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筒井顺庆:归顺我,你就是我的棋子!
我在日本当大名 · 乔尘墨 · 2,259 字
正当筒井顺庆思考的时候。
“主公。”本多正信轻步走入:“赞岐方面急报,十河家遣使送来起请文,愿臣服于我筒井家。”
“这么快?”筒井顺庆转过身,有些意外。
十河家可以看作是三好亲族支系,为阿波三好氏在赞岐国的实际代理人。
更何况前任家主十河存保,在上樱城一战被筒井讨取,理应苦大仇深才是。
“起请文是十河存之送来的。”本多正信将文书呈上。
同时补充道:“据臣所知,十河家内部情况特殊。”
筒井顺庆接过起请文,却没有立即打开:“细细说来。”
“十河家虽为三好亲族,但血脉传承颇为曲折。”本多正信有条不紊地解释。
“上代家主十河一存,乃是三好长庆公胞弟,但英年早逝。”
“其嫡子三好义继当时尚幼,被过继回三好本家继承家督之位。”
筒井顺庆点头,这个他自然知道。
现在三好义继还困守在若江城,等织田信长消灭了浅井,就该收拾他了。
“而十河家名,则由长庆公安排另一个弟弟三好义贤之子,过继继承。”
“就是那位被本家讨取的十河存保,他也是三好长治的胞弟。”
本多正信顿了顿:“而这位送来起请文的十河存之,才是一存公真正的庶子。”
筒井顺庆眼中闪过明悟:“原来如此。”
“虽说是一个庶子,但看着本家家业被外人继承,定会心有不甘。”
因为如果没有十河存保的“倒插门”,唯一血脉、哪怕只是庶子的十河存之,就能顺位继承家业。
“正是如此。”本多正信点头。
“据忍者探报,存之这些年来一直隐忍不发,表面上不问政事,只管着两处偏僻庄园。”
“但存保身死的消息传回家中,他立刻就控制了十河城,清洗了存保的亲信,尤其是那些主张死战或向毛利求援的家臣。”
“清洗?”筒井顺庆挑眉,展开起请文,扫过上面谦卑的措辞。
文中,十河存之称自己“德薄才浅”,感念筒井家“武德昌隆”,愿举族归附,只求“存续祖祀”。
每一个字都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降臣该有的卑微,却又巧妙地避开了对旧主三好家的任何评价。
“好一个十河存之。”筒井顺庆将起请文放下,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不仅狠,而且聪明。”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隐忍,什么时候该出手,更知道该向谁低头。”
“主公的意思是……”本多正信试探性地问道。
“接受他的请降。”筒井顺庆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十河城的位置。
“但条件要谈。其一,他必须亲自来胜瑞城谒见。”
“其二,十河家须交出三分之一的领地。”
“其三,他的嫡子要留在本家。”
“三分之一?”本多正信确认道。
“这是底线。”筒井顺庆转身:“既是对十河家先前对抗本家的惩罚,也是归顺的代价。”
“但念在他能审时度势,主动来降,特予宽宥。”
“比起东条氏、安富氏族灭的下场,这已是恩典。”
本多正信迅速领悟:“臣明白了。如此既显威严,又不失宽仁。”
“存之失去三分之一领地固然肉痛,但保住了家名和大部分基业,为了守住剩下的,他必须更加依赖主公。”
“正是。”筒井顺庆补充道:“告诉他,若诚心归附,不仅可保留十河城主之位,未来赞岐国政,也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恩威并施,刚柔相济。这是乱世中驾驭人才的不二法门。
“臣这就去起草回信。”本多正信行礼道。
“等等。”筒井顺庆叫住他:“这件事,让天海大师去办吧。”
“让他同时注意留心观察,存之收到回信后的第一反应。我要知道他的真实想法。”
“遵命。”本多正信伏身行礼。
筒井顺庆又走到地图前,目光从十河城向西延伸。
十河存之这样的人,可以用,但必须谨慎地用。
他能隐忍十几年一朝夺权,能毫不犹豫地清洗旧主亲信,其心性之坚韧、手段之狠辣,绝非寻常之辈。
但这样的人,往往也是最现实的。
只要让他明白,服从筒井家能得到他想要的家名、领地和地位。
而反抗,只会一无所有,他就会成为最可靠的棋子。
至少,在出现更强的势力之前。
事实上,战国时期所有的地方豪族,都是“形势的追随者”。
风往哪里吹,他们就向哪里倒。
今日能因我兵锋正盛而降服,明日若遇更强之敌,亦可能随风转向。
所以保持自身的强大,才是王道。
筒井顺庆知道历史发展,今年,是织田家大发展之年。
织田信长的脚步太快了。
朝仓灭亡,浅井垂危,整个近畿也即将被织田吞没。
其实力,必会又暴涨一大截。
所以自己这边,也要抓紧扩张。
除了这既定的赞岐国……
筒井顺庆又将目光投向南和泉。
南和泉的岸和田城,家主是松浦光。他是十河存之同父异母的哥哥。
虽说母亲出身不同,而且还继承了松浦家名,但血缘的纽带终究存在。
“松浦光……”筒井顺庆的思量片刻:“若是能让他归附,南和泉便可掌握在本家手中。”
本多正信在一旁道:“主公是想……让十河存之从中斡旋?”
“正是。”筒井顺庆点头:“他们毕竟是兄弟。”
“存之既已归顺,由他出面劝说,比我们直接施压要委婉得多。况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这也是一次试探。”
“试探十河存之的诚意,也试探他们兄弟间的情分。”
本多正信立即领悟:“主公高明。”
“若存之真心归附,必会尽力促成此事。”
“若他敷衍推诿,则说明其心未定。”
“而松浦光的反应,也能看出他对我筒井家的态度。”
“不仅如此。”筒井顺庆走到地图前:“岸和田城控扼和泉湾。”
“若能不战而得,我军将来进出堺港、控制濑户内海东口,都将事半功倍。”
他想起堺港。
那个汇集了南蛮贸易、铁炮匠人、财富商贾的自由都市。
织田信长手中的铁炮和火药,大部分都是从那里购得。
而且岸和田城,也间接的影响堺港的安全。
“那若是松浦光不从呢?”本多正信问道。
筒井顺庆的目光冷了下来:“若他不识时务……”
“那就攻克城池,灭其家名!”
筒井顺庆虽然语气平静,但却带着杀伐果断:“乱世之中,机会只给一次。”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个道理,他们应当明白。”
本多正信深深行礼:“臣明白了。必会将主公之意,妥善传达。”
最后,筒井顺庆的目光……
落在了小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