张扬,也没有过分收敛,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偶尔点头、偶尔追问、偶尔在奏报上写下批注。
退朝之后,他回到太子府,换下朝服,在书房里又坐了片刻。橘子从侧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茶,放在他手边,然后安静地退到一旁。
“太医院那边,”徐天然端起茶杯,没有立刻喝,“保持现状。不要加药,也不要减药。就维持现在这个水平。”
橘子轻轻应了一声:“已经安排好了。”
徐天然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
消息传到史莱克的时候,已经是诏书发出的第五天傍晚。
玄老坐在海神阁一楼那间朝南的偏厅里,面前摊着一份从星罗帝国转送来的密报抄件。
罗允到的时候,周云息已经坐在玄老对面了。两人的位置说明了不少东西——周云息是前明德堂八级魂导师,对日月帝国朝廷内部的运作逻辑比史莱克任何一位宿老都要清楚,玄老把他叫来,显然不只是为了让他听个消息这么简单。
罗允在旁边坐下来,目光落在那份摊开的密报上。抄件不长,上面简明扼要地写着日月帝国皇帝突发旧疾、太子徐天然奉诏监国的消息,附带了几行关于诏书签发时间和送达内阁流程的备注。
玄老把密报往桌子中央推了推,然后抬起头,目光先落在罗允身上,然后转向周云息:“我找你们来,是因为这份东西跟学院那些研究魂导器的不太一样。轩梓文那边我已经让人去通知了,但他那个人你也知道,对朝堂上的事情向来不太在意。我需要一个懂那边内情的人帮我看清楚这封信里没有写的东西。”
周云息没有急着接话。他伸手拿起那份密报,看了好几遍。然后他放下纸,沉默了几息,开口了。
“这是徐天然的手笔。”
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他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的事情一样:“皇帝突然旧疾复发,太子奉诏监国——表面上看是一套完整的流程,没有任何违背礼制的地方。但日月帝国和原属三国不同,日月帝国的宫廷规矩比这边要严得多,皇帝身边有至少三位太医院供奉轮流值守,确保圣体状况不会被任何人利用。如果皇帝真的是正常旧疾复发,那么陪在他身边第一时间发布诏书的人应该是太医令或者内阁,而不是太子本人。”
周云息的声音沉了几分,“只要皇位上还有人坐着,哪怕那个人实际上已经没有任何决策能力了,所有反对他的人就都没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动手。所以他不会让父皇真的死去——他会让父皇活着,活在一个不会好转也不会恶化的状态里。一个活着的招牌,比一封遗诏好用得多。”
玄老安静地听完了这番话,沉默了片刻。他没有问周云息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因为他了解这位前八级魂导师的背景——在明德堂那种地方待了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积累一些关于明都上层的内幕消息。
“所以,”玄老开口了,“诏书是真的,皇帝确实还活着,但真正做主的人已经是徐天然了。”
“对。”周云息说,“诏书是真的,皇帝也是真的活着。但活着的皇帝不一定能做决定。而监国的太子,每一件事情都可以自己做决定。”
罗允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密报的折痕上。他在心里把时间线快速过了一遍:日月帝国的老皇帝被徐天然稳固在了一个半昏迷的状态,太子监国,权力交接完成。这意味着日月帝国高层目前没有了内部掣肘,徐天然掌握着完整的决策权,可以不受干扰地推进他之前那些被他父皇用过于激进为由压住的计划。
从某种角度来说,战争可能比原著还要来得更快。
“既然徐天然已经坐稳了,那日月帝国那边的动作,只会比我们预想的来得更早。”玄老感叹道。
没有人反驳这句话。
玄老目光转向周云息,没有多余的前奏。
“周老师,有件事我想当面问你。”
“现在局势已经很清楚了。日月帝国那边,徐天然已经坐稳了监国的位置。他在位的时候只会比老皇帝更主动、更激进。学院这边已经在加快魂导器的研究进度了,九级定装魂导炮的拆解分析也在进行中。但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玄老的声音沉稳而直接:“如果学院有把握帮助你晋升封号斗罗,你有没有把握,在晋升之后成为九级魂导师?”
周云息没有立刻回答,但他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发生了一丝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