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第七环

原来如此，还有这种区别。

　　魂灵是一种完整的生命体，而他现在的情况是机缘巧合下的意外产物。

　　现在他要做的事情，是在完善魂灵形态的同时尝试为人类探寻一条稳定可复刻的实现路径。

　　伊莱克斯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考量：“所以，现在的问题就是，你愿不愿意尝试。

　　罗允几乎没有犹豫：“怎么操作？

　　伊莱克斯抬起右手，金色法杖在他掌中缓缓凝聚成形。但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动手，而是将法杖横在身前，朝罗允的方向推了推。

　　“这一次，你来操作。

　　罗允愣了一下：“我来？

　　“老夫已经将亡灵魔法的构架烙印在你的精神之海里了。魂灵的构建方法，也在其中。你只需要将那些知识调动出来，按照步骤执行即可。伊莱克斯的声音沉稳而清晰，“老夫会全程在场，为你护法，但实际操作的人是你。这样构建出来的魂灵，才会真正与你契合。如果是老夫代为完成，终究隔了一层。

　　罗允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握住了那根金色法杖。入手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从法杖中涌入他的掌心，亡灵魔法的构架在精神之海中自动浮现出来，那些原本只是知识碎片的东西在这一刻变得清晰可循。

　　他闭上眼睛，开始调动那些知识。

　　魂灵的构建，需要三个核心要素：魂兽的完整灵魂、魂兽的本源能量、以及一个愿意接纳的人类精神之海。他手边有霜、有她的本源、有自己的精神之海，条件完全具备。

　　“霜姐。他睁开眼睛，看向霜的方向，“你愿意吗？

　　她的目光在罗允脸上停留了片刻。

　　“我有什么不愿意的？我的本源早就和你融为一体了，灵魂也住在这里。早晚都是一体的事，既然伊老说这是好事，那我还能有什么意见？

　　她往前飞了一段距离，落在罗允面前：“来吧。

　　罗允深吸一口气，抬起金色法杖。低沉的吟唱声从他口中响起，那些晦涩而古老的音节在他的精神之海中回荡，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种庄严的韵律。灰色的光芒从法杖顶端涌出，向四周扩散开来，将罗允和霜全部笼罩其中。

　　“魂灵之契，以灵魂为引，以本源为桥，以精神为居所......他念出那些他已经理解了的引导语，将法杖的尖端缓缓抵向霜的眉心。

　　霜的身体微微亮了起来。冰蓝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顺着法杖的引导向罗允的精神之海深处流动。灵魂与本源在这一刻开始真正融合，不再是两个独立的个体，而是在亡灵魔法的构架之下，逐渐成为一个完整的、不可分割的整体。

　　光芒持续了很长时间。

　　然后，在某一瞬间，它收敛了。

　　回过神来，霜抬起头，看向罗允：“我感觉......不太一样了。

　　雪帝站在一旁，没有回答，但她的目光在罗允和霜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然后她转向伊莱克斯，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认真：“这个技术，真的可以复刻？

　　伊莱克斯点了点头：“可以，不过对于精神力的要求会多一些，还有就是施展这个法术的执行者对于灵魂技术要有较深的了解。

　　雪帝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看向罗允，目光中多了一些什么。

　　精神之海中安静了下来。

　　罗允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那根金色法杖，感受着精神之海深处多了一层从未有过的联系。那种感觉很难形容，感觉原本就有的某种潜在连接，此刻终于被正式激活了。

　　魂灵。

　　“伊老。他开口了，“魂灵可以同时在精神之海显现和我一起战斗，那么它和武魂真身有什么区别？

　　伊莱克斯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的意味，像是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当你主动以魂灵为核心来战斗时，你会进入一种比武魂真身更加完整的状态。武魂真身只是你获得了魂兽的一部分力量，而魂灵融合是你和那个灵体生命真正合为一体。你依然拥有霜的力量，但它的存在形式会完全不同。

　　罗允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些东西。

　　他回到现实，盘腿坐在床上，感受着体内翻涌的魂力和精神之海中那层新建立的联系，突破到七环魂圣的感觉确实和以前不太一样。他的身体状态、魂力运转的速度、对冰元素的感知精度，都有了明显的提升。

　　而精神之海里，霜刚刚成为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魂灵。

　　他闭上眼睛，开始适应这个新的状态。

　　精神之海中，霜的身体变得更加凝实，宛如一个真正的实体一般。

　　“我好像……能出去了。”霜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我感觉自己真的像复活了一样。”

　　她试着将自己向外延伸，一瞬间，她的视线无比清晰，而且没有借用罗允的感知。

　　“魂灵和寄居的区别就在这里。”伊莱克斯的声音平稳地响起，寄居时，你只能通过罗允的感官来间接感知外界。而现在，魂灵的形态让你拥有了独立的感知能力，虽然依然依托于你的精神之海，但在必要的时候，她可以脱离你的身体，以独立的灵体形态出现在外界。”

　　“离体行动。”罗允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目光微微亮了一下，也就是说，我可以在战斗中直接召唤霜姐，让她以一个独立单位参战？”

　　“可以，但需要消耗你的力量。”伊莱克斯的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魂灵虽然拥有独立的感知和行动能力，但它依然和你是一体的。以你目前的能力，如果不战斗只是离体，应该能支撑不到一天，如果是战斗的话，应该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而且召唤出来的霜，现在应该也只能发挥巅峰时期的七成到八成实力。”

　　罗允沉默了一瞬，然后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一炷香，放在一场战斗中其实不算短了，很多高强度的战斗从交手到分出胜负，往往只需要几十息的时间。而且即使只能展现部分力量，也足够对绝大多数对手形成碾压了。

　　“那我出来试一试。”霜主动开口，罗允点点头表示同意。

　　片刻之后，一团冰蓝色的光芒从他眉心飘出，在房间中央凝聚成形，霜的身影从光芒中显现。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脚爪，又抬起头环顾了一圈这个房间。

　　“真的出来了。”

　　“以你我现在刚突破七十级的魂力储备，在不战斗的情况下维持一天确实没有问题。”罗允感知一会儿之后说道。

　　“收回吧。”他说，“今晚先练到这里，我有一些想法，等整理好了再讨论。”

　　霜点了点头，身体重新化作冰蓝色的光芒，无声无息地融入他的眉心。

　　精神之海里，伊莱克斯的身影已经等在那里了。

　　“感觉如何？”伊莱克斯问。

　　“比预想的要顺利。”罗允如实回答，“魂力的消耗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如果只是短时间召唤，不会影响我在同一场战斗中的其他能力输出。”

　　“那就好。”伊莱克斯点了点头。

　　“接下来你只需要多加练习，顺便加强对灵魂能力的学习，当你下一次精神力足够成熟、能够独立完成魂灵契约的构建时，你就不再需要老夫在旁护法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罗允身上，带着一丝期许：“老夫很期待你能继续进步，期待你独自完成魂灵契约的那一天。”

　　罗允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的。”

　　他没有在精神之海中继续停留，意识回到现实，坐在床边，脑子里开始整理下一步的计划。他现在的魂力等级确实到了七十级，但这只是突破后的自然状态，还没真正形成魂环。按照之前和霜的约定，第七魂环，同样由她来帮他凝聚，就像当初第六魂环那样。霜已经在精神之海中感知到了他的想法，声音随即响了起来：“准备凝聚第七魂环了？和上次一样，我来引导，你来感受。”

　　“嗯。”罗允的意识体重新沉入精神之海。

　　罗允转而问出了另一个他更关心的问题：“霜姐，这次凝聚第七魂环，年限大概会是多少？”

　　霜略微思考了一下。片刻后她开口了：“以你目前的体质，其实是可以承受十万年魂环的。你的身体经过本体宗那些淬炼方法的长期打磨，再加上生灵之金带来的生命能量滋养，承载力远超同级别的魂师。”

　　罗允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霜话锋一转，语气认真了几分，“我的本源也是有限的。你应该知道，我现在能提供的能量，本质上是我生前三十四万年修为沉淀下来的积累。保守估计，我应该能为你凝聚出三个十万年魂环。你的第六魂环已经用掉了一个名额，剩下的两个名额——”

　　她顿了一下，目光直视罗允：“第七和第八魂环，你打算怎么安排？”

　　精神之海中安静了片刻。

　　罗允没有立刻回答，他在心里快速权衡着利弊。十万年魂环，放眼整个大陆都是最顶级的存在，绝大多数魂师终其一生都见不到一个。他现在有机会在七环和八环这两个关键节点上各拿一个，从长远来看无疑是最优解，虽然这样说有些势利，但霜的三十四万年修为如果均分为三个十万年魂环，到了后期冲击更高境界的底蕴可能会略有不足，毕竟穆恩都能做到七、八、九三环都是十万年，最终却仍需龙丹才能突破极限斗罗，所以他想贪心一点。

　　“霜姐，”他终于开口，“第七魂环能不能直接用十万年的？”

　　霜微微点了点头，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答案。

　　“但我有一个请求。”罗允接着说，“能不能在凝聚第七魂环的时候先动用一部分本源来达成十万年，然后把剩下的那部分本源留存下来，等我以后变强了，依然附加在第七魂环上，这样的话第七魂环就相当于二十万年魂环的水平，当然这可能还需要很久。”

　　霜盯着他看了好几息。

　　“你小子，倒是会精打细算。”她哼了一声，“可以。反正本源是我的，怎么分配我说了算。你想留那就留着。”

　　罗允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道谢，霜忽然歪了歪头，补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么精打细算地省下本源，怕不是已经盯上雪帝了吧？”

　　罗允老脸一红。

　　“呃……这个……”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穿了，他显得地有些语无伦次，“雪帝她……确实也是极北之地的存在，而且她的本源现在也确实在我体内，毕竟我们两个也是同生共死的关系，如果能……”

　　“行了行了。”雪帝的声音从领地边缘传来，“你们说你们的，不要扯上我。”

　　霜瞥了雪帝一眼，笑得更明显了：“你看，她也没说不行。”

　　罗允连忙打断她：“霜姐，我们还是先谈正事吧。”

　　霜收了笑意，重新站直了身体：“行，说正事。既然你决定第七魂环直接用十万年的，那就开始吧。不过我得提前告诉你一件事——”

　　她的语气变得郑重了不少：“十万年魂环的凝聚过程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你能承受得住吗？”

　　罗允深吸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