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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9 节

第二百六十四章 筒井钓野伏

我在日本当大名 · 乔尘墨 · 2,050 字

  在南岸的平地上,北畠具教观察着战况,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看来筒井顺庆也不过如此。”他对身边的家臣说道:“传令全军,渡河追击!”

  “主公。”有家臣提醒道:“敌军败的方向有些蹊跷,是否要谨慎一些?”

  北畠具教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此时不追,更待何时?”

  随着北畠具教一声令下,北畠军开始大规模渡河。

  足轻们争先恐后地趟过金沢川,队伍被拉得很长。

  木俣为具一边狼狈地率军溃逃,一边暗中观察。

  当他看到北畠军的主力已经开始渡河时,心中不由得对筒井顺庆的谋略感到恐惧。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溃逃的木俣军,沿着河岸向西狂奔,北畠军在后面紧追不舍。

  由于河流的阻隔,整个北畠军的队伍,被“几”字形弯道拉成了一条扭曲的长蛇。

  甚至这条长蛇,被自然分割成三个部分。

  由鸟屋尾满荣率领的1500“蛇头”,已经完全渡河,正沿着“几”字形河岸奋力追击溃逃的木俣军。

  他们深入河湾底部,喊杀声与胜利的喧嚣声从前面传来。

  他们无暇后顾,与主力的联系已被蜿蜒的河道和距离所阻断。

  北畠家超过4000人的核心主力“蛇身”,此时正强渡金沢川。

  先头备队刚刚爬上北岸,在河畔的狭窄地带聚集,人马拥挤,队形开始混乱。

  各家武士下达的命令不统一,有吆喝着整队,有吆喝着离开河滩。

  甚至还有的武士直接兴奋地迈开大步追击,希望抢夺胜利果实。致使其麾下大部分足轻茫然四顾,不知道该干嘛。

  而更多的人马则密密麻麻的堵塞在河道中,河水及膝,步履维艰。

  足轻们相互推搡,武士们大声呵斥。

  各家命令也是不统一,有喊“前面的让开!”,有喊“不要挤!有序前进。”,还有的口怒雅鹿,只管骂街。

  此时他们还不知道,在一片芦苇丛中,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北畠具教的2000本阵“蛇尾”,则在南岸“隔岸观火”,幸灾乐祸的看着筒井溃逃。

  甚至北畠具教还不断地催促过河,生怕错失良机。

  在更后方的500小荷驮队,足轻们无序的散落四周,哈欠连天,商量着待会儿又可以开饭了。

  就在北畠具教以为胜利在望,北畠军大部陷入河道、行动最为迟缓混乱的时候。

  异变窦生!

  一声低沉而长鸣的法螺声,划破长空,碾过北畠军的头顶。

  砰!砰!砰!

  第一排齐射的轰鸣声如同平地炸雷!

  白色的硝烟瞬间从芦苇丛中喷涌而出。

  一百五十挺铁炮,被精心分成了三列,直击北畠军的“蛇身”。

  正在渡河的北畠足轻首当其冲!

  铅弹以肉眼难见的速度呼啸而至,轻而易举的撕裂了他们湿透的布衣。

  河水瞬间被激起的血柱染红,中弹者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猛地向后栽倒。

  然后又被湍急的河水冲走,或是成为后来者的绊脚石。

  “埋伏!有埋伏!”

  “是铁炮!快跑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拥挤的河道中炸开!

  足轻们本能地想要后退,却与后方仍在前进的同伴撞在一起。想要加速上岸,却发现岸上也陷入了同样的地狱。

  第二波、第三波铁炮齐射,以及紧随其后的、密集如飞蝗般的箭矢,正无情地的覆盖北畠足轻。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场面彻底失控了。

  河流不再是通道,而是变成了屠宰场。

  鲜血大量涌出,使得河流变得暗红,令人发怵。

  再加上浮尸堆积,堵塞了部分河道,使得渡河更加困难。

  伤者的哀嚎,战马的惊嘶,垂死的喘息......

  幸存者更是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当北畠军在河滩与河道间绝望挣扎之时,筒井顺庆真正的杀手锏出动了。

  “枪衾阵!前进!”

  岛清兴翻身上马,振臂一挥。

  筒井家最精锐的足轻备队,手持三间半超长枪,如同移动的钢铁森林。

  他们踩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向着已经魂飞魄散、毫无阵型的北畠军碾压过去。

  河岸上的北畠军,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他们如同麦穗般被一排排的拍倒,像赶鸭子一样被赶入更加拥挤的河内。

  然后,战斗就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可恶的筒井顺庆!”北畠具教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手中的军配因极度用力而“咔嚓”折断。

  他想要做点儿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是愤怒与仇恨骂道:“奸贼!逆贼!恶贼!”

  与此同时,南岸的大地在颤抖。

  前田庆次引着50骑武士,从上游迂回而下,直击北畠家的小荷驮队。

  “敌袭!”“保护粮草!”“快跑啊!”

  小荷驮队顿时慌乱一片。

  前田庆次一马当先,手中朱枪猛然一刺,将一名敌武士当胸贯穿!

  并借助马速的力量,将其高高甩出,砸翻了一辆推车。

  他身后的骑马武士如同虎入群羊,太刀挥舞,长枪突刺,借助马匹的冲击力,轻易的在人群中冲杀。

  足轻们的长枪面对高机动的骑马武士,显得笨拙而无力。

  民夫们则发出惊恐的尖叫,丢下推车,四散奔逃。

  受惊的驮马嘶鸣着,拖着粮车也横冲直撞。

  “放火!”前田庆次又砍翻一名试图抵抗的足轻组头后,厉声下令。

  他们的目的不是杀敌,而是烧粮。

  很快,早已准备好引火之物的几名武士,立刻点燃,抛燃在堆满的粮俵和草料上。

  粮草遇火就着,浓烟与火焰迅速升腾起来,吞噬着北畠军宝贵的补给。

  此时的北畠具教,又接到粮草被焚的消息,两眼一黑,胸口一闷,嗓子眼一甜......

  噗!

  一口老血喷出,仰面向后栽去。

  “主公!”“主公!”周围一片惊呼。

  所幸周围的侍从扶助,避免了坠马而亡。

  “筒井......顺庆......”北畠具教颤抖的手,遥指筒井顺庆的方向:“好个......毒辣的手段......”

  他一切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