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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0 节

第四百七十四章 朝仓覆灭,浅井还会远吗?

我在日本当大名 · 乔尘墨 · 2,340 字

  柴田胜家率部连夜追击,直至十四日午后,人马俱疲,终于在一处名为“椿坂峠”的山口勒马。

  “到此为止吧。”柴田胜家咬牙下令,心中满是不甘。

  他知道信长的怒火,但长时间的追击,麾下备队已到极限,实在是追不动了。

  十五日,朝仓军溃败的消息如野火燎原,传遍北陆。

  织田军顺势攻下疋田城,夺取粮草辎重。

  金崎城及敦贺一带,也迅速归降,越前门户大开。

  大获全胜的织田信长,下令犒赏全军,并进行首实检。

  仪式过程中,丹羽长秀手持军目录,高声宣读战果:

  “此役,讨取朝仓家大将三十八人......足轻三千八百人......”

  台下将士欢呼雷动,三呼“Ei,Ei,OH!”。

  那些名字:斋藤龙兴、山崎吉家、朝仓景行、河合吉统、……

  每一个都曾是雄踞一方的大名或豪族,如今尽成织田军功簿上的亡魂。

  台上的织田信长,待声浪稍歇,高声说道:“诸卿奋勇,方有今日大胜。”

  “然朝仓未灭,义景犹在。休整两日后,十七日进发越前!”

  “喔!”全军齐声应和,声震四野。

  就在织田军休整之际,十五日黄昏。

  朝仓义景终于带着不足百骑的亲随,踉跄回到了朝仓家的居城:一乘谷城。

  这座山城,是朝仓世代居所,多次扩建,其文化、经济之繁荣,被誉为“北陆小京都”。

  然而此刻,城下町寂然无声,城门紧闭。

  “开门!”朝仓义景嘶哑喊道。

  城头守将探身,见是主公,慌忙开门。

  但他入城之后,却发现城中气氛诡异。

  本该前来谒见的各地重臣,竟无一人前来。

  “大野的景镜呢?丹生的景纲呢?”朝仓义景厉声质问留守的青木康忠。

  青木康忠垂首不语。

  半晌,才颤声说道:“主公……大野郡司派人传话,说郡内不稳,需留镇安抚......”

  “丹生的景纲大人……也称病不出......”

  朝仓义景听了如坠冰窟。

  他瘫坐在主位上,环视空旷的大广间。

  昔日这里座无虚席,家臣们高谈阔论、吟咏和歌。

  如今,只有寥寥几名侧近侍立,连脚步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他事后清点身边兵力:近侍、马廻、残存的旗本,总计不过五百人。

  以这点儿兵力,想要守备一乘谷城这种纵横数町的诺大城池,无异于痴人说梦。

  “主公。”青木康忠艰难的低声禀报:“粮仓存粮……也只够半月之用。”

  因为先前的近江远征,几乎被调用一空。

  朝仓义景痛苦的闭上眼。

  他知道,这座城已是孤城。织田信长的大军,很快就会兵临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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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日清晨,大野郡司朝仓景镜的使者,快马入城。

  景镜是义景的堂弟,位列朝仓氏一门众之首,领有大野郡三万余石。

  所以对于景镜的态度,朝仓义景非常重视。

  他展开书信,上面是朝仓景镜的亲笔。

  大意是劝他放弃一乘谷,退到大野郡。

  景镜声称大野郡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更称已与平泉寺达成密约,愿出动僧兵相助,共抗织田。

  届时,义景可凭借地利与援军,再联络各地方豪族,未尝不能稳住阵脚,徐图再起。

  这封信言辞凿凿,对于朝仓义景而言犹如救命稻草,顿时深信不疑。

  十七日黎明,他带着家眷及亲随,悄悄离开一乘谷,向北而去。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出城后不久,平泉寺的密使已悄然进入织田军大营,向信长献上了起请的誓书。

  寺僧们早已看清形势,选择倒向胜利者。

  也就在这同一日,织田军开拔。

  带路者前波吉继,熟悉越前每一条山道,引领大军避开险隘,直扑一乘谷城。

  十八日午后,织田军突然出现在一乘谷城南。

  城中的守军猝不及防,加上家主逃亡,士气本就低迷。

  在织田军猛攻下,不到两个时辰,城门告破。

  然而,仍有百名对朝仓氏忠心耿耿的武士,退守本丸,死战不降。

  他们大多是世受朝仓恩禄的家臣子弟,宁可与主城共存亡。

  战斗持续到深夜,终于彻底肃清。

  最后,织田信长收缴了一切可用的文书后,将一乘谷城付之一炬。

  此时,朝仓义景也已抵达大野郡。

  朝仓景镜将他安置在一处偏僻的山寺:贤松寺。

  “此处幽静,织田军一时难寻。”朝仓景镜说道:“还请主公暂且安歇。”

  “待臣整顿郡内兵马,联络各方,再图大计。”

  朝仓义景不疑有他。

  连日逃亡,他已身心俱疲,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十九日平静过去。

  二十日清晨,朝仓义景被喊杀声惊醒。

  他拉开寺门,只见寺院已被两百余名足轻团团围住。

  那些足轻的旗指物,赫然是朝仓景镜的家纹。

  “景镜……你!”朝仓义景目眦欲裂。

  朝仓景镜从足轻中走出,面色平静:“兄长,大势已去。朝仓家不能因你一人而灭族。”

  他连尊称都改了,看来是真反了。

  “叛逆!”朝仓义景拔刀。

  最后的三十余名近侍拼死抵抗,但寡不敌众,一个个倒在血泊中。

  朝仓义景挥刀连斩数人,但肩、腹接连中箭,踉跄着退入本堂。

  他背靠佛龛,望着步步逼近的景镜和其武士,惨然一笑。

  “没想到我朝仓义景……竟死于族人之手。”

  说罢,斜刀刺入自己腹部,用力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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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仓景镜取下义景的首级,连同义景的嫡子爱王丸、宠妾小少将、母亲高德院等至亲之人,送往织田信长处。

  几日后,织田信长下令:就地处决,一个不留。由丹羽长秀监斩。

  押送途中,年仅三岁的爱王丸,紧紧抓着母亲小少将的手。

  懵懂的他,还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小少将则牵着爱王丸,轻声安慰着:“别怕,很快......就能见到你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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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刑后的尸体,被随意的弃于路旁山涧,无人收殓。

  消息传回若江城,足利义昭震惊的呆坐当场。

  他万万没想到,这长达百年的战国大名朝仓家,竟然一战之间便彻底倾覆。

  恐怕此刻,浅井家也陷入绝境了。

  而远在阿波胜瑞城的筒井顺庆,自然也得知了越前战况。

  此时,筒井军早已攻入赞岐国,攻克了雨滝城,覆灭了安富氏。

  安富盛定一家人的下场,跟朝仓义景如出一辙。

  “接下来,就该轮到浅井长政了。”筒井顺庆口中喃喃。

  他知道,携大胜之势的织田信长,必然会对小谷城发动总攻。

  此时浅井长政当真是内无众志,外无援军。

  长达多年的围城战,也即将迎来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