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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0 节

第七百七十四章 铁炮射父,老鹰泛滥

我在日本当大名 · 乔尘墨 · 4,362 字

  阿武隈川河畔的高田原,伊达政宗将二本松一行人堵在了这里。

  “义继狗贼!”伊达政宗的独眼怒目而视。

  他五岁时得过疱疮(天花),导致右眼失明,因此有“独眼龙”之称。

  “伊达政宗!”二本松义继也是咬牙切齿,拿刀的手忍不住更加抵近伊达辉宗的脖子。

  “父亲大人!”伊达政宗看到这幕,立刻不敢轻举妄动。

  “政宗......”伊达辉宗则表情惭愧:“为父疏忽大意......被这贼子所趁......”

  他堂堂的前任家主,如今被掳为人质,自然脸上无光。

  “义继!”伊达政宗愤怒的指向二本松义继:“你放了我父亲!我便饶你不死!”

  “饶我不死?”二本松义继冷笑一声:“你欺我太甚!”

  “不仅要夺我家领,还要让国王丸为人质!你以为我会信你吗!”

  伊达政宗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发音:“你想怎样?!”

  “退兵!”二本松义继大声喊道:“让你的人,都退回去!”

  “等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会放人!”

  “让开!!”说着,他们压着伊达辉宗,缓缓退向河边。

  “可恶!”

  伊达众人虽然愤怒,但只能被迫让开一条通道。

  “义继!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伊达政宗只得放出狠话。

  “哼!你我两家早就是不死不休了!”二本松义继也放出狠话。

  但他认为只要人质在手,就可以制止伊达家的报复。

  双方一路僵持着,渐渐来到了“栗之巢”浅滩。

  此时,河面上已经有船划过来接应。

  伊达政宗见了,顿时有些心急。

  他几次想要冲上去,但都被片仓景纲生生拽住:“主公,不可。”

  他是政宗的首席家臣兼军师,他姐姐是政宗的乳母,所以他深受政宗信任。

  “从长计议,还需从长计议。”

  他不停的规劝着,生怕脾气暴躁的政宗,会忍不住作出出格的事来。

  “可若是让他们上了船,万事皆休。”伊达成实却在后面小声嘀咕着。

  他是伊达政宗的表弟兼家臣,位列一门众之首,掌管着伊达铁炮队。

  伊达政宗听了,脸色更加铁青。

  他已经能预料到,二本松家肯定会以伊达辉宗为人质,向伊达家提出更多无理的要求。

  届时,伊达家必然会受制于人,投鼠忌器......

  “走!快走!”二本松义继拖拽着伊达辉宗,辉宗也在极力抗争。

  “政宗!政宗!快下令!你是家主!你是伊达家主!”显然他也知道一旦过河,便很难再回来了。

  伊达政宗的脸色,逐渐狰狞,最后化为怒吼:“铁炮队!列阵!”

  “铁炮队!列阵!”

  “主公,主公。”伊达成实被伊达政宗推了出来,他手中还拿着铁炮。

  “成实!射击!命令铁炮队射击!”

  伊达政宗已经癫狂了:“射击!给我射击!!”

  什么人质,统统去死!

  砰!

  随着第一声枪响,伊达铁炮向二松本等人,陆陆续续的射击。

  “呃!”伊达辉宗闷哼一声,中弹倒下,顿时露出后面的二本松义继。

  “疯了,疯了......政宗!你疯了吗!”他满脸的不敢置信。

  伊达众人眼见伊达辉宗倒下,再也没有了顾虑,纷纷呐喊着冲向二本松等人。

  很快,二本松义继等人便被砍死。

  伊达辉宗也因为胸口中弹,当场死去......

  伊达政宗“铁炮射父”的“孝行”,很快就传遍了天下。

  有人说他铁血果断。

  有人骂他嗜血无情。

  但筒井顺庆听了,只是淡淡一笑,似乎并不意外。

  “主公,安东家使者到了。”蒲生赋秀前来禀报。

  虽然安东家距离最远,但得益于水军优势,反而是第一个来的。

  “让他在偏殿等候。”筒井顺庆放下手中的信件:“叫上顺盛一起。”

  “是。”

  …………

  …………

  偏殿内。

  五十目秀兼在这里等了半个多时辰,但没有丝毫焦躁之色。

  他还细细打量着这间豪华的房间,惊叹筒井家的奢华。

  这还只是偏殿,想来正殿、天守阁一定更加富丽堂皇。

  当筒井顺庆与筒井顺盛步入殿内。

  五十目秀兼立刻大礼拜服,额头紧贴地板:“安东家臣五十目秀兼,拜见右府殿下!”

  筒井顺庆在主位上坐好,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五十目秀兼听到回声,连忙从怀内取出一份礼单:“在下奉家主之命,特来向筒井家献上忠诚。”

  真田信繁接过礼单,展开念道:“雄鹰二十只,名马十五匹,大豆五百石,秋田杉……”

  安东家进献的礼单很长,囊括了武器铠甲以及当地特色。

  尤其是献鹰与马,在武家传统中这是臣服之意。

  “安东爱季有心了。”筒井顺庆点点头。

  虽然这点儿东西他看不在眼里,但对于偏远的奥羽来说,已经十分厚重了。

  “安东家既然诚心臣服,本家自当庇护。”

  他更看重安东臣服的态度。

  “安东家的知行照旧,日后若有赋役,按本家法度征调即可。”

  “是!”五十目秀兼再度叩首:“安东家必定谨遵主家法度,竭诚奉公。”

  筒井顺庆又勉励了几句,然后命人将猎鹰抬上来。

  很快,整整二十个用上好秋田杉制成的鹰笼,被抬了上来。

  筒井顺庆起身,叫过来顺盛一起欣赏,秋田鹰可是珍贵品种。

  但一下来了这么多,着实有些惊艳。

  筒井顺庆一行人围绕上来,挨个观察。

  这种鹰通体深褐,鹰眼警觉、凶厉,胸腹间的层层羽毛像极了斑纹。

  它们见到筒井顺庆等人围上来,不仅没有一丝慌张,反而还鹰隼直视。

  筒井顺庆靠近一只体型最大的鹰,开口吩咐道:“将它拿出来瞧瞧。”

  “是。”一旁侍候的鹰匠,佩戴厚重的皮护臂,打开鹰笼,探手入内。

  而后将鹰托了出来,呈现在众人近前。

  筒井顺庆靠得更近,仔细打量起来。

  那只鹰也歪着脑袋,紧紧盯着筒井顺庆,好似也在打量这个陌生人。

  “好鹰。”筒井顺庆不由得赞叹一声。

  五十目秀兼见到此幕,顿时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大殿,秋田鹰性情凶猛,极难亲近。

  “若非熬鹰,绝不会轻易俯首。”

  “它能让大殿靠近,说明它也被大殿的气度所折服。”

  筒井顺庆听了,心情大好,他平日里也爱驱鹰狩猎。

  随后他又一指另一只鹰:“顺盛,那只就给你了。”

  “啊?”筒井顺盛先是一愣,而后开心的回应:“谢父亲大人!”

  又过了几日。

  最上家的使者氏家守栋,也抵达了大阪城。

  “最上家臣氏家守栋,拜见右府殿下。”

  氏家守栋大礼拜服,同样献上当地特产以及名鹰、名马。

  “奉家主之命,特来向筒井献上忠诚。”

  筒井顺庆微微颔首:“本家接受最上家的忠诚。”

  随后他看向礼单上鹰的数量:“三十只......鹰。”

  顿时有些发愁,加上之前安东家的进献,家中已经有五十多只鹰了,这还不算筒井家自己养的。

  “正是。”氏家守栋还自豪地回答:“此鹰出自羽州的月山,因此也称月山白鹰。”

  “是我家主公费劲……”

  他开始侃侃而谈,大说特说此鹰难捕,是好不容易训成,专程进献筒井家的等等。

  “好。”筒井顺庆示意他不用再说了:“最上家的知行照旧,日后若有赋役,按本家法度执行。”

  “谢大殿!”氏家守栋再次行礼。

  但他奇怪,为什么不将白鹰放出来“展示”一下,多难得呀......

  待他走后,筒井顺庆又挑了两只白鹰,准备赐给北畠顺亲和尼子顺久。

  紧接着两天后,大浦为信亲自到了。

  他没有带多少随从,也就十几人,礼物自然也带不多。

  只有一只鹰,一匹马。

  当通报传入殿内的时候,筒井顺庆正与筒井顺盛商议关东的军务。

  “大浦为信?”筒井顺庆听到这个名字,微微顿了一下:“这人倒是有些意思。”

  他记得以前玩《太阁》,这个人的画像很独特,有着关公一样的长胡子,故也被称为“美髯公”。

  各项数值的能力也非常出众,等于是从一小小豪族起家,打下了数倍的“江山”。

  “父亲大人认识他?”筒井顺盛好奇地问道。

  “听说过。”筒井顺庆随口带过:“走吧,去见一面。”

  “毕竟,千里迢迢穿越敌境来到大阪城,也算是个人物。”

  其实最主要的,筒井顺庆是想看看他的胡子......

  偏殿内。

  大浦为信跪在殿中,打量着奢华的殿宇,心中满是震撼。

  自家的正殿与之相比,估计连茅厕都不如。

  当筒井父子步入殿内时,他连忙大礼拜服:“大浦为信,拜见右府殿下!”

  “抬起头来。”筒井顺庆的声音从主位上传来。

  “谢殿下。”大浦为信缓缓起身,但目光不敢直视正主。

  筒井顺庆则打量着这个年轻人,也就二十五六,但能养出这样一把大胡子,也确实罕见。

  “听说,你从极北的津轻来?”

  筒井顺庆知道那里,再过一个海峡,就到了虾夷国,也就是北海道。

  幕府征夷大将军的征夷,指的就是征讨虾夷国。

  目前那里是以阿伊努人为主,据说是蒙古人与欧罗巴人的混血种,特点也是有大胡子。

  所以这个大浦为信的胡子,可能就是跟阿伊努人学的。

  另外,现在的虾夷国南部,已经在百年前被安东家建立了“道南十二馆”的贸易据点。

  也就是说,幕府无需再征夷了。

  “回殿下,正是。”大浦为信恭敬地回道:“津轻偏隅,没有太多名产。”

  “臣这次来,带来名马筑紫鹿毛,以及名鹰津轻雪,还望右府殿下笑纳。”

  可以说他的进献,是这几天奥羽大名中最寒酸的了。

  但筒井顺庆却对他的表现非常欣赏,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亲自来拜谒的。

  就冲这份态度,顺庆也不会在礼物上挑理。

  “你的心意,本家领了。”他点点头:“所领津轻安堵,保留现有知行。”

  “谢主公!”大浦为信激动地谢恩。

  从今日起,他便成了筒井家的外样大名,不再隶属于南部家的麾下了,等于官方承认的独立。

  “主公......”但他欲言又止,似乎还想说什么。

  “说。”筒井顺庆也想知道。

  “是。”大浦为信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措辞说道:“主公。”

  “臣下领内,尚有......叛将余孽......臣请命讨伐,还请主公允许。”

  他来此大阪城的主要目的,就是“请旨讨贼”,以免触犯《总无事令》。

  “准。”筒井顺庆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这其实正是他《总无事令》要的效果。

  大浦为信开了好头,当了典范。

  “多谢主公!”大浦为信兴奋地叩首。

  他获得了筒井家的许可,拥有了用兵征伐周边国众的合法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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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过去半天。

  虾夷国的蛎崎庆广来了。

  他爹蛎崎季广,是安东家派驻在虾夷国的代官。

  这个家族的初代,是来自若狭武田家的武田信广。

  武田信广先是作为蛎崎季繁的养子,入继蛎崎家,成为蛎崎家的继承人。

  后又娶了蛎崎季繁的养女,作为正室夫人。

  而蛎崎季繁的养女其实是安东政季的女儿,季繁的正室夫人也是安东政季的女儿。

  等于说,蛎崎季繁与武田信广既是父子,又是翁婿,还是连襟......

  “又是鹰......十三只......”筒井顺庆看着礼单。

  最近的鹰泛滥了,奥羽特产除了鹰没别的了吗?

  “是,此鹰是......”蛎崎庆广也兴奋的介绍起自家的鹰,多么稀有,多么凶悍......

  他来此的目的,是想获得虾夷地区的贸易垄断权。

  虽说他蛎崎家,表面上仍算是安东家支配下的国众。

  但他爹蛎崎季广疯狂输出了13个女儿,与奥州的诸大名都建立了姻亲关系。

  单从系谱上,已经形成了与安东家对等的关系,实质上等同于独立。

  “贸易权吗?可以。”筒井顺庆将商圈交给他家,但没有同意所领安堵,这是两码事。

  “多谢右府殿下!”蛎崎庆广也不贪,高兴的拜领。

  他认为只要跟筒井家搭上桥,所领安堵是早晚的事。

  然后又过了几日。

  南部家使者北信爱,姗姗来迟。

  他自然也是代表南部家,臣服筒井家,同时“请旨讨贼”。

  一个是九户政实,另一个就是大浦为信。

  “你......来晚了。”筒井顺庆语气中满是疲意,最近应付的太多了。

  “本家已经安堵了津轻大浦家的知行。”

  筒井顺庆虽然接受了对方的臣从意愿,但驳回了讨伐大浦家的请求。

  就算是对方带来了三十一只鹰,也难以让筒井顺庆提起兴趣了。

  此时大阪城的鹰舍,已经跟养鸡场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