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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3 节

第六百零七章 近卫家赚大发了

我在日本当大名 · 乔尘墨 · 2,052 字

  司仪话音落下,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正殿中央。

  近卫前久之子,今日元服的主角。

  他年方十三,眉目清秀,举止之间已见几分沉稳。

  虽是公卿子弟,但今日这场元服之仪,两位两百万石的大大名/天下人为他参礼,当真是荣誉至极。

  只见他规规矩矩地,冲殿内众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请加冠。”司仪随即高声唱道。

  一名侍从奉上乌帽子,恭敬地递到织田信长面前。

  信长伸手接过,目光落在那少年身上,端详了一瞬,随即站起身来。

  他这一起身,顿时成为全场焦点。

  织田家臣们齐刷刷地挺直了腰背,目光追随自家主公的身影。

  筒井家臣们则微微欠身,以示敬意。

  公卿们更是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唯有筒井顺庆目光平静,直视信长的一举一动。

  信长缓步走到少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抬起头来。”信长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整座殿内。

  少年依言抬头,目光与信长相接,又迅速低垂下去,不敢直视。

  信长的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将乌帽子稳稳地戴在少年头上,动作不紧不慢,仿佛这并非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顶乌帽子,意味着什么。

  加冠既毕,信长退回自己的座次,重新端坐。

  司仪又唱:“赐名~~”

  按照惯例,元服之时,乌帽子亲会赐予一字,作为成年之名。

  织田信长淡淡开口:“今日元服,赐名‘信’字。”

  他顿了顿,看向一旁的筒井顺庆说道:“中纳言大人,你也一同赐福吧。”

  殿内众人闻言,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顺庆身上。

  筒井顺庆立刻在心中思绪急转,这是正常的礼遇?还是别有用意?

  万千思绪过后,他决定顺其自然。

  他微微欠身,面色如常:“那顺庆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筒井顺庆看向少年,略一沉吟,缓声说道:“我便赐你‘庆’字吧。”

  “好!哈哈哈~~”织田信长朗声笑着,似乎格外高兴:“从今以后,你便唤作近卫信庆。”

  近卫信庆,近卫前久之子,就此得名。

  这个名字之中,既有织田信长恩赐的上字偏讳“信”字,又有筒井顺庆恩赐的下字偏讳“庆”字。

  如此,近卫信庆集两位武家的荣光于一身,恩遇之重,前所未有。

  他连忙叩首谢恩:“谢内大臣殿下赐字,谢中纳言殿下赐福。”

  殿内众人闻言,纷纷低头行礼,以示祝贺。

  此时在殿内的近卫前久,更是心中乐开了花。

  以后不管是谁坐稳天下,他近卫家都将立于不败之地。

  元服之仪继续进行,接下来是齿黑、奉祝词等一系列繁琐的仪式。

  尤其是齿黑,这是公家成年的标配,跟武家就完全不一样的礼节。

  筒井顺庆亲眼看着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把洁白的牙齿染成黑色,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奉祝词环节,织田信长将十重衣服、一万贯钱、备前长船长光作腰刀、金子五十枚作为贺礼相送。

  十重衣服,是公家顶级礼服,类似女性最顶级的礼服“十二单”一样。

  筒井顺庆自然也不能落后,他送出的是一套顶级奈良笔、八千贯钱、伊势桑名村正作腰刀、银子一百枚。

  这一下,让在此观礼的公卿们都震惊了。

  心中狂呼:我的天呐。

  近卫家这一下可发大财了。

  这当中最酸的人莫过于劝修寺晴丰。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在那些白花花、金灿灿的金银上,袖中的手微微攥紧。

  这些钱若是全用在天皇让位,诚仁亲王即位,简直就是绰绰有余。

  信长不是没钱,只是不想把钱花在朝廷上罢了。

  劝修寺晴丰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怨气强行压了下去。

  不能失态。

  这里是二条御新造,是织田信长官邸。

  任何不合时宜的表情,都可能招来祸端。

  当他重新抬起头,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恭敬得体的笑容。

  随着仪式的进行,司仪高声唱报每一步,元服之仪的主要环节便已告成。

  最后在司仪长长地唱了一声:“礼成~~~”

  殿内众人的恭贺之声此起彼伏。

  “恭贺信庆大人元服之喜。”

  “恭贺内大臣殿下。”

  “恭贺中纳言殿下。”

  虽然这声音参差不齐,但都带着恭敬与小心。

  元服之仪既毕,便是宴饮。

  侍从们鱼贯而入,奉上酒食。

  虽然都是稀世佳肴,但没人敢动筷。

  他们的目光,都看着座首的筒井顺庆与织田信长。

  只见顺庆端起酒盏,遥遥向信长示意。

  信长也举起酒盏,两人隔空对饮。

  再等到这两位大大名先开动了,殿内的其他人才敢逐渐放开。

  与武家“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做派不同,公卿吃饭如同“蜻蜓点水”,甚至在谈笑的时候,都要用折扇遮挡笑声。

  今日筒井顺庆与织田信长并无太多对话交流,一是元服之礼这等场合,不宜攀谈家常。

  二是在场有很多公卿等外人,也不便谈及政治、军事方面的话题。

  所以基本上都是眼神交流,遥遥相敬。

  筒井顺庆今天吃得很少,不是菜品不好,而是太好了。

  他看着漆盘中盛放的河豚鱼,一口都没吃。

  河豚有毒,众所周知。

  但在京都贵族之间,却流行一种饮食文化。

  他们把吃河豚视为一种勇敢和高贵的行为,甚至有些人会在自杀前吃河豚,以示不畏死亡。

  不过筒井顺庆是真怕死,真怕这鱼没处理干净,有毒,白白送了性命。

  而且他的思绪早已飘远,今日这场元服之仪,明面上是近卫前久之子的成年礼,实际上却是织田信长向天下宣告:朝廷已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正出神之际,突然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抬头一看,是织田信长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仿佛在掂量着什么。

  大概是看到自己迟迟不动筷,想要开口相劝,又不合时宜,只好再次端起酒盏,遥敬一杯。

  筒井顺庆则举杯还礼。

  同时,他看到织田信长面前的河豚鱼,已经被吃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