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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5 节

第三百七十章 景纪大人被一瞬间打倒了

我在日本当大名 · 乔尘墨 · 2,137 字

  随着勇将矶野员昌打开局势,浅井政澄、阿闭贞征、新庄直赖各阵依次渡河。

  他们紧随先锋之后,向织田军纵深猛插。

  就连浅井长政的本阵,也开始有要移动的态势。

  整个浅井军就像把利剑,剑尖已经直抵织田本阵,甚至一眼能够望到那杆“黄金唐伞”马印了。

  “敌本阵就在眼前!突击!”矶野员昌浑身浴血,战意高昂。

  只要攻入织田本阵,一切就都结束了。似乎浅井又要重现“桶狭间之战”的斩首行动。

  “敌将矶野!已突至阵前不足三百步!”

  织田本阵中,一名黑母衣众飞马来报,声音中带着急促。

  马印之下,织田信长身着黑漆南蛮胴具足,端坐在折凳上,面色却异常的平静。

  他微微抬手,制止了身边马廻众请战的骚动。

  “慌什么。”信长的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如鹰般盯着一连串的浅井军。

  “鱼儿……咬钩够深了。”

  他猛地站起身,军配团扇向前重重一挥:“传令!反攻!”

  呜呜~~呜呜~~

  低沉的法螺声冲天而起,穿透喊杀声传遍全场。

  东北方向,一直按兵不动的德川军阵,三叶葵旗陡然前指。

  以本多忠胜、酒井忠次为先锋,迅速从浅井军的左侧切入。

  而原本被击溃的柴田、森、木下等部,也突然重整旗鼓,攻击浅井军的右侧。

  矶野员昌第一个察觉到不妙,他左右两侧的压力骤然增大。

  就连对面节节后退的织田军也像换了个人似的,抵抗的更加顽强有组织。

  “我们被夹击了!”副将惊慌地喊道。

  矶野员昌再回头,只见后方跟进的浅井政澄,阵型已经开始混乱。

  再后方的阿闭贞征队形,也好不到哪去。

  本多忠胜挥舞着“蜻蜓切”,在阵中大杀四方。

  酒井忠次则率领三河武士冲杀战阵。

  很快,生力军德川已经如同楔子般,切入浅井各阵之间,试图将他们分割。

  “糟了!中计了!”浅井长政在阵中看得分明,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织田信长似乎是以本阵为诱饵,将他锐气最盛的前锋以及主力,吸引至河岸南侧这片开阔地带。

  然后以德川这支关键棋子,完成致命的侧击与包抄。

  “快!命令他们后撤,各阵向我靠拢!”浅井长政声嘶力竭的下令。

  但这命令,在已经陷入混战、前后脱节的各部中传达得异常艰难。

  于此同时,朝仓也接到了浅井增援的请求。只要渡河至南岸,还可以反向再包围织田,或可扭转战局。

  “主公!快看!”白井胤治一指对面的朝仓。

  筒井顺庆眯起眼睛,只见朝仓军旗前指,尤其是第一阵的朝仓景纪阵型明显加厚。

  前排足轻竖起更密集地竹束,长枪隐藏在其后。

  “他们要动了。”筒井顺庆冷笑着:“浅井那边打得惨烈,朝仓景健若再作壁上观,战后无法向自家主公、也无法向浅井交代。”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对岸朝仓阵中的法螺声突然长鸣。

  砰砰砰!

  先是一次成规模的铁炮齐射。

  大片硝烟在对岸炸开,弹丸如雨般倾泻到筒井阵前的浅水、河滩中,溅起密密麻麻的水柱。

  一些弹丸甚至越过河面,打在筒井军前排足轻的竹束上,发出沉默的声音。

  更有甚者击中了后方来不及躲避的足轻,引发现场惨叫。

  “铁炮队,三段击预备!”柘植清广无视从他身旁划过的一颗弹丸,眼神严肃的盯着对岸。

  筒井铁炮足轻动作迅速,火绳滋滋燃烧,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对岸的朝仓军。

  对岸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开,朝仓军便急不可耐的下水。

  河水不深,他们以竹束盾居前,缓慢地靠近南岸。

  认为只要能抵挡一轮齐射,就可发动冲锋,以白刃战取胜。

  河面上的距离在缩短。

  八十步......

  六十步......

  筒井阵中,柘植清广冷眼看着进入最佳射程的敌军,手中的打刀仍没有挥下。

  山上徹也也在调整呼吸,他的小组居于前排,是“三段击”的主攻手。

  四十步!

  这个距离几乎就是贴脸输出了,铁炮的准头和威力,足以击穿大多数具足!

  就连朝仓前排的足轻,都下意识地将身体更低的缩在竹束后,肌肉紧绷,准备迎接预料中的雷霆打击。

  “一段击,放!”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齐射如约而至,弹丸猛烈撞击在朝仓军的竹束上,碎屑纷飞。

  不少弹丸甚至穿透了竹束间的缝隙或薄弱处,带起蓬蓬血雾。

  朝仓军的阵列猛然一滞,但损失仍在可承受的范围内。

  许多足轻甚至在心中松了一口气:扛过去了,接下来就是......

  “冲!”朝仓景纪迫不及待的下令,丝毫没有注意到对面在换枪。

  “喔!”朝仓军呐喊一声,足轻从竹束后突出,正准备......

  “?!!”

  他们看到了仍在举枪瞄准的铁炮。

  “二段击!放!”

  “砰砰砰!”

  铁炮再次轰鸣!

  这一次,朝仓军完全暴露且毫无心理准备的弹雨下。

  那些正准备冲锋的武士、足轻,成片地被第二次打击撂倒。

  惨叫声不绝于耳,河水也被搅成一片赤红,朝仓第一阵顿时乱作一团。

  “不......这不可能!他们装填怎么会......”领军大将朝仓景纪难以置信的嘶吼。

  他甚至都没察觉到,由于前排足轻大量的倒下,骑在马上的他,已经暴露在了山上徹也的枪口下。

  “三段击!放!”

  “砰砰砰!”

  第三次齐射接踵而至,彻底将第一阵渡河的勇气和队形打得粉碎。

  这不是他们认知中的“一轮齐射后漫长的装填时间”,而是连续不断、毫无喘息之机的连绵不绝!

  尤其是朝仓景纪也胸口中枪,痛苦的从马上栽下。

  “景纪大人!”“大人落马啦!”

  这骇人的一幕被众人看在眼里,不知是谁大喊一声,扭头就跑,瞬间演变成了争先恐后的逃亡。

  对岸的筒井顺庆,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不担心这“三段击”被对方学了去,这时期可没有“记录仪”,战场的瞬间全靠目击者的眼睛和事后笔杆子的记录。

  那些狼狈逃窜的溃兵,能向朝仓描述的,只会是:

  “筒井军的铁炮太可怕了!”

  “根本就停不下来!”

  “景纪大人一瞬间就被打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