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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1 节

第六百一十五章 猴子想要信长的儿子

我在日本当大名 · 乔尘墨 · 2,050 字

  织田信长听到这里,终于没有忍住,笑出了声。

  但那笑声里没有温度,更像是......。

  “不想成为累赘?”信长重复了一遍,语气玩味。

  “猴子,你这番话说得倒是滴水不漏。”

  “权六骂你出身,你便说他在质疑我的眼光。”

  “权六要你听令,你便说自己是为了不坏他的大事。”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秀吉面前。

  “可我怎么记得......”

  “你是擅自撤军,没有请示,没有通报,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打?”

  羽柴秀吉的身体微微一僵。

  信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说你不想成为累赘,那你知道你这一走,权六心里怎么想?”

  “他只会觉得,羽柴秀吉仗着我的宠信,连军令都敢违抗。”

  “臣……”

  “让他以后怎么领兵?”信长的声音骤然严厉起来:“让他如何服众?”

  “你这是在给其他人,树立了一个极坏的榜样!!”

  秀吉额头紧紧贴着地板,声音发颤:“臣……臣知错。”

  “臣当时一时冲动,未能顾及大局,请上様责罚。”

  信长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转身回到主位坐下。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但这一次的沉默,与之前不同。

  之前的沉默,是审判前的压抑。

  而现在的沉默,更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猴子。”信长的语气忽然变得平淡,像是换了一个人。

  “你今年多大了?”

  秀吉微微一怔,不明白信长为何忽然问起这个。

  但他还是恭敬地答道:“回上様,臣今年四十有一。”

  “四十一了。”信长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从尾张那会儿跟着我,也有二十年了吧。”

  “二十三个年头。”秀吉低声回道。

  “二十三年了啊。”信长的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感慨:“你的确是做到了很多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

  “上様给臣的一切,臣一刻不敢忘。”

  “但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事,是你再怎么努力,也做不到的?”

  秀吉抬起头,眼中带着不解。

  信长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说的不是出身。”信长淡淡说道:“出身这件事,我说你是武士,你就是武士。”

  “这世上,没有人能质疑我的决定。”

  “那上様的意思是……”

  信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秀吉。

  “猴子,你娶了宁宁也有些年头了吧。”

  秀吉一听,脸色瞬间变了。

  他以为是宁宁来告状了。

  因为他与宁宁结婚十六年了,始终没能生下一儿半女。

  如今,宁宁也已三十岁了,他已经指望不上她了。

  为了延续香火,他本来想要再娶几房侧室,但宁宁又是个大醋坛子,说什么也不同意。

  偏偏秀吉骨子里还是小农意识,实在无法坦然接受武士阶层那套:养子继承。

  因此渐渐地......

  秀吉便开始在外面偷腥,期盼着搞出个私生子来,好继承这份来之不易的家业。

  所以,当他听闻信长这句话,立马就以为是“东窗事发”了。

  但信长没有回头,仍在那里说道:“宁宁是个好女人。”

  “聪明,识大体,在你还是个足轻的时候就跟着你,替你打理内务,替你笼络人脉。”

  “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为什么一直没有身孕?”

  秀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额头重新贴回地板,声音艰涩:“臣……臣......”

  信长转过身来:“你心里清楚,问题不在宁宁身上。”

  实际上,对于秀吉的偷腥,他早就知道了。

  但这种家务事,他向来不愿意去管。

  可这么多年的偷腥,秀吉还是无儿无女,所以他认为,就是秀吉没有生育能力。

  而这句话,也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秀吉的心口。

  他伏在地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襟,指节发白。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没有生育能力,更不愿意面对这个残酷的真相。

  其实,如果是筒井顺庆在场的话,必然知道历史上的秀吉,顶多就是弱精症。

  可是现在,秀吉自己不懂,信长也不明白。

  这不,信长话锋一转,语气放缓了些:“与其把心思花在那些没影的事上,不如安分下来,好好培养一个继子,将来承接你的这份家业。”

  “这次的事,我暂且给你记下。”

  信长看着秀吉,目光深沉。

  “但你要记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若再有下次,不用权六弹劾,你自己主动切腹吧。”

  秀吉浑身一震,重重叩首:“臣……叩谢上様不杀之恩!”

  信长摆了摆手,像是有些不耐烦:“好了,下去吧。”

  但秀吉却没有起身,仍是跪在原地。

  只见他身体微微发抖,像是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信长察觉到了异样,眉头微皱:“怎么?还有话说?”

  秀吉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来,眼眶略微有些泛红。

  “上様方才说……臣有些事,无论如何努力,也做不到。”

  “但臣……臣斗胆,想求上様一件事。”

  “说。”信长吐出一个字,语气听不出喜怒。

  秀吉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

  “臣想请上様……将四公子......过继给臣。”

  “臣不敢觊觎织田家的血脉,臣只是……只是……”

  他说不下去了,额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肩膀剧烈地抖动。

  信长看着他,嘴角却露出一丝无法察觉的笑意。

  四公子,是信长的第四个儿子,今年十岁了。

  秀吉提出这个请求,就意味着日后羽柴家的家业,将名正言顺地归于织田血脉之手。

  这等于是把自己拼了一辈子的基业,全数又“捐”给了主家。

  这种过继手段,是战国时期常见的“认爹战术”,可变相地吞并或掌控那些家族。

  例如武田家,信玄除了将嫡长子义信留下外,其余的儿子都被分至:海野氏、诹访氏、仁科氏、葛山氏、安田氏。

  事实上,信长刚刚跟秀吉说得那番话,就有诱导的意味。

  所以信长沉默片刻,便点头同意了。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