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三章 信长震怒：我要的是首级！
我在日本当大名 · 乔尘墨 · 2,242 字
暴雨，在黎明前逐渐停歇。
但泥泞的山路，不仅让行军困难，更是让辎重车辆，不断陷入泥坑。
“好极了！就扔在这里！”殿后的河井宗清，指挥足轻将车辆推至道路中央。
“堵死这里！”原来他是故意为之。
山道本就狭窄，正好可以挡住织田追兵。
中军。
朝仓义景骑在马上，垂头丧气。
这次他御驾亲征，却惨败而还。回到家中，恐怕威信会一落千丈。
朝仓军溃退的队伍，绵延数里。
前队山崎吉家已越过山脊，抵达了名为“刀根坂”的山道。
“快！快！”山崎吉家嘶吼着，马蹄踏起泥浆。
他已经能望见刀根坂另一侧较平缓的坡地，再往前就是通往疋田城的道路。
只要翻过这道山脊……
“看！前面！”一名骑马武士惊恐地指向前方。
晨光尚未完全透亮的天际线处，突然涌现出无数黑色身影。
他们背上的旗指物，是织田木瓜纹。
“永乐通宝”军旗，也在风中猎猎作响。
还有织田信长那标志性的马印：黄金唐伞。
“不……不可能……”山崎吉家双唇颤抖，一脸不敢相信：“他怎么会在我们前面……”
朝仓军中更是有人惊呼：“是织田！织田信长本队！”
恐慌如燎原之火，瞬间炸开。
前一刻还怀揣着生望的足轻，此刻如坠冰窟：他们拼死奔逃一夜，竟逃进了敌人的网中。
他们万万没想到，前方会出现织田军。
织田信长不仅预判了他们的退路，更是堵死了他们最后一线生机。
“疋田城……也沦陷了吗？”绝望的疑问，让朝仓军阵脚大乱。
他们目睹织田军如天降般截断前路，朝仓军的最后一丝战意也瓦解了。
惊叫声、马匹嘶鸣声混成一片。
有人丢下武器往山林逃窜，有人跪地求饶，只有少数亲兵与武将仍聚拢在山崎吉家周围。
“不要慌！列阵！列阵！”山崎吉家拔刀高呼。
但崩溃的士气，已难以挽回。
“杀过去！”织田信长一马当先，黑漆南蛮胴格外耀眼。
马迴众如黑色潮水，从山坡俯冲而下，瞬间冲垮了朝仓前队的残阵。
山崎吉家挥刀奋战，连斩三名织田武士，但很快就被蜂拥而至的敌人包围。
“兄长！”山崎吉延拼死冲来救援。
结果被一箭射穿了他的咽喉。
山崎吉家一刀劈开面前敌人，回头惊呼：“吉延！”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两柄长枪已从左右同时刺来。
一枪贯入肋下，一枪穿透大腿。
山崎吉家闷哼一声，踉跄跪地。
他试图举刀再战，又是一刀劈中他的后背，具足劈裂。
鲜血从他口中涌出，他最后望了一眼弟弟倒下的方向，随后便被乱刀砍倒在地，再无声息。
中军处，朝仓义景听到前方传来的喊杀声，面如死灰。
“主公……”河合吉统策马奔回，面色惶恐：“前方已被织田信长本队截断。”
“疋田城，去不得了！”
“什么？！”朝仓义景听了如遭雷击，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家臣，早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催促着：“主公，怎么办？”“主公，怎么办？”
这连续的“怎么办”追问，让朝仓义景的耳中嗡嗡直响。
“主公！”一门众朝仓景行赶紧建议：“请主公改道，速走椿坂山麓。”
椿坂山麓，是一条险峻异常的小路。虽然能到一乘谷城，但这一路上可没有任何补给站。
朝仓义景浑身一震，眼中终于燃起一丝求生的火光：“一乘谷......还能回得去吗？”
“主公。”河合吉统也急切道：“趁后面柴田、羽柴的追兵还未完全合围，或可有一线生机。”
朝仓义景看了看前方喊杀震天，又回头望了一眼大后方。
朝仓景行的建议，成了最后一根稻草。
“走！立刻走！”朝仓义景话音未落，已调转马头。
河合吉统等如释重负，立刻传令：“全军改道！目标椿坂山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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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命令的传递，在溃军中缓慢如蜗牛。
前方部队已陷入织田军的截杀，后队还在惊恐中等待指令。
当中军开始转向时，混乱达到了顶峰。
“让开！让开！”
“让主公先走！”
家臣们声嘶力竭地呵斥推搡，试图在人潮中辟出一条通路。
但足轻们见主君转向，全都争先恐后地涌向东北方向。
原本还算有序的撤退，瞬间演变成大溃逃。
山路上，装备、旗帜、粮袋被随意丢弃。
受伤的足轻被同伴践踏，落马的武士无人理会。
更糟糕的是，织田信长的马廻众已经突破了前队，正往他们杀来。
“保护主公先走！”朝仓景行大喝一声，率领马廻众殿后。
两方的骑马武士在泥泞的山路上对撞，刀光闪烁，血沫飞溅。
河合吉统更是猛挥刀背，狠击朝仓义景坐骑的后臀。
战马吃痛长嘶，驮着主公向东北疾驰而去。
他自己却勒转马头，迎向织田家的追兵。
马背上的朝仓义景回头望去。
只见朝仓景行被三名织田武士围攻，河合吉统身中数箭仍死战不退。
混乱中，斋藤龙兴落马，不幸被后来的战马践踏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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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仓义景的身影，消失在北面山林中。
让随后赶到的织田诸将面色铁青，他们没能堵住义景的去路。
织田信长勒马立于高坡，脸色阴沉：“我早有严令，北面必须封死！”
“你们......”他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重臣：“太慢了！”
佐久间信盛忍不住抬头：“主公，山路泥泞，且有辎重车堵塞，我军连夜追击已竭尽全力......”
“借口！”织田信长猛地用军配砸向佐久间信盛。
“泥泞？堵塞？”
“今川义元也是在泥泞中被讨取的！”
“我要的不是理由，是朝仓义景的首级！”
“权六！”织田信长喊出柴田胜家的名字。
“在！”
“你立刻率本部人马，放弃一切辎重，只带三日口粮，给我追赶朝仓！”
“是！”柴田胜家高声领命，立刻下去组织兵马追击。
“其余各备队就地休整，两日后。”织田信长遥指越前方向：“随我踏平朝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