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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4 节

第174章 小心谨慎

斗罗绝世:我能提前透支未来 · 佚名 · 3,679 字

“殿下问的是哪一方面?”橘子开口了。

  “你觉得是哪一方面?”徐天然没有回头,语气随意。

  橘子沉默了一息,对于这个问题需要谨慎的思考

  “此人说话滴水不漏。”

  徐天然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置可否。

  橘子继续说:“殿下问他日月帝国魂导器发展如何,他不直接回答,先讲一个匠人造屋的故事。问他魂导器未来走向何方,他不正面回应,先讲一种鸟的故事。每一问都答了,每一答都没有留下可供拿捏的话柄。”

  “这是你观察到的。”徐天然的语气依然随意,“那你觉得,他是有意为之,还是天性如此?”

  橘子沉默了片刻。

  “橘子以为,兼而有之。他天性谨慎,这是其一。其二,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史莱克核心弟子,穆恩的亲传弟子,疑似海神阁未来阁主。这样的人,不可能会被一两句话打动,也不会轻易在任何场合表露出超出他身份的态度。”

  “所以你觉得,他不可能为日月所用?”

  橘子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说不可能,显得她武断;说可能,又显得她愚蠢。罗允那样的人,确实不会被利益所动,但徐天然问的不是他会不会投靠日月,而是他能不能为日月所用。用和投靠,是两回事。

  “橘子以为,以殿下之明,不会问出‘能否为日月所用’这样的问题。”橘子最终开口了,“罗允此人,或许可用但绝对不可收。或许可用之处在于他的身份价值——他是史莱克的天才,是穆恩的弟子。这样的人,哪怕什么都不做,站在那里就是一面旗帜。至于收——殿下想必比橘子更清楚,史莱克那套精神认同,不是金银财宝能撼动的。”

  徐天然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橘子的脊背微微绷紧了一些。

  她知道,这位太子殿下在看她的时候,从来不是没有情绪的,一切行为都是有隐藏的背后语言。

  “还有吗?”徐天然收回目光,又开始处理工作。

  橘子的心放下来了一些。

  “殿下,橘子斗胆问一句——您今日与他攀谈,是想试探他,还是只是想听听他说什么?”

  工作的声音又停了。

  徐天然没有回头,但橘子的呼吸微微一滞。她知道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越界了,但她确实想知道。如果徐天然是为了试探,那她刚才的分析就还有遗漏;如果他只是单纯想听,那她的分析就已经够了。

  沉默持续了几息。

  然后徐天然笑了。

  “我若说只是想听听他说什么,你信吗?”

  橘子没有回答,她知道这不是在问她。

  “史莱克的天才,穆恩的弟子。”徐天然语气平淡,“这样的人,你以为我会天真到想用利益去换?他能给我什么?他什么都给不了,至少现在什么都给不了。我要的是他未来能做什么,而不是他现在能给我什么。”

  “今日与他一谈,不过是听一个聪明人说话罢了。这世上聪明人不多,能说出几句真话的聪明人更少。他虽然句句藏锋,但至少说的是自己的看法,不是那些官员们的陈词滥调。”

  橘子低下头:“是橘子多虑了。”

  徐天然没有再说什么,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

  橘子站在身后,指尖微凉。

  她知道,徐天然说的不全是实话。他怎么可能只是听听?他是日月帝国的太子,这个国家未来的主人。他走的每一步、说的每一句话,都不可能是随便说说。但她也知道,以现在自己的身份,不该再问了。他能告诉她这些,已经是难得。

  第二天一早,罗允照例来到教学区。

  他走到周云息实验室门口,脚步顿住了。

  门开着。

  罗允站在门口,抬手敲了敲门框。

  “周老师?”

  没有回应。

  他又等了几息,侧身走了进去。

  实验室里安安静静,工作台上收拾得很整洁,一切都很正常,但是没有人。

  罗允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工作台正中央——那里放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边角压着一块精铁锭,显然是特意留给谁的。

  他走过去,拿起纸条,展开。

  “罗允,你的三个学长学姐最近忙着准备明德堂考核,所以我不担心他们,现在空闲的只有你。我靠墙的柜子,第三层,里面有一个未完成的七级视觉信号传递法阵的核心基板,你可以先研究研究。图纸也在里面。这东西只是七级魂导器的其中一个法阵,虽然你只有五级,但以你的水平应该能看懂个大概。我出关后就去参加考核了,大概需要三天。这三天你先把这个法阵尝试掌握,其他的等我回来再说。”

  落款是一个潦草的“周”字。

  罗允嘴角微微上扬。周老师这个人,做事总是替人想得周全。知道他一个人闲着没事做,就给他找点东西学。

  他走到靠墙的柜子前,拉开第三层的抽屉。

  一块淡金色的金属基板安静地躺在抽屉里,表面已经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法阵纹路。纹路的密度远超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法阵,线条细如发丝,节点多得像夜晚天空的星星。

  图纸叠在基板下面,厚厚一沓,足有十几张。最上面一张是总览图,下面几张是各个模块的分解图,最后几张是理论说明。

  罗允把基板和图纸小心地收进储物手环,转身走出了周云息的实验室。

  回到自己的实验室,关上门,在工作台前坐下来,他把基板放在工作台正中央,图纸一张一张地铺开,从总览图开始看。

  第一遍,没看懂。

  普通的法阵,结构清晰,逻辑分明。但这个七级法阵完全不一样,主回路不是一条,而是三条,彼此交错缠绕,宛如年久失修的老宅中缠绕的藤蔓。

  随后几天罗允,就陷入苦学。

  这三天里,他除了吃饭和睡觉,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实验室里。法阵的难度远超他的预期,到了第三天傍晚,他终于能在废弃基板上把那段最难的交叉纹路的其中一部分刻出来了。

  七级法阵,果然不是五级魂导师该碰的东西。

  第四天早上,罗允刚在自己的实验室坐定,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被推开了。

  周云息站在门口,头发比闭关前长了一些,随意地拢在脑后,可能是刚出关,还是有些潦草。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口的徽章,淡金色的材质,八颗星星在其上点缀。

  罗允站起来,笑着问:“周老师,怎么样,考核通过了吗?”

  周云息咧开嘴,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笑容。

  “通过了。”他走进来,在工作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下巴微微抬起,“我现在已经是八级魂导师了。要知道,八级魂导师即使在明德堂,也算是顶尖核心魂导师了。”他顿了顿,侧过头看着罗允,笑意更深了几分,“你师伯现在的大腿,可是很粗了。”

  罗允忍不住笑了出来。

  “恭喜周老师。”他站起来,退后一步,装模作样地行了个礼,“以后我就抱紧师伯的大腿了,师伯可别把我甩下去。”

  周云息被他这副样子逗得哈哈大笑,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少来这套。坐下,我有正事跟你说。”

  罗允重新坐下来。

  周云息靠在椅背上,看着罗允,沉默了片刻。

  “你已经和太子殿下接触过了?”

  罗允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周云息会问这个。

  “对啊。”他点了点头,“前几天宴席上,太子殿下过来和我聊了几句。老师你怎么知道的?”

  周云息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传声魂导器,在手里转了转,然后放回怀里。

  “红尘堂主告诉我的。昨天下午,我的考核刚通过,还没来得及回实验室喘口气,就被叫到明德堂去了。”他顿了顿,“堂主说,太子殿下对你非常满意,说你谈吐不凡,见识过人,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还说太子殿下向他提出邀请,希望你有空的时候,多去太子那里坐坐。”

  罗允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面色如常,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这又怎么了?这种事件,不应该是好事吗?说不定老师你也能因此受益呢。”

  周云息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着罗允,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沉默了几息之后,开口了。

  “不行。你先不要答应。你一定要小心谨慎。”

  罗允看着他。

  “怎么了,老师?”

  周云息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块未完成的基板上。

  然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罗允。

  “太子殿下这个人——”

  他停了一下,甚至还扭头看了看背后。

  “我虽然不在朝堂上任职,但在明德堂这些年,多少也听到过一些风声,见过一些事情。太子殿下其人,聪慧绝伦,这一点毋庸置疑。他读过的书、见过的人、经历过的事,远超常人。他能以残疾之躯,在太子这个位置上坐的稳当,单凭聪慧两个字远远不够。”

  他顿了顿。

  “但聪慧不等于仁厚,殿下的行事风格,向来以果决著称。果决在某些时候是好事——当断则断,不受其乱。但在另一些时候,果决和狠辣之间,往往只有一层薄纸的距离。”

  罗允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周云息继续说。

  “我听说,殿下在处理一些事情的时候,从不留情面。对敌人如此,对己方也是如此。他看得比任何人都远,想得比任何人都深,所以他的容忍度比任何人都低。一旦他觉得某个人、某件事不再符合他的长远规划,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其舍弃,甚至亲手清除。”

  他看着罗允的眼睛,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这样的人,你可以敬他,可以畏他,甚至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服他。但你不能轻信他,更不能把自己放到一个他触手可及,随意摆弄的位置上。因为在他的棋盘上,每一颗棋子都有它的用途,而棋子的结局——从来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

  罗允沉默了。

  “所以老师的意思是——让我离太子殿下远一点?”

  周云息摇了摇头,“殿下亲自开口邀请你,你不可能永远回避。我的意思是——你要小心。他问你什么,你像那天一样回答就好。他来邀请你,你可以去,但不能常去。他去试探你,你可以答,但不能全答。分寸感,是你在他面前唯一能保护自己的东西。”

  罗允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老师,我明白了。”

  周云息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你明白就好。”

  周云息端起桌面的水喝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在罗允身上。

  他的表情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其实——”周云息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还有另一层原因。”

  罗允抬起头,等着他继续。

  “关于太子这方面,其实还关系着登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