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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2 节

第162章 魂兽的邀请

斗罗绝世:我能提前透支未来 · 佚名 · 3,657 字

罗允皱了皱眉。

  他没有犹豫,精神力再次探向高空,与探测器建立连接。他控制着探测器开始下降。银色球体的下降速度比上升快得多,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已经降到了他头顶上空不到百米的位置,他抬起手,探测器稳稳地落在他掌心里。

  他把探测器翻过来,找到底部的储能接口,他将掌心贴上去,魂力开始注入。

  蓄能法阵亮起淡蓝色的光芒,罗允感觉到魂力从掌心涌出。这东西的能耗比他预想的要大,储能接口吞了他将近五成的魂力才达到饱和。

  罗允收回手,又将探测器抛向空中。银色球体悬浮了片刻,然后开始缓缓上升,这一次的速度比上次快了一些。

  探测器在五千米的高度重新定位。画面传回来,清晰度和之前差不多。罗允闭上眼睛,将精神力维持在一个稳定的输出水平上,然后在一块岩石上坐下来。

  他开始恢复魂力,同时维持着对探测器的感应,一边恢复一边观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探测器传回的图像始终平静。罗允的魂力恢复了大半,精神状态也比刚才好了不少。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天边的暮色。

  没有动静。

  他又等了一盏茶的功夫,确认探测器没有再捕捉到任何异常,才收回精神力,控制探测器降落,他检查了一下储能法阵的剩余能量,还有大约七成,够明天再用一次。

  罗允把探测器收进储物手环,转身朝山脊另一侧走去。

  今晚就在这里过夜。

  从储物手环里取出帐篷搭好,肉干、水囊,简单吃了一顿,又拿出记录本把今天的数据整理了一遍。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的笔尖在纸面上方停了几息。

  周老师这东西什么都好,就是不能移动。只能放飞到一个地点之后固定观测,有点不方便。如果它能跟着人走,实时传回周围的空中画面,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天眼。可惜他现在做不了这么大的改动,回去之后倒是可以跟周老师提一提这个想法。

  他合上记录本,钻进睡袋。

  第二天一早,帐篷外面天还没有完全亮透,罗允裹着睡袋坐起来,从储物手环里拿出温度计看了一眼——零下四十一度。

  他利落地穿好衣服,收起帐篷,从储物手环里取出探测器,抛向空中。

  画面传回来,一切如常。

  罗允收回目光,把最后一块肉干咽下去。

  突然画面跳了一下。

  一连串模糊的暗色痕迹,那些痕迹从画面的西北角出现,向东南方向前进。

  罗允抬起头,盯着探测器的方向。精神力在这一刻全力集中到探测器上,画面变得清晰了一些。那些暗色痕迹的轮廓逐渐显现,它们之间有间隔,像是一支在空中飞行的队伍。

  飞行。

  罗允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飞行魂兽,而且不是一只,至少十几只。它们速度极快,方向正是他所在的山脊。

  罗允深吸一口气,加快了收拾的速度,最后检查了一遍营地,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之后。做完这一切,他沿着山脊往南走,脚步比平时快了近一倍。

  走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他停了下来。

  因为他听到了声音。

  从西北方的天空中传来,尖锐的鸣叫。

  罗允抬起头。

  西北方的天空中,一群黑点正在快速变大。

  十六只猛禽。每一只的翼展都有四五米宽,最前面那只体型最大,比其他只大了整整一圈。

  罗允的目光落在那只最大的飞行魂兽身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冰隼。

  他太熟悉这个品种了。那是他武魂的前身,是他踏上这条路的起点。从六岁觉醒时的冰雀,到后来进化成冰隼,再到现在的冰凤凰——他和冰隼之间的渊源,比任何魂兽都要深。

  但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十六只飞行魂兽朝他飞过来了。

  罗允收回目光,开始快速布置。

  他从储物手环里取出周云息给的七级魂力护罩,别在腰间,魂力注入,淡蓝色的光罩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笼罩了他的全身。又从手环里取出那个六级折叠式微型六门魂导炮,银白色的金属球托在掌心,手指搭在激活法阵上,随时可以展开。

  他一边走一边布置。无敌护罩放在最顺手的位置,荆棘魂导球扣在左手腕上,奶瓶别在腰间的另一侧。一切准备就绪。

  冰隼群越来越近。

  领头的冰隼体型最大,翼展至少有五米多,羽毛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它的速度比身后的同伴快了一截。

  罗允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面朝冰隼群的方向,深吸一口气。

  武魂附体。

  冰蓝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冰凤凰的双翼在背后展开,他的手指变得更加修长,指甲变成了冰蓝色的利爪。

  五圈魂环围绕着他缓缓旋转。

  冰隼群在距离他大约两百米的空中突然散开了。

  罗允的手指按在魂导炮的激活法阵上,随时准备应对。

  领头的冰隼减速了,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从高速俯冲改为盘旋。身后的冰隼们在它身后散开,有的停在半空中扇动翅膀,有的降落在远处的岩石上,有的在空中来回盘旋,但无一例外——没有一只冲向他。

  罗允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领头的冰隼开始下降。它盘旋着降低高度,当它降到距离罗允头顶不到五十米的时候,它调整了姿态,双翼微微后掠,朝他飞了过来。

  它在他面前大约二十米的地方降落下来。

  双足落地的瞬间,它收拢了双翼,然后低下头。

  它的头低得很深,喙部几乎触到了地面,那是一种臣服的姿态。

  罗允看着那只冰隼,手指从魂导炮的激活法阵上移开了。

  它朝他走了一步。

  罗允没有退,保持着武魂附体和魂力护罩的状态,站在那里,看着那只冰隼一步一步走近。

  身后的那些冰隼也落了下来,一只接一只地降落在它身后。

  罗允深吸一口气,朝前走了一步。

  那只领头的冰隼只是看着他。它的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罗允读不懂的情绪。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

  冰隼低下头,然后抬起头,然后低下头,重复了两次。它转了一下身体,面朝西北方,回头看了罗允一眼。

  那个动作重复了三次。

  罗允看懂了。

  它在示意方向。它想让他跟着它去某个地方。

  罗允站在冰隼面前,沉默了很长时间。伊莱克斯说他体内那只冰凤凰正在苏醒的边缘,而这只冰隼在臣服于他,这两件事之间肯定有关联。冰隼是冰属性鸟类魂兽中的中等或者刚踏入高等的存在,而冰凤凰是它们的皇者。他体内的那只冰凤凰在苏醒,这些冰隼感知到了那股气息,所以它们臣服。

  罗允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再犹豫。

  他走到冰隼面前,伸手摸了摸它脖颈上的羽毛。冰隼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了下来,甚至微微侧过头,把脖颈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身后的那些冰隼发出低沉的鸣叫。

  冰隼站在原地,歪着头看着他。

  罗允走过去,脚尖一点,身体腾空而起,落在冰隼的背上。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双腿夹紧冰隼的背部,双手抓住它脖颈两侧的羽毛。

  冰隼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双翼展开,猛地一振。

  它腾空而起。

  身后的冰隼群紧随其后,朝西北方向飞去。风在耳边呼啸,罗允的身体微微后仰。冰隼的飞行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

  他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飞行时间,大约不到一个时辰,冰隼开始减速。它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双翼的扇动频率降低。

  罗允低头看去。

  脚下是一片连绵的冰峰,冰峰的走向从西北到东南,像一道巨大的屏障横亘在天地之间。冰隼继续往前飞,穿过两道冰峰之间的峡谷,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平坦的山谷。

  山谷不大,四面环山,像一个巨大的盆地向内凹陷。谷底覆盖着厚厚的冰层。

  罗允拍了拍冰隼的脖颈,指了指山谷边缘一处相对开阔的平地。冰隼会意,调整方向,平稳地降落在那片平地上。罗允从冰隼背上跳下来,双脚踩上冰层,立刻从储物手环里取出探测器,再次抛向空中。

  银色球体升到工作高度,画面传回来。这一次他没有再扫描方圆百里,而是将精神力的焦点集中在山谷。

  探测器在高空缓缓调整角度,画面一点一点地移动。

  然后他看到了。

  在山谷北侧的崖壁上,有一个相当大的洞口,洞口的边缘没有积雪,裸露的岩石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熏过。

  罗允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探测器继续传回画面,他的目光穿过洞口,向洞穴深处延伸。画面很暗,探测器的感光法阵在低光环境下的表现不太好,画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罗允盯着那个画面,心跳开始加速。

  他突然感觉到一种东西与他体内的武魂深处引起了共鸣。他感觉到了,那种从武魂最深处涌上来的悸动。

  伊莱克斯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小友,你的武魂本源在躁动。”

  罗允的意识沉入精神之海。伊莱克斯站在灰色雾气之中,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

  “那只冰凤凰,正在苏醒的边缘。老夫方才感知到,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它,那呼唤来自前方的某个地方,应该就是那个山洞。”

  罗允的意识体站在伊莱克斯面前,沉默了片刻。

  “伊老,如果我进去,它会醒过来?”

  “不确定。”伊莱克斯摇了摇头,“但你的武魂既然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共鸣,说明山洞里的东西和它之间有着某种联系。那联系可能是同源,可能是因果,也可能是......召唤。”

  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小友,老夫建议你万分小心。你的武魂苏醒也许不是坏事,但如果在不合适的地点、不合适的时间被唤醒,那就一定不是好事了,甚至可能会引发一些你无法控制的变化。”

  罗允深吸一口气,收回精神力,控制探测器降落。他把探测器收进储物手环,转过身,看向山谷北侧崖壁上那个洞口。

  魂力护罩撑开,无敌护罩握在手心,荆棘魂导球扣在左手腕上,魂导炮托在掌心。他将所有能准备的防御手段都准备好了,然后开始往那个方向走去。

  山谷很安静,领头的那只冰隼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停了下来,蹲在一块岩石上,没有再跟过来,其他的散落在山谷各处。

  罗允一步一步走近那个洞口。

  他走到洞口,停了下来。

  洞口比他预想的还大,直径大约十米。

  罗允站在洞口,他的武魂在躁动。那只冰凤凰在苏醒的边缘挣扎,它想要进去,他能感觉到那股冲动,强烈到几乎压制不住。

  他就那么站在洞口,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