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姊川合战
我在日本当大名 · 乔尘墨 · 2,376 字
姊川，是近江国浅井郡南端的一条河川，从北面的新穗山顺流而下，汇入琵琶湖。
此次合战，浅井家得知织田有德川、筒井援军后，再次极限动员，倾巢而出。
在北岸摆开阵势，总兵力八千。
第一阵为矶野员昌，兵力一千五百；
第二阵为浅井政澄，兵力一千；
第三阵为阿闭贞征，兵力一千；
第四阵为新庄直赖，兵力一千；
本阵为浅井长政，兵力三千五百。
侧翼朝仓家，实质上总兵力一万。
第一阵为朝仓景纪，兵力三千；
第二阵前波新八郎，兵力三千；
本阵为朝仓景健，兵力四千。
但这么重要的战役，家主朝仓义景竟然没有亲自挂帅，这让浅井长政紧皱眉头。
只派出一族之将朝仓景健领军，其重视程度与决死之心，已经大打折扣。
再看对岸之人，筒井顺庆、德川家康均亲自挂帅。
相比之下，己方盟友如此态度，再加上过早暴露了行踪，这让浅井长政对此次决战的前景堪忧。
本来，他是想仿照“河越夜战”，趁夜突袭织田联军，再现以少胜多的经典。
计划很美好，从大依山迂回出发。以浅井军作为向导前驱，朝仓军随后跟进。
然而……
计划从一开始就出现了偏差。
朝仓军毕竟不是本地人，对这片夜幕下的山林异常陌生。
跟随行军不久，便在复杂的岔路和起伏的地形中，与前方引领的浅井军失去了联系。
恐慌立刻在黑暗中滋生，为了不彻底迷失方向，为了不引发混乱。
朝仓景健不得已下令，点燃了部分火把，试图重新辨明方向，寻找浅井军的踪迹。
结果就造成了如今的局面，还阴差阳错的把筒井吸引了。
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一切的时候，浅井长政大手一挥：“全军听令，按预定序列，即刻渡河！”
纵然被发现了，也要打，没有回头路了。
“前进！”先手第一阵矶野员昌，率先渡河。
与此同时，朝仓第一阵的朝仓景纪，却并没有渡河突袭。
因为他对面，是严阵以待的筒井军。
尤其是那足足有三排共600人的铁炮足轻，令人望而却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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筒井顺庆看了看对面迟迟不敢渡河的朝仓军，又看了看已经在渡河的浅井军。
织田信长本阵的后卫兵力并不深厚，他的主力都布置在了围攻横山城的部署上。
‘是不是需要抽调部分兵力，向织田本阵移动？’筒井顺庆考虑是否施加援手。
他自认己方的铁炮三段击加三间半枪衾阵，应该能阻挡朝仓进攻。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名身着赤色母衣的织田使番，飞驰而至。
他在筒井阵前勒马，高声传达命令：“大和守大人！”
“我家主公有令：贵部务必坚守阵地，压制朝仓，使之不得渡河！”
“本阵方面，自有接应，无需移动！”
筒井顺庆一挥手中军配，表示知道了。
一旁的白井胤治沉思片刻，推测道：“看来......信长公应该是征调围城备队回援了。”
筒井顺庆微微颔首，织田信长本阵也有不少兵力，马廻众更是最后的精锐，坚持个把时辰，应该不成问题。
砰砰砰！
突然枪声大作。
筒井顺庆寻声望去，只见对岸朝仓军阵前冒起一排青烟。
河面上激起阵阵水花，偶尔有弹丸打在己方岸边，发出噼啪声响。
“主公，这是挑衅，切不可出击。”白井胤治连忙劝道。
“姊川虽不深，但贸然渡河仰攻，正中敌人下怀。”
“我知道。”筒井顺庆目光冷峻地注视对岸。
这种程度的射击，在百余米的距离上准头有限，更多的是心理威慑。
这点，筒井可是专业的。所以前阵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甚至筒井家这边也是“砰砰”作响，柘植清广命令铁炮回敬，还把对方吓了一跳。
而后，筒井与朝仓隔川对峙，双方偶尔铁炮互射，进行着试探与骚扰。
“报！浅井家先锋矶野员昌，成功渡河，现正进攻织田第一阵的坂井政尚所部。”
战场情报时不时地传来，让筒井顺庆了解战场信息。
“报！浅井突破第一阵，坂井尚恒大人战死。”
坂井尚恒是坂井政尚的长子。
“什么？这么快？”筒井顺庆没想到矶野员昌这么勇，一开始就给了织田军当头一棒。
“再探！重点关注织田本阵动向，以及浅井后续进攻方向。”他沉声下令，心想织田军该不会要被矶野员昌打穿吧？
而对岸的朝仓军似乎也得到了消息。
或者说，收到了浅井催促协同进攻的请求。
以至于铁炮射击的频率都略有变化，战阵似乎一阵骚动，但渡河的迹象仍未出现。
不久，忍者再次回报：“浅井正趁势进攻织田第二阵，池田恒兴大人压力巨大。”
“信长公已调柴田胜家、佐久间信盛、森可成、木下秀吉等人回援，但这需要时间。”
时间，就是最大的困难。
现阶段，军队的构成依旧大部分都是农兵。
他们只能遵守简单的命令，例如进攻、死守。
而复杂的例如脱离接触、重组队列、快速转进这种高难度命令，很难执行的不打折扣。
一旦试图抽身脱离接触，个体的恐慌就会迅速蔓延，脱离就变成崩溃了。
所以，救援，需要时间。
筒井顺庆自然了解农兵的根劣性，他正逐步试图实现“兵农分离”制度。
现如今的筒井军，核心已经是按照常备理念训练的直属足轻，约有两千人。
要知道常备军是需要钱，需要大量的、稳定的钱粮来供养脱产的足轻。
还需要建立完善的军工和后勤系统，想要彻底打破兵农合一的旧制，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报！浅井已突破第二阵，与匆忙赶到的木下第三阵对阵。”
“这猴子的速度还是相当快的。”筒井顺庆不由得称赞木下秀吉。
这“兵农分离”制度，其实早就存在。
但最终全面实行的，则是木下秀吉。他配合着“刀狩令”，成功分离了“兵”“农”。
“报！浅井突破木下队......”
“不过看来还是太猴急了。”筒井顺庆知道这是队伍还没整好队，贸然接敌，必然一触即溃。
“报！浅井突破柴田部、突破森部......”
紧接着坏消息一个个传来，眼见着再要突破佐久间信盛，就直达织田信长本阵了。
“德川到底在干嘛？”筒井顺庆忍不住想到。
按理说，以德川家康的能力，他的备队应该早就赶到，支援信长本阵了。
“难道说......”筒井顺庆看向更远处的东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