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操场晨练

清晨六点半的操场，晨曦的橙光刚漫过教学楼的轮廓。塑胶跑道上面还有夜里的潮气，几只麻雀在看台边缘跳来跳去。

尹成豪戴着耳机，灰色运动背心被汗洇成深色，黑色短裤下大腿肌肉随着步伐一松一紧。

呼吸节奏很稳，三步一吸两步一呼，步频固定得像节拍器，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

操场没什么人。几个早起的中年人在内圈慢走，一个穿着荧光绿背心的瘦高男生从对面跑过，脚步沉重。

然后成豪的视线边缘多了一道身影。

一道浅金色从弯道那边切过来，速度快得像被发射出去的子弹。

高马尾，窄腰，匀称的长腿裹在深蓝色紧身运动服里，每一步都体现出艺术体操运动员特有的延伸感……脚尖先落地，然后整个身体像波浪一样往前推进。

伊万娜·彼得罗娃跑到和他并排的时候，偏过头来，白金色的碎发贴着颧骨，蓝眼睛在晨光里亮得惊人。

伊万娜，露出整齐的白牙，然后用带东欧口音的英语说："goodmorning"

成豪摘下一边耳机，放慢脚步："……早。"

她用中文回，发音却比英语更硬："你每次都这个时间跑？"

"不一定，有空就跑。"

多数时间尹成豪并不喜欢跑步，今天还是因为答应苏桐要恢复训练，提前储备体能。

伊万娜放慢速度，和他并排，步频调整到一致："介意一起吗？"

"不介意。"

伊万娜心中窃喜。

（还好我的动作很自然……没有刻意靠近，也没有故意保持距离…就像真的只是在找一个跑伴……并不像和另外几个女生在刺激的通宵淫乱派对乱交后对余情未了的男人想到发疯，专门在操场等着他来晨练之后想找机会再干上一炮的淫荡痴女……）

一圈之后，伊万娜开始搭话。

她的中文在跑步时更加磕绊，但似乎很努力地每个字在呼吸之间都咬清楚："你节奏……控制得很好。"

"你也很厉害。"成豪侧头看她，"你也没少跑吧？"

"艺术体操…十年…退役后就开始跑步。"她说完顿了顿，"退役前……我每天跑十公里保持体重。"

"难怪……"

又跑了一圈，伊万娜的呼吸比成豪稍快，但依然平稳。她突然换回英语，语速比中文快得多："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成豪偏头看她，晨曦在伊万娜睫毛上镀了一层金："什么？"

"你觉得……"她用中文复述了一遍，像是在心里组织了很久，"一个男人最真实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成豪被她问得岔了半口气，脚步乱了一拍，得小跳一下才重新找回节奏："…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知道你的答案。"伊万娜的表情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蓝眼睛直直勾勾看着他，"因为我的答案是……一个男人最真实的时候，是他展现生物本能的时候……"

成豪没有接话。

跑鞋踩在塑胶跑道上的声音，心跳声，耳机里漏出的音乐声。

"也就是战斗和肏屄的时候，所以，那天你在操场打人的时候，"伊万娜说"是我觉得你最帅的时候。"

成豪沉默了两步的距离，脑子里全是动物世界，自己像是在交配的季节到了之后，因为交配权隔壁的雄性打起来的猴子。

两人默契的减速改为快走，转而移向外道，任由别人从身边超越，停在操场边的草地上拉伸。

伊万娜二话不说，在草坪上坐下去，双腿往前一滑，然后左右劈开，做了一个标准的一字马。

动作幅度大得旁边慢走的人都扭过头看了两眼。

上半身往前压，手掌平贴地面，下巴几乎碰到左脚脚尖，身体折叠成一条完美的直线，背心领口微微滑开，露出一截被晒成浅蜜色的锁骨。

成豪在离伊万娜两米远的地方坐下，做简单的拉伸：触脚尖，转肩，拉伸小腿。动作很标准，但幅度不大。

伊万娜压完一边，换腿，同时偏过头来看他。蓝眼睛在逆光中颜色变浅，像被稀释过的海水："你柔韧性太差了，太紧了。"

"格斗的人不需要太软，重要的关节能打的够开就行，否则发力会受影响。"

"需要。"伊万娜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草屑和露水，"软的人不容易受伤。要不要我教你几个拉伸动作？"

说完这句话，直接朝成豪走过来，伸出纤长又有力的手。

阳光从伊万娜背后照过来，浅金白色的头发在逆光中几乎完全变成银白色。原本深邃的五官在阴影里显得很深，颧骨，鼻梁，下颌线全都像雕刻出来的一样。

那双蓝眼睛直视着成豪，没有丝毫犹豫迟疑，坦荡得像一整片没有云的天空。

（她是在试探？她想做什么？…是要做什么越界的事？还是想要一个"被接受"的位置。）

成豪先站起来，拍了拍短裤上沾的草屑，然后才伸手握住伊万娜的手。

伊万娜的指节修长，紧实肌肉让指掌间的骨节更加明显，又把的手掌包裹的绵软又富有弹性。

细腻白嫩的皮肤，就像白纸一样。

掌心和掌心的接触很短…成豪摸到了伊万娜指根的茧，那是过往十几年运动生涯无法磨灭的印记。

并没有借什么力，成豪脚下一撑，整个人就弹起来站稳，超人般频繁的性爱并没有让他的身体变差。

"下次吧……今天先到这……谢谢……"

伊万娜收回手，没有露出任何失望的神色。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弯腰去捡放在草地边上的水壶。

"那下次……我教你拉伸。"伊万娜语气很随意，像是满不在乎安排一场普通的训练，"你的腘绳肌真的需要放松……顺便…你那天真的挺厉害的…你想的话我随时可以…明天你还跑吗？"

"可能……如果明早有空的话。"

成豪看着伊万娜，拧开水壶盖子，仰头喝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水珠沿着他的下巴滑落，滴在运动服的领口上。

（伊万娜……真的很直白……但她……至少没有让我觉得不舒服。只是……太坦荡了反而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伊万娜一脸期待"你答应的是约跑还是约炮？"

成豪愣了一下，然后无奈的笑了笑"有的时候……我真不知道你的中文不好是真的还是装的。"

伊万娜放下水壶，对他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晨光照在她脸上，浅金色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明天见。"

伊万娜转身，拎着水壶，沿着跑道外侧朝操场出口跑去。绑成一根的麻花辫在背后晃了晃，深蓝色的运动服紧紧贴着她的背，勾勒出腰线和臀部的弧度，每一步都带着运动员特有的舒展和力量感。

成豪站在原地，朝她背影看了一眼，然后转身朝教学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