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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3 节

第五百五十七章 战国三杰立誓

我在日本当大名 · 乔尘墨 · 2,312 字

  “兄长盛意,顺庆便却之不恭了。”

  筒井顺庆当场收下,这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好。”织田信长眼中满是笑意,点了点头。

  说罢,他又转向德川家康,指向那只雌鹰:“家康,这只送你。”

  德川家康则微微垂首,语气稍显谦卑:“信长公厚赐,家康愧领。”

  织田信长摆摆手,又转向筒井顺庆。

  “往后你我三人,便如这三只鹰,各自翱翔,却又守望相助。”

  这话说得豪迈,筒井顺庆与德川家康俱是颔首应和。

  信长这才满意地回到主位,端起酒杯饮了一口,忽又似想起什么。

  目光再次落向对面的筒井顺庆:“说起来......”

  他语气似笑非笑:“顺庆,你如今是从四位下右近卫中将。”

  “这官位……是不是有些低了?”

  此言一出,织田信忠最先脸色微动,双手不由自主地攥紧。

  筒井顺庆则是神色如常,心想信长这又是试探自己?

  还是说,只是顺口一提?

  不等他细想,信长瞥了信忠一眼,嘴角微扬。

  “信忠如今是织田家督,官位是正五位下,下一步是要升的。”

  “可若你这‘岳父’一直压在从四位,他这后辈……怎好越过去?”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筒井顺庆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信长看似是在替自己“着想”,怕自己因女婿官位反超自己会心中不快。

  可反过来细品,这分明是在点明:信忠的官位,是必须要升的。这是织田家督应有的体面。

  也是在提醒他:你如果觉得无所谓,就当场表个态,也给两家盟约一个交代。

  筒井顺庆沉默一瞬,随即展颜一笑。

  “兄长既如此说,那顺庆便斗胆一回。”

  “这几日,顺庆便向朝廷上表,请叙从三位·权中纳言。”

  他自然不能让一个后辈,压自己一头。

  既然织田信长已是正三位·权大纳言,兼右近卫大将。

  那他便争一个从三位·权中纳言,再兼右近卫中将。

  这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他筒井家的颜面。

  在律令制度中,从三位以上被称为“贵”,即上级贵族的位阶。

  “这就对了。”织田信长闻言,并没有生气,这本就是情理之中。

  随后,他的目光又落向德川家康。

  “家康,你也该动一动了。”

  德川家康微微垂首,语气恭谨:“家康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意愿。”

  他倒是能忍,甘愿将锋芒藏于鞘中。

  信长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向信忠。

  “信忠,你呢?可有话说?”

  织田信忠微微一怔,随即挺直腰板:“在下初继家督之位,年轻识浅。”

  “今后还望与筒井、德川两家盟谊长久,守望相助。”

  筒井顺庆与德川家康对视一眼,顺庆率先开口:

  “筒井家既与织田家结为姻亲,自当同舟共济。”

  德川家康亦缓缓说道:“德川家愿与织田家共进退。”

  织田信长闻言,面上浮现满意的笑容。

  言语中甚至带了几分慨然之意:“有筒井、德川两家鼎力相助,何愁天下不平?”

  说罢,他率先端起酒盏,目光在筒井顺庆与德川家康脸上扫过。

  “我织田信长在此立誓......”他将酒盏高举过顶:

  “与筒井、德川,永结盟好,守望相助。天地神明,共鉴此誓。”

  说罢,一饮而尽。

  筒井顺庆与德川家康也端起酒盏,齐声道:

  “我筒井顺庆(德川家康)在此立誓......”

  “与织田家永结盟好,守望相助。天地神明,共鉴此誓。”

  酒尽,盏落。

  筒井顺庆知道,今日之事,只怕日后会传为“战国三杰”的佳话。

  当然,这三杰是筒井顺庆、织田信长、德川家康,以后不会有丰臣秀吉什么事了。

  严肃的事情过去,织田信长放下酒盏,忽然笑道:

  “说起来,顺庆,你对这女婿信忠,可还满意?”

  筒井顺庆闻言笑道:“信忠年少老成,气度不凡,顺庆岂有不满意之理?”

  “哦?”信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若是让他去你大和国住上几日,见见未来的夫人,你可欢迎?”

  此言一出,筒井顺庆心头一跳。

  让信忠去大和?

  这话听起来像是玩笑,可谁都知道,织田信长从不说无用之言。

  这又又是在试探什么?

  试探他是否愿意让织田家的影响力,更进一步渗入大和?

  又或者,醉翁之意不在酒。

  筒井顺庆脸上笑意不改:“兄长说笑了。”

  “信忠若肯来大和,顺庆当然欢迎。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信忠身上,意味深长道:

  “只怕信忠如今身负家督重任,走不开身啊。”

  织田信长闻言,哈哈大笑。

  “说得是,说得是。”他摆摆手,仿佛方才真的只是随口一说。

  “只是听闻你多闻山城,盖了个什么天守阁,原本是想让他去取取经而已。”

  “原来如此。”筒井顺庆故作恍然大悟道:“区区一座天守阁,何劳信忠亲往,派一得力家臣前往即可。”

  “哦?”织田信长饶有趣味地看着顺庆:“这么说......你同意?”

  “这有何妨?”筒井顺庆本也不打算保密。

  石垣城防、天守阁营造,这些本就是藏不住的东西。

  “痛快!”织田信长心情大好。

  他目光投向殿外,似乎是不经意间说起:“说起来......”

  “岐阜城日后要交给信忠,我正寻思着,另觅一处地方,新建一座居城。”

  筒井顺庆与德川家康闻言,皆凝神倾听。

  “我看中了近江的安土山。”信长语气平淡,仿佛就是在跟亲朋唠“买房子”的家常。

  “那地方靠着琵琶湖,风光不错。”

  “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位置正好。”

  “在京都与岐阜之间,两边都能顾得上。日后若要压制越前、加贺,那里也是个好支点。”

  筒井顺庆暗暗点头。

  战术前移,这才是其真正本意。

  从岐阜到安土,是把织田家的重心,向京畿推进了一大步。

  这一步,踏在近江,能够一眼望到京都,望着整个畿内。

  “兄长眼光独到。”筒井顺庆由衷说道:“安土山地处要冲,北扼越前,西瞰京都,确是绝佳之地。”

  信长微微一笑,并不掩饰。

  “早年间攻打美浓,我曾把居城从清洲移到小牧山。”他目光深邃:“为何?因为离得近,才好用兵。”

  “居城在哪里,重心就在哪里。”他转头看向信忠:“这个道理,你要记住。”

  信忠垂首受教。

  殿中一时安静。

  筒井顺庆心中却泛起波澜。

  因为离得近,才好用兵?

  什么意思?

  从清洲到小牧山,信长是为了攻打美浓做准备。

  那从岐阜到安土,信长这是在为了什么做准备?

  他的目光落在信长脸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正浮现出志得意满的笑容。

  可他总觉得,那笑容之下,还藏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