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定装魂导炮弹

史莱克城的气氛在最近几天里变得格外热络。街边的店铺里到处都在议论明都那边的战况，有人说史莱克这一届阵容虽然少了罗允，但双极致加双生武魂的配置依然是全大陆独一份，也有人说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这次带着全新的八级魂导器参赛，梦红尘魂力暴涨。还有不少人提到了那支突然冒出来的圣灵战队——他们的打法诡异而狠辣，一路连胜杀入四强。。

　　罗允对后者的关注比对前者更多一些。他每天傍晚会翻一下从明都传回来的战报抄件，重点关注圣灵战队的赛程和战绩。他们在四强赛中遇到了史莱克，以大比分落败，曝光的魂技和武魂形态明显经过了精心伪装，表面上看只是普通的兽武魂和器武魂，但他知道那些都是假的。赛后圣灵战队全员退场，像是完成任务之后迅速撤离了现场。

　　史莱克的夺冠之路整体来说不算太曲折。双极致的霍雨浩和王秋儿作为双核，霍雨浩在这次大赛中的成长幅度惊人，精神层面的压制力在这一届无人能匹敌，而王秋儿正面压制力几乎无人能挡。再加上徐三石的防御、陈济雍的控制和萧萧的辅助，这支队伍在整体配置上比上一届更加均衡。

　　决赛对阵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时候，赛况比预想中要激烈一些。梦红尘确实魂力等级和原著一样暴涨，在团战中一度压制了史莱克的前排，但史莱克那边靠着霍雨浩和王秋儿的单体强大战斗力优势，在第二轮单人赛中占据了优势，最终全场比分定格在二比一，史莱克学院蝉联冠军。

　　但真正让罗允在意的那场比赛，并不是决赛，而是那场发生在半决赛的淘汰阶段——史莱克和唐门在八进四的轮次中正面相遇，霍雨浩和于文波被抽签安排在了单人赛的第三轮。

　　罗允是在三天之后的战报抄件上才看到这场比赛的详细记录的。他没有在现场观战，但那份抄件把比赛过程写得相当详尽：霍雨浩以灵眸的群体虚弱起手，配合精神探测的精准走位逐步压制于文波的植物系武魂，后者虽然在一开始借助藤蔓和植物生长控制住了大半个斗魂台的地面，但在霍雨浩的精神干扰下始终无法完成有效的连击衔接，最终被近身逼入死角，失分认输。

　　他不知道那场比赛具体发生了什么细节，但他有一种直观的感觉——霍雨浩和于文波在那场对决中，代表了某种比他本人更宏大的东西在碰撞。原定的命运之子和被替换的命运之子，在同一个赛场上正面相遇，然后其中一方输给了另一方。

　　几天之后，参赛队伍返回史莱克城。

　　城门口聚集了不少迎接的人群，罗允站在人群稍后的位置，看着那些熟悉的身影陆续从城外走进来。

　　罗允没有急着上前打招呼。他等队伍穿过城门往学院方向走了一段之后，才从侧面跟上去，拍了拍霍雨浩的肩膀。霍雨浩转过头看到他，嘴角弯了一下。

　　当天下午，罗允在宿舍楼下找到了贝贝。唐门的队伍比史莱克晚了半天回来，贝贝是单独回来的，身边没有看到王冬儿和于文波的身影。罗允等贝贝走近了才开口。

　　“王冬儿和于文波呢？”

　　贝贝的脚步停了一下。他看了罗允一眼：“于文波走火入魔了。”

　　罗允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半决赛输了之后，他的状态一直不对。”贝贝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像是有些不情愿提起这件事，“刚淘汰回来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冥想，说是要突破瓶颈。第三天晚上突然冲出来，满身都是紊乱的魂力波动，整个人神志不清。唐雅吓坏了，她连夜去找了王冬儿。第二天一早，王冬儿就把他带走了，说是要回昊天宗治疗。”

　　罗允安静地听完，没有立刻接话。他在脑子里把前因后果过了一遍——于文波在半决赛输给了霍雨浩，然后是走火入魔，然后是被王冬儿带回昊天宗。

　　他不是没有预料到这个结果。于文波的出现本身就是唐三临时安插的棋子，他那一身远超常理的修炼速度靠的是气运的加持，而不是真正的根基积累。只要他一路顺风顺水，气运加身，那些不合理的修炼进度就不会露出破绽。但一旦他输了——而且是在一对一的正面战斗中输给了原本的命运之子——那种加持就会开始反噬。气运从他身上剥离的同时，那些被他靠气运强行堆上去的修为就会失去支撑，像地基不稳的高塔一样从内部崩塌。

　　走火入魔，是气运反噬的一种表现形式。罗允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只是在心里确认了自己的判断，然后朝贝贝点了点头：“能治好吗？”

　　“不知道。”贝贝摇了摇头，“唐雅说冬儿会想办法，但没给准话。她让我们别太担心，先回来再说。”

　　罗允没有再追问。

　　但平静没有持续太久。

　　当天晚上，罗允正在海神阁附近的湖岸边冥想，玄老的身影忽然出现在花园入口处，说了一句“来海神阁一趟”，然后就转身朝阁楼方向走去，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

　　罗允合上书站起来，跟了上去。

　　海神阁二层的议事厅里已经坐了几个人——言少哲、仙琳儿、钱多多、几位海神阁宿老，以及霍雨浩。霍雨浩坐在会议桌靠近主位的位置，面色比平时凝重一些。

　　玄老在主位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没有多余的铺垫，直接开了口。

　　“雨浩，你来说吧。”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了。他讲的内容和罗允记忆中某段原著剧情大致重合——在明都参赛期间，他利用精神探测发现了一条通往日月帝国地下储藏库的通道。

　　但这一次和原著不同的是，那些定装魂导器没有被点燃。霍雨浩在返回史莱克之前，利用魂导系的知识和轩梓文远程提供的技术支持，秘密拆除了其中一部分，带回了史莱克。他能带回来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更多的依然存放在那个武器库里面。

　　“那些东西的数量……“霍雨浩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很少在他身上出现的凝重，“我带回来的只是其中一部分，拆下来的核心组件加起来已经装满了三个储物魂导器。而根据我在现场看到的登记记录，那只是整个明都地下储存量的不到五分之一。“

　　他顿了一下：“那些定装魂导器里，我辨认出来的五级和六级占了大多数，但是高级魂导炮弹的数量远超我的想象，粗略估计有至少二十多枚九级定装魂导炮弹。“

　　“而且，“霍雨浩继续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几分，“那些东西的维护状态非常好，法阵纹路清晰，储能核心完好，一看就是定期保养和检查过的，都是随时可以被启用的战斗储备。“

　　会议厅里的空气沉了几息。玄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

　　“现在的问题不是那些魂导器的数量。问题是——圣灵教和日月帝国已经完全盯上了史莱克学院。”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霍雨浩拿回来的这些情报，瞒不了多久。日月帝国方面很快就会意识到有人动过那些定装魂导器，他们会追查，而追查的尽头会指向史莱克。我们和圣灵教之间的那层窗户纸，已经被捅破了。”

　　玄老说完那句话之后，会议厅里安静了几息。言少哲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玄老已经抬手示意他稍等，然后转向了霍雨浩的方向。

　　“雨浩，你带回来的那件九级定装魂导炮，等下直接送到魂导系去。让仙琳儿和钱多多亲自拆解研究，对外封锁消息，不要声张。”玄老的声音平稳而有力，“至于其他的拆解工作，等研究有了初步结论再做安排。”

　　霍雨浩应了一声。

　　玄老的目光重新落回长桌中央，语气变得更加沉缓：“现在说另一件事。你们回来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了拦截。”

　　罗允的身体微微坐直了一些。他在史莱克城迎接队伍的时候，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队伍走的时候一切顺利，回来的时候大家也都很平静，没有人提起路上发生过什么。他当时以为是圣灵教没有来得及反应，现在听玄老的意思，并不是没有拦截，而是拦截被人提前挡住了。

　　“我送你们出了明都之后，没有走远。”玄老的声音不紧不慢，“我在暗中跟了一段路。出了明斗山脉之后，有动静。”

　　言少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什么动静？”

　　“圣灵教的人。”玄老说，“不止一个。我感知到至少有两股气息朝你们的方向移动，其中一股很沉，像是刻意收敛了大部分魂力波动，但是根据后续交手的信息来看，应该就是圣灵教教主钟离乌。”

　　会议厅里的空气沉了下去，几个宿老的表情也随之变了。钟离乌，圣灵教教主，九十八级超级斗罗——那是比在场绝大多数人都要高出一个层次的战力。

　　“钟离乌亲自来的？”言少哲的声音压低了。

　　“他来的。”玄老说，“我带走了他们。我感知到那两股气息的时候没有犹豫，直接把你们甩在身后，一个人折返回去迎了。”

　　“我拦截了那群人，但是钟离乌没有追击，他跟我打了几个照面——”

　　“他没有用出全力。”

　　会议厅里安静了片刻。

　　罗允坐在长桌侧面，目光落在玄老的侧脸上。

　　“钟离乌是来探底的。”罗允开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罗允迎着那些目光，语气平稳：“他不确定玄老是否在队伍附近暗中跟随，所以亲自来试探。如果玄老不在，他可以直接拿下队伍，逼问情报。如果玄老在，他就用一场不交底的碰撞来确认您的实力和反应速度。”

　　他顿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在玄老脸上：“他没有尽力，说明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确认了您的位置，确认了您的反应速度，确认了史莱克核心战力目前的分布。至于能不能当场拿下队伍，对他来说可能是次要的。他这趟来的目的，就是打个招呼。”

　　玄老看着罗允，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当时也感觉到了——他更像是来确认我在不在，而不是真的要动手。”

　　他收回目光，重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钟离乌能出现在那里，说明圣灵教的反应比我们预想的要快得多，而且出动的是教主本人。”

　　“所以，”言少哲的声音接了上来，“我们现在和圣灵教之间，已经不只是暗中较量的关系了。”

　　玄老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