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筒井钓野伏
我在日本当大名 · 乔尘墨 · 2,050 字
在南岸的平地上,北畠具教观察着战况,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看来筒井顺庆也不过如此。”他对身边的家臣说道:“传令全军,渡河追击!”
“主公。”有家臣提醒道:“敌军败的方向有些蹊跷,是否要谨慎一些?”
北畠具教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此时不追,更待何时?”
随着北畠具教一声令下,北畠军开始大规模渡河。
足轻们争先恐后地趟过金沢川,队伍被拉得很长。
木俣为具一边狼狈地率军溃逃,一边暗中观察。
当他看到北畠军的主力已经开始渡河时,心中不由得对筒井顺庆的谋略感到恐惧。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溃逃的木俣军,沿着河岸向西狂奔,北畠军在后面紧追不舍。
由于河流的阻隔,整个北畠军的队伍,被“几”字形弯道拉成了一条扭曲的长蛇。
甚至这条长蛇,被自然分割成三个部分。
由鸟屋尾满荣率领的1500“蛇头”,已经完全渡河,正沿着“几”字形河岸奋力追击溃逃的木俣军。
他们深入河湾底部,喊杀声与胜利的喧嚣声从前面传来。
他们无暇后顾,与主力的联系已被蜿蜒的河道和距离所阻断。
北畠家超过4000人的核心主力“蛇身”,此时正强渡金沢川。
先头备队刚刚爬上北岸,在河畔的狭窄地带聚集,人马拥挤,队形开始混乱。
各家武士下达的命令不统一,有吆喝着整队,有吆喝着离开河滩。
甚至还有的武士直接兴奋地迈开大步追击,希望抢夺胜利果实。致使其麾下大部分足轻茫然四顾,不知道该干嘛。
而更多的人马则密密麻麻的堵塞在河道中,河水及膝,步履维艰。
足轻们相互推搡,武士们大声呵斥。
各家命令也是不统一,有喊“前面的让开!”,有喊“不要挤!有序前进。”,还有的口怒雅鹿,只管骂街。
此时他们还不知道,在一片芦苇丛中,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北畠具教的2000本阵“蛇尾”,则在南岸“隔岸观火”,幸灾乐祸的看着筒井溃逃。
甚至北畠具教还不断地催促过河,生怕错失良机。
在更后方的500小荷驮队,足轻们无序的散落四周,哈欠连天,商量着待会儿又可以开饭了。
就在北畠具教以为胜利在望,北畠军大部陷入河道、行动最为迟缓混乱的时候。
异变窦生!
一声低沉而长鸣的法螺声,划破长空,碾过北畠军的头顶。
砰!砰!砰!
第一排齐射的轰鸣声如同平地炸雷!
白色的硝烟瞬间从芦苇丛中喷涌而出。
一百五十挺铁炮,被精心分成了三列,直击北畠军的“蛇身”。
正在渡河的北畠足轻首当其冲!
铅弹以肉眼难见的速度呼啸而至,轻而易举的撕裂了他们湿透的布衣。
河水瞬间被激起的血柱染红,中弹者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猛地向后栽倒。
然后又被湍急的河水冲走,或是成为后来者的绊脚石。
“埋伏!有埋伏!”
“是铁炮!快跑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拥挤的河道中炸开!
足轻们本能地想要后退,却与后方仍在前进的同伴撞在一起。想要加速上岸,却发现岸上也陷入了同样的地狱。
第二波、第三波铁炮齐射,以及紧随其后的、密集如飞蝗般的箭矢,正无情地的覆盖北畠足轻。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场面彻底失控了。
河流不再是通道,而是变成了屠宰场。
鲜血大量涌出,使得河流变得暗红,令人发怵。
再加上浮尸堆积,堵塞了部分河道,使得渡河更加困难。
伤者的哀嚎,战马的惊嘶,垂死的喘息......
幸存者更是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当北畠军在河滩与河道间绝望挣扎之时,筒井顺庆真正的杀手锏出动了。
“枪衾阵!前进!”
岛清兴翻身上马,振臂一挥。
筒井家最精锐的足轻备队,手持三间半超长枪,如同移动的钢铁森林。
他们踩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向着已经魂飞魄散、毫无阵型的北畠军碾压过去。
河岸上的北畠军,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他们如同麦穗般被一排排的拍倒,像赶鸭子一样被赶入更加拥挤的河内。
然后,战斗就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可恶的筒井顺庆!”北畠具教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手中的军配因极度用力而“咔嚓”折断。
他想要做点儿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是愤怒与仇恨骂道:“奸贼!逆贼!恶贼!”
与此同时,南岸的大地在颤抖。
前田庆次引着50骑武士,从上游迂回而下,直击北畠家的小荷驮队。
“敌袭!”“保护粮草!”“快跑啊!”
小荷驮队顿时慌乱一片。
前田庆次一马当先,手中朱枪猛然一刺,将一名敌武士当胸贯穿!
并借助马速的力量,将其高高甩出,砸翻了一辆推车。
他身后的骑马武士如同虎入群羊,太刀挥舞,长枪突刺,借助马匹的冲击力,轻易的在人群中冲杀。
足轻们的长枪面对高机动的骑马武士,显得笨拙而无力。
民夫们则发出惊恐的尖叫,丢下推车,四散奔逃。
受惊的驮马嘶鸣着,拖着粮车也横冲直撞。
“放火!”前田庆次又砍翻一名试图抵抗的足轻组头后,厉声下令。
他们的目的不是杀敌,而是烧粮。
很快,早已准备好引火之物的几名武士,立刻点燃,抛燃在堆满的粮俵和草料上。
粮草遇火就着,浓烟与火焰迅速升腾起来,吞噬着北畠军宝贵的补给。
此时的北畠具教,又接到粮草被焚的消息,两眼一黑,胸口一闷,嗓子眼一甜......
噗!
一口老血喷出,仰面向后栽去。
“主公!”“主公!”周围一片惊呼。
所幸周围的侍从扶助,避免了坠马而亡。
“筒井......顺庆......”北畠具教颤抖的手,遥指筒井顺庆的方向:“好个......毒辣的手段......”
他一切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