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动摇中期待
妖娇媚浪淫娃们 · 佚名 · 1.4万 字
而在卧室里的狂欢达到顶峰时,客厅里的筱洛正蜷在靠近阳台的单人椅上,手里捏着一杯始终没有喝过的果汁。
还剩一盏落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圈勉强照亮了茶几上杯盘狼藉的残局…东倒西歪的啤酒罐,吃了一半的提拉米苏,伊万娜打开的第三瓶就没人再动的伏特加。空气里混杂着酒气,食物味和若有若无的性爱的腥咸气息。
筱洛已经在那里坐了两个小时了,背挺得笔直,双腿并拢,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果汁杯放在旁边的茶几上,一口都没再动过。连杯壁上的水珠都已经蒸发了,留下一圈干涸的水渍。
从伊万娜和诺拉拼酒开始,她就一直安静地坐在这里。
伊万娜和诺拉开始争夺成豪的嘴唇时,她看到了。
卧室门虚掩,菲菲故意发出的口水声干呕声从门缝里漏出来时,她听到了。
莉娜当众脱光衣服推开那扇虚掩的卧室门时,她看到了。
伊万娜和诺拉对视一眼后站起来走向卧室时,她眼睁睁看着。
(我该走了……我该走的…他们都在里面…我留在这里干什么?…但我站不起来…我的脚像粘在地上了…)
她完全可以站起来说"我先回去了"…现在已经很晚了,这个借口合情合理,但没有。
因为筱洛知道,一旦站起来,可能就再也坐不回来了。
筱洛没有走,也没有移开视线。手指在玻璃杯壁上轻轻摩挲,一圈又一圈,假装自己听不见看不到,也不在意。
自卑的她选择留在这里,坐在这个离卧室最远的位置,像一个没有买票却偷偷溜进剧场后排的观众,听洞房新人摇床腿交欢的看客,踮着脚尖,竖着耳朵,贪婪地捕捉每一个飘出那道门的声音。
(原来这就是…他们好…菲菲怎么会这样…好几个女人和一个男生…像动物世界里的雌兽争夺交配权…好原始…好赤裸……好变态………为什么我的下面在湿…)
卧室的门没有关严。
或许是故意没有关,或许是刚才有人进出时没有带上。总之,从筱洛坐的位置,她可以很清楚地听到里面的声音。
然后是菲菲发出的下流吮吸声。
筱洛的手指摩挲着杯子,
她认得那个声音,随舞那晚听到过,后来偶尔某些深夜戴着耳机看过的色情小短片里,听过差不多的声音。那是女人在给男人口交时发出的声音。
筱洛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菲菲姐在给他口交…在这么多人面前…她怎么能…她那么漂亮………她在外面那么文静那么温柔………她不害怕吗……用嘴含着成豪学长的…的……那个……万一被外面的人看到……天哪…)
但筱洛没有移开她通红的耳朵,瘦小的身体甚至微微前倾,像在听一场她买不起门票的音乐会,试图努力听清每一段旋律和配器,任何细节都会让她心跳加速小鹿乱撞,让她幼态嫩腿的大腿内侧湿润的气息更重一点。
卧室里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先是菲菲的吮吸喘息声,然后是莉娜推门进去后的惊呼和浪笑,然后是佳媚加入后的嬉闹声。
再后来,液体拍打的声音,身体碰撞的闷响,女人高亢短促的尖叫,床垫弹簧的吱呀声,从门缝里奔涌而出。
伊万娜的俄语脏话带着异国口音穿透性极强…"Блядь!Да!"…筱洛听不懂,但她能感受到那种毫不掩饰的,原始的释放感。
然后是诺拉的声音…那个白天在讲台上冷静严谨的德国女教授,此刻发出的却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呻吟,夹杂着筱洛听不懂的德语单词,声音颤抖得像是溺水者在挣扎。
然后是菲菲的娇喘。
那是筱洛最熟悉的声音…那个在生活中温柔体贴的同学,舞台上光芒四射阳光清纯的圣洁校花,此刻在床上发出的声音却是完全陌生的妩媚迷离。
是任何A片里都没听过的,毫不做作掩饰的无上欢愉淫美吟哼。
筱洛的呼吸越来越浅,越来越急促。
手指已经不自觉地离开了膝盖,缓缓伸向自己的两腿之间。隔着白色内裤和深色百褶裙的布料,内裤下的小妹妹已经潮湿得不像话,一股温热湿润的气息正从下身涌出,浸透了布料,让她的大腿内侧黏糊糊的。
她犹豫了一秒,但是没有收回手。手指隔着内裤按压在早已充血的阴蒂上,轻轻画着圈…低着头,闭着眼睛,嘴唇微张,无声地吞吐着越来越乱的呼吸。
仿佛这样掩耳盗铃就能不被任何人看到注意到,但是她真的忍不住了。
她不需要偷看门缝里的光景,脑子里就自动浮现出了画面:成豪一定有根粗长的大鸡鸡,插进莉娜的身体,莉娜的乳钉在灯光下闪,菲菲跪在旁边看着,佳媚的手指在菲菲腿间…
(为什么我能想象得这么清楚?因为我一直在看他们…一直在偷偷看…上课的时候在想,吃饭的时候在想…晚上躺床上也在想…我到底怎么了…菲菲姐在里面…她正在被成豪学长那根大鸡鸡………她们都在里面…被……被弄得很舒服………我光听声音就能想象出画面…成豪学长的肩膀,菲菲的腿,莉娜的乳钉,伊万娜的金发………我为什么这么清楚?……因为我是变态……我一直在看他们…一直在偷偷看…一直在想如果躺在那里的是我…被他压在身下的是我…他会不会也那样看我…)
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闭着眼睛,侧耳听着那些淫靡的声响。
"啊…好爽…被撑满了…成豪……的鸡巴还是这么…"
是莉娜的声音,混合着肉体撞击的节奏。
接着是佳媚娇媚的嗓音:"换我来嘛~你骑了好久~"
然后是一阵窸窣,水声,另一个女人压抑的呻吟…是伊万娜?还是诺拉?她分不清了。
筱洛手指按得更重了,隔着布料,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蒂已经硬挺起来,顶在内裤的棉质表面,每一次按压都让她的小腹抽搐一下。
(我高潮了…不用自慰…光听声音就高潮了…我果然是个变态…但我好满足…好满足…"
卧室里的声音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
筱洛听到伊万娜发出了一声拉长的,几乎是吼叫般的声音,紧接着是诺拉几乎要哭出来的德语尖叫,然后是佳媚正好把菲菲送上了高潮,菲菲的叫声高亢失控,像是小野猫的哀嚎。
筱洛的身体猛地绷紧,脚尖在地板上绷直,脚趾用力蜷缩,后背弓起,手指在隔着内裤的布面上用力按压…小巧的嘴巴张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像被电流击过一样,在椅子上剧烈地颤抖了几秒钟,然后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
而她另一只手里,还始终握着那杯果汁。
她高潮了,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到就这样顶着大家的视线公开露出,在潦草的自慰中高潮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呻吟,没有喘息,只有最后那一下压不住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气息声,像天生声带受损的兔子一样,在无人在意的角落轻得像一声叹息,被卧室里传来的浪叫声完美覆盖。
瘦小的筱洛瘫软下来,靠在椅背上,喘着气,望着天花板,喘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此时的内裤已经湿透了,连丝袜上都洇出了深色的水渍。温热湿润的爱液不仅浸透了内裤,甚至还在裙子的布料上洇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低头看到那片湿痕,脸一下子烧得通红。
(我高潮了…竟然在这里…自慰…光听声音就自慰…高潮了…有人看到我吗?…我果然是个变态……我不抬头是不是就没有人在意到我……为什么我好满足…好满足…我太变态了…太阴暗了……真恶心…)
筱洛轻轻笑了,有苦涩,也有解脱,低着头靠在椅背上,手指终于从腿间移开,指尖湿漉漉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光。筱洛没有擦掉,只是看着它们在指腹上慢慢变凉,像在进行一场无人知晓的仪式。
"……我只需要这样…这样就足够了。"
声音小得只有筱洛自己能听到,心酸之中还有一点点自我嘲讽。
筱洛不觉得自己能像伊万娜或者诺拉一样有勇气推开那扇门,或者莉娜赤身裸体地走进那个房间。
她没有女人的魅力,没有漂亮的身体,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只能像个阴沟里的老鼠,躲在无人注意,无人在意的角落,啃食别人丰盛晚宴剩下的残羹冷炙,在阴暗角落卑微地自我亵渎,然后腐烂。
筱洛从包里拿出纸巾,旁若无人低着头擦了擦手指和腿间的湿润。然后把揉成一团的纸巾放到茶几角落,不引人注意。
(我不敢…可是…我不想走…我还想听…我……)
于是筱洛没有离开,就那样坐在椅子上,双腿并拢,裙摆盖住腿间的湿痕,安静地等待着下一波声音传来,像等待下一曲交响乐开场的听众。
纠结是走是留的不止筱洛一个,妙颜站在客厅通往阳台的推拉门边,手里端着那杯几乎没动过的莫斯卡托。
(我端着这杯莫斯卡托已经快两个小时了…明明只喝了两口,却像喝了整瓶伏特加一样头晕………不是酒精……是那些声音………)
她本来想趁大家不注意溜到阳台上去透透气…卧室里传来的声音已经让她坐立难安,乳头硬得抵在胸罩内衬上,内裤也湿了一小片。
(我为什么要来?我明明可以拒绝的……我可以直接回宿舍的…但我还是来了…是因为莉娜吗?还是因为他?……我?两个?……我到底在这里干什么?偷看或者偷听他肏莉娜吗?……听他们说笑?看那几个女人轮番敬他酒?看他被伊万娜和诺拉一左一右夹在中间?……我这不是犯贱吗?……我应该走的…)
妙颜最后告诉自己是因为莉娜,她需要莉娜的"脱敏治疗"。
真是一个拙劣的借口,莉娜一直没怎么治疗,她在客厅里和佳媚闹腾,在卧室和菲菲成豪纵欲做爱,她明明可以随时叫上莉娜一起去书房。
真正的原因,妙颜早就知道,但是不敢想得太清楚。
当伊万娜坐上成豪的大腿,当着所有人的面吻上去的时候,妙颜感到自己的乳头硬了。
当莉娜脱光衣服径直走进卧室时,她感到自己的内裤湿了。
当她听到那扇虚掩的门后传来菲菲的口水声,莉娜的浪叫时,她感到自己的胸腔里面有一股火焰烧了起来。
(比我听过的任何一次都清楚…我知道里面的人是谁…成豪,莉娜,菲菲,佳媚…每一个我都认识…每一个人的脸……我都能想象出来他们是怎样赤裸地纠缠在一起的…我光听声音就在脑子里………)
妙颜坐在角落里,一双细长美腿紧紧并拢,一丝不苟淑女坐姿的大腿根有湿热的液体在持续不断渗出。
妙颜的脸孔是冷的,乳头是硬的,心跳是乱的,脸上的表情保持着一贯的淡漠。这是她多年训练出来的铠甲。
后来伊万娜和诺拉也进去了,她们们在一张床上。
隔着门和墙壁,她能听到模糊的叫声,伊万娜的俄语脏话,诺拉压抑的德语呻吟,菲菲的娇喘,莉娜放肆的浪笑,交织在一起,她只能在门外,可能永远都只能在门外。
她忍了不知道多久。
直到筱洛开始自慰,她才找到借口移动自己的身体,不是为了阻止,不是为了参与,而是为了靠近另一个旁观者。
仿佛只要靠近筱洛,她所有的欲望和痛苦就都能被"合理解释"为"关心学妹"。
妙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走到筱洛旁边的。
看到筱洛瘫在椅子上喘息的样子,看到那个女孩手指还在微微颤抖,看到对方腿间裙摆上洇开的不明显的深色水渍。
妙颜没有说话,直到筱洛旁若无人做完了一切。
沉默了片刻,妙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过去:"热了吧……擦擦汗。"
筱洛接过纸巾的手还在抖,幼态稚嫩的小脸红的像泡泡茶壶,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珠,连脖子根都泛着粉色,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高潮后的余韵。
"…妙颜姐。"她轻声说,"你也不进去吗?"
妙颜没有回答,她原本打算在热闹开始时找个借口回书房,毕竟这场派对的主角都是"一家人"…
而她…她算什么?成豪前女友?连"前"都算不上?,莉娜的"治疗对象"?
但是她鬼使神差地留下来了,为什么呢?她也不敢多想。
面对筱洛此时的问题,她没法回答,只是在筱洛旁边的另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两人并排靠在椅背上,隔着半个拳头的距离。
她们都没有看彼此…都看着卧室那扇虚掩的门,仿佛回想着刚才里面传来的声音…菲菲压抑的喘息,莉娜放肆的浪叫,伊万娜偶尔蹦出的俄语,诺拉压抑的德语呻吟,肉体的撞击声,床垫的弹簧声…
那些早就消失的声音像没有画面的电影,在客厅里回荡缠绕。
过了很久,妙颜开口,声音小的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是不能……我没法进去……"
(这是真话。但也只是真话的一半。另一半是…我不知道我想不想进去…我不敢知道。)
筱洛转头看她,"为什么?"
妙颜张了张嘴,本来想随便编个理由搪塞过去,但看着这个女孩纯真的脸,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我有病。"妙颜说得很平静,对着又一个没那么熟悉的人,袒露了她早已接受的事实,"被人碰到就会发作,痒到无法呼吸,只有莉娜碰我不会……"
(我说出来了……我居然真的说出来了。)
妙颜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很久的过去,因为那个病,最严重的时候连自己家人碰到都会发痒的该死的病。
第一次用"病"这个词的时候,妙颜还没有意识到它有多深,上学时不敢让人碰,连体育课分组都要站在最后一个,假装自己不喜欢运动。
成豪来找妙颜说话的时候,妙颜总是板着脸,因为只要他靠近一步,妙颜就要用尽全身力气控制自己不往后退,还要假装不在乎。
妙颜想靠近,只是不能,与其让成豪知道"因为我不能碰你而无法喜欢你",不如让他知道妙颜是讨厌他容易,长痛不如短痛,一切都会随着时间被消磨遗忘。
可是谁知道…造化弄人…两个人在一个大学,因为相貌出众,还时不时被拉郎配,接触的机会并没有减少很多,每次见到成豪,妙颜内心都是无比的挣扎。
(莉娜………她是第一个让我知道"被触碰"不一定要痛苦的人……)
第一次接触是意外…莉娜单膝跪在地上,用舌尖轻轻舔她的脚踝。是很痒,但是那股病态的剧痒没有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陌生的,温热的酥麻,从脚踝一路流窜到小腹,让她几乎呻吟出来。
(莉娜在成豪面前是那个样子………金发黑皮的健美身体横跨在他腰上,乳钉在灯光下晃来晃去,用最下流的话叫床,被肏得像一头发情的野兽………但她在我面前从不过线。她给我口交的时候会先问我可以亲哪里,手指插进我的腿间时会先凝视我的眼睛。她在那张床上是主人的小贱狗,我听到了………但在我面前…她…。
(而她…是被成豪用…刚…好吧,她们刚刚发生了关系…每次她为我口交的时候,我都会想到…她的嘴吃过成豪的……手摸过……那里也……她侍奉她的主人高潮,也侍奉她主人的女朋友高潮…转过头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我……第二天她还是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
筱洛愣了一下,她没有追问这是什么病,没有问为什么只有莉娜可以,莫名的边界感让两个人的关心点到为止。
两个人都沉默了好久,筱洛才轻轻说了一句:"…那也挺好的……至少你找到了一个能碰你的人。"
"那你呢?筱洛?"
"我…我这样就好…我…会害怕…"
妙颜没有接话,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这个平时几乎不说话的学妹…栗色的卷发,小兔子一样的红红的眼睛闪着泪光,脸上还有残留的红晕。
筱洛的眼神很干净,自怨自艾的同时又平静接受。
(她…筱洛她知道自己要什么……我还不知道……我要什么?我要的东西我自己都说不清楚……我因为这个该死的怪病……我看着自己曾经拒绝的男生,现在肏遍了身边所有的女生……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不知道是悔恨还是嫉妒还是兴奋。
(莉娜她…我是离不开她还是已经喜欢上了她?…我怎么能依赖一个和我前男友上床的女人?…不对…什么前男友…我根本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我也没有什么立场生气…但我就是离不开她……没有她为我平复神经,我活不下去…这就是我的懦弱。…)
卧室里的声音仿佛又高了一波…是伊万娜的喊声,然后是诺拉的呻吟,然后是几个女人同时发出的,混合着愉悦和疲惫的喘息。像一曲四重奏,在夜色中又一次达到了高潮。
妙颜骨节分明的纤长手指在酒杯上收紧了一下,身体已经蠢蠢欲动,乳头已经微微充血,内裤也有些潮热,一丝黏腻的液体好像正在从小肚子里面缓缓流下。
(我坐在这里听他们的声音…我的身体就会起反应…我到底算什么…我是不是也想要?…但我不能…我不能被人碰到…不能…)
妙颜有些害怕,但是觉得自己必须要走出那一步了。
(我坐在这里……听着他和别的女人做爱的声音……他甚至不知道我在听…不对……他知道。每次他们在那张床上闹得天翻地覆的时候,第二天早上我让他们声音小点的时候……他全都知道…他知道我醒着,他没有让我走,也没有强行把我…他……是让我自己决定吗?)
妙颜看看那扇门,并没有希望中那个男人的身影。
(他高中时向我表白,我板着脸回绝,他也没有追问我为什么。他只是说"好吧",然后走开了。没有纠缠,没有怨恨,也没告诉任何人……你为什么这么对我…这太残忍了……我甚至没有忘掉你的理由……如果但凡你当时死缠烂打,哪怕一天,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讨厌你一辈子……但你……一直那么好……好到让我这些年在每一个失眠的夜晚都忍不住想,如果当时我说了实话,今天躺在他床上的人会不会是我?)
悔恨和不甘冲上了妙颜的脑海,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
妙颜是个成年的正常女人,她知道自己有性需求,她会自慰,没有正常接受碰触能力甚至会报复性自慰,远远比一般女生更加频繁。
向往爱情,向往美丽,向往正常的生活,甚至喜欢成熟性感的装扮,但是这一切,在"不能被人碰"这个怪病面前全是隔靴搔痒。
(但是如果我没有这个病,成豪的正牌女友会是我吗?我会接受这些女人都在他身边吗?)
这个突然念头一直像一根细针扎在妙颜心口,每一次呼吸都感觉得到胸中有个异样的存在,让妙颜单薄清瘦的身躯像风中飘落的树叶一样颤抖着。
(如果我现在要走进去……我走得进去吗?我能在被他触碰时不发病吗?)
莫斯卡托,妙颜注意到了餐桌上剩下的成豪的那杯莫斯卡托。
高中毕业的时候有同学带给大家喝过,成豪说过喜欢…然后呢?然后今天下午自己就专门跑去买了,只因为成豪喜欢?
(买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呢?)
喝完第一杯啤酒之后,成豪就默默换成这款酒了,他…
(他在等我吗?是对那杯奶茶的回应吗?他想告诉我,"有的事情变了,有的没变吗?)
卧室里传来伊万娜高亢的尖叫,听不懂的俄语里面是无尽的欢愉,然后是一阵笑声和喘息。接着是佳媚一阵娇嗔:"啊~齁齁齁~~菲菲姐你好坏…"
(我现在可以承认了……我不讨厌他们做爱的声音……我讨厌的是……是我只能在门外听…我不是不想…是还没准备好…是…是不能………我为什么不能!我为什么会有这种病!为什么!)
妙颜闭上了眼睛,所有的不甘都成了愤怒,成了怨天尤人,最后滔天怒火燃成灰烬,燃烧自己所有的不甘,最后像雪一样白,只剩下深深地无奈,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压到单薄的身体喘不过气。
妙颜站起来,想要逃到阳台上去。但她刚走了两步,浴室门就开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跑去洗澡的莉娜大大方方地光着身子走出来,金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灯光照在她蜜糖色的皮肤上,两颗乳钉和脐钉闪烁着细碎的光,身上还有未干的水痕。
她看到妙颜站在客厅中央,看到妙颜的表情,那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美丽脸庞上混合着渴望和恐惧纠结的表情。
筱洛看到莉娜,害羞地捂住了脸,但是忍不住手指缝里露出眼睛偷偷看,欣赏着这副和自己风格截然不同的美丽肉体。
但妙颜没有捂脸,她就那样看着莉娜,像看着一个救生圈。
"来……"莉娜只微笑着说了一个字,不由分说地抓住妙颜的手腕。
妙颜身体一僵…但莉娜的触碰没有引发那股熟悉的痒。只有带着汗水湿度的温热触感从手腕传来。
莉娜毫不客气地把她往书房的方向拉,在路过客厅时,阳台的苏桐默默地别过脸,看向窗外。
而那个平时总是安静得像个影子的小学妹筱洛,看到妙颜被赤裸的莉娜拉走,手捂眼睛跟着扭过头,但指缝分得很开,在椅子上大口喘息,小小的脸蛋泛起潮红。
妙颜没有试图挣脱,任由莉娜拉着自己,走进了那间没有人的小书房,门在她们身后关上了。
书房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和远处路灯的橘黄色光线。莉娜把妙颜推倒在书桌上,让她背靠着桌沿,然后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面上,把她圈在中间。
莉娜面对着她,两只还沾着水珠的大奶子顶在妙颜的胸口,甚至沾湿了衣服,那双平时玩世不恭的眼睛里面满是温柔。"你今天一晚上都没怎么说话。"
"我在听……"
"听什么?"
"…听你们……的声音……"
莉娜笑了,低下头,用嘴唇碰了碰妙颜的锁骨,很轻,像试探。
妙颜没有躲,呼吸在莉娜的亲吻下变得急促,但没有叫停,也没有躲开,反而是红着脸仰起脖子。
"你听了一晚上了。"莉娜说,"憋坏了吧?"
妙颜没有回答,只是冷白皮的清冷脸庞在黑暗中烫了起来,一股燥热烧的耳根潮红,嘴唇在抖,但没有否认。
莉娜没有等她回答,靠过去用嘴唇覆盖了妙颜的嘴唇,试探水温一样轻轻一吻。随后慢慢变深,舌头撬开妙颜的牙齿,轻柔耐心的挑逗。
妙颜的身体一开始僵硬的像一块被冰冻的木头,但随着莉娜的舌头在她口腔里游走,两只香软小舌在火热口腔里绞结缠绵,熟悉又陌生的舌钉仿佛在敲击妙颜的灵魂。
随着莉娜的手从妙颜的衣摆下伸进去,覆在她紧致的小腹上,拂过她若隐若现的肋骨,妙颜的呼吸开始乱了。
(我不应该…我不能被人碰到…但为什么只有她……只有被她碰到的时候…没有那种痒……只有想哭的冲动…)
妙颜已经熟悉了莉娜的味道,混合汗水与体温的微咸体香,野性而诱惑,现在熟悉到只要闻到,就象征着两个同性的女生之间将要发生一些难以言说的事情。
莉娜的手落在妙颜的大腿上。隔着黑色丝袜的布料,手指沿着大腿内侧慢慢往上滑…在细腻的腿根和阴阜上画着圈。
"你的身体在跟我说,你想要。"
"…"妙颜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想",但她说出口的却是,"…我控制不住……"
"不用控制……"莉娜的嘴唇移到她纤长脖颈上,"……在我面前,你什么都不用控制。"
莉娜的手转而往上,解开了妙颜的胸罩扣子,覆上了那只乳房。
妙颜的乳头已经硬到发胀了,在莉娜的手指触碰到的一瞬间,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呜咽,触电般的感觉侵袭着妙颜敏感的身体。
莉娜的手继续往下滑,嘴唇沿着妙颜的脖颈,锁骨,胸口一路往下,终于解开妙颜的衣服。
手指覆上了妙颜的阴部。隔着丝袜和内裤,都能感觉到那里的湿热已经渗透了布料。
妙颜的身体猛地绷紧,后脑勺撞在书上,发出一声闷响。
"嘘…"莉娜笑了,"他们会听到的。"
"那你别让我叫出来…"
"那可不行……我要的就是你叫出来。"
妙颜没有反抗,只是用手撑着桌沿,轻轻咬着下唇。
莉娜蹲下身,把妙颜的黑色丝袜连同内裤一起褪到膝盖处。
妙颜的小穴早已湿透了,淫水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微光。
"你听做爱的声音……听湿了。"莉娜轻声说,语气里没有任何嘲弄的意味。
妙颜把脸别过去,依旧咬着下唇,没有回答。
莉娜没有追问,低下头,用嘴唇覆盖了妙颜的阴阜。
当莉娜情欲饱满的舌头碰到妙颜的阴蒂时。
冰山美人的身体猛地弓起,整个人像被电击一样弹了一下…没有不适感,只有尖锐的快感从接触点炸开,沿着脊椎往上窜。
被别人舔弄最敏感阴蒂的快感,比自己用手自慰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妙颜手指抓紧了桌角,指甲几乎要抠破桌面。她想喊,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她碰我不会痒…是因为我相信她了吗…还是因为我的身体已经记住了她的味道…我喜欢女生吗?)
莉娜的舌头很温柔,很灵活,不急不缓地绕着阴蒂打转,舌钉的金属表面在阴蒂上滑过时带来的坚硬触感,和舌头的温热柔软形成强烈反差。
敏感阴蒂完全没法适应两种触感的交替刺激,莉娜偶尔用力吮吸一下,突如其来的强烈吮吸每一次都能让妙颜的小腹抽搐。
莉娜在用心地服务这个被迫与世隔绝的女人,用舌头告诉她:你是安全的,你可以放松,你可以享受。
而妙颜只能咬着自己的手背,试图压抑住声音,但当莉娜含住整个阴部,像小婴儿吸奶一样开始用力吮吸穴中花蜜时,妙颜还是没忍住,被死死捂着的嘴巴只能发出一声又一声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娇啼。
妙颜的高潮很轻易就来了,单薄的身体像被电击一样绷直,大腿内侧的肌肉痉挛着,然后剧烈地颤抖。
一股温热的透明液体,从火热的小穴里喷涌而出,打湿了莉娜的下巴,喷出的淫水让刚洗过澡的莉娜又冲了一遍身体。
刚刚用心洗掉了淫靡群交杂乱气味的莉娜,身上又沾满了来自另一个女人的性液味道。
妙颜想道歉,但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大口喘着气瘫在桌面上,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太久没有释放了?是因为不甘?还是因为在听完心爱男人和别的女人全程的活春宫后,终于得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满足?
莉娜爬上来,用手背擦了擦下巴上的水渍,下巴搁在妙颜性感的锁骨上。
全裸的温暖拥抱,没有一丝情欲的意味,只是轻轻在妙颜耳边说:"没关系,我陪你。"
妙颜沉默了很久,抓着桌角的手指慢慢放松,从泛白恢复到正常的冷白。
身体微微靠在莉娜的怀里,感受到莉娜的心跳,很快,和她的一样快。
"…谢谢你。"
妙颜少有的说了"谢谢"。
这三个字真真切切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像冰层又裂开了一道缝。
莉娜没有说话,只是将怀中的美人抱得更紧了一点。
大约十一点。
筱洛从椅子上站起来,腿有点麻…在那个位置坐了太久,保持同一个姿势太久了,小小的屁股没有那么多的肉,自己都被自己膈疼了,扶着椅背站了几秒,小脚才恢复知觉。
屋子外面只剩下苏桐一个人,其他人都还在卧室里…
各干各的。
声音虽然比刚才小了,但还在持续。
(现在走…最合适。她们不会发现我离开过了。苏桐姐也不会问我什么…她看起来像那种不问问题的人。)
她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又看了一眼沙发上闭目养神的苏桐,拿起自己的包,轻声说:"苏桐姐…我先回去了。"
苏桐睁开眼睛,她一直醒着,装作若无其事听着卧室和书房传来的双重活春宫交响乐。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如死水:"这个点了,你一个人回去?"
筱洛点点头:"宿舍已经要封了……我不习惯在外面过夜。"
毕竟上次在外面过夜,就是迷迷糊糊中听了一晚上大家性爱的声音。
苏桐坐起来看了她两秒。然后站起来,拿起外套,动作干脆利落,没有犹豫:"我送你。这个点不安全。"
筱洛愣了一下,赶紧摆手:"不用麻烦你了…"
"不麻烦。"苏桐已经穿好了外套"我答应了成豪要保护你们所有人。你也是"你们"之一。"
筱洛没有反驳,但是也没有否认,在苏桐转身拿钥匙的动作里,筱洛看到了近乎固执的认真。
筱洛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句:"…谢谢苏桐姐。"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公寓。
凌晨的街道很安静。路灯在柏油路上投下昏黄的光圈,远处偶尔有车驶过,轮胎压过路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消失在夜色里。
苏桐走在靠车道的那一侧。
她保持着半步在前的位置…步伐平稳,节奏均匀,不说话,不张望,只是沉默地走着,像一台机器。
筱洛走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低着头,任由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再变短,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两个交叠又分开的黑色轮廓,看着自己的鞋尖和苏桐的鞋跟在路灯下交替出现,交替消失。
不得不说,苏桐在身边,确实有种非常充分的安全感。
她们就这样一路沉默走了十分钟,没有对话,只有脚步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
直到走到女生宿舍楼下,筱洛才停下来转身,说:"到了。谢谢你送我。"
苏桐只是点了一下头。然后她转身准备离开,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或告别。
"苏桐姐……"
筱洛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苏桐停下脚步,回头。路灯在她英气逼人的侧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让本就棱角分明的轮廓显得更加锋利。
筱洛站在那里,手指绞在一起,沉默了好几秒,低着头,像是在给自己鼓劲,然后抬起头,路灯照亮了那张尚带稚气的脸,此刻的表情很复杂,鼓足了勇气才敢开口。
"刚才在里面…那些声音…"筱洛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街道上很清楚,路灯的光在她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轮廓,"我没有进去,但也没有走,坐在那里听完了…然后我…那个了…我还感觉很满足…。"
筱洛顿了顿,最后问出了那句她一直想问的话:"……我是不是很变态?……很…很阴暗…"
苏桐没有立刻回答,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看着眼前这个娇小的女生,栗色的卷发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小兔子一样的眼睛里有不安,有羞耻,但更多的是倔强,憋了很久的秘密终于说出口的轻松,好像囚徒经过一番挣扎已经认罪,正等待着审判。
那种眼神苏桐见过,在她自己身上见过,在那些深夜独自对着镜子问自己"我为什么和别人不一样"的时候见过。
苏桐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苏桐自己都意外的话:
"你不需要任何人定义你的性癖,包括你自己。"
声音不大,但在凌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筱洛愣住了,嘴巴微微张着,像是没想到会从这样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她本来以为苏桐会说"明天还要上课早点睡吧"或者"你别想太多"…她没有准备好听到一句真正的心里话。
苏桐已经转身走进了夜色,穿着黑色外套的背影在路灯下逐渐变小,步伐稳而快,没有回头。
筱洛站在宿舍楼下,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握过那杯果汁的手,刚才隔着裙子按压阴蒂的手…苦涩地笑了一下,转身上了楼。
苏桐回到公寓的时候,客厅已经安静下来了。
走廊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茶几上横七竖八的空酒瓶上…伏特加,黑啤酒,青岛啤酒的瓶子混在一起,有几个倒了,酒液滴到桌沿,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空气里混杂着酒精,烤猪肘的油脂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从卧室门缝里渗出来的腥甜气味。
她站在玄关换鞋,动作很轻,没有惊动任何人。
卧室里的声音还在继续…确切地说,是一轮结束后短暂的喘息期,然后有人翻身,床垫吱呀了一声,接着又是低沉的呻吟和肉体碰撞的闷响。
不用看苏桐也知道里面在干什么。
(第四轮还是第五轮了?这群人不用喘气的吗。)
没往卧室方向看一眼,径直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冰啤酒,靠在料理台边喝了几口。
冰啤酒顺着喉咙流下去,但她还是觉得燥热…不知道是因为刚才走了一段路,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高脚凳上,苏桐喝完最后一口啤酒,把易拉罐捏扁扔进垃圾桶。然后在背对着卧室方向,面朝阳台打开的窗。夜风从窗外灌进来,潮湿微凉,吹在她还微微泛汗的皮肤上。
她闭上眼睛,试图放空自己。
但卧室里的声音像长了脚一样,绕过她的耳廓,钻进她的脑子里…
"啊啊…哥哥~…好深~好~哦哦~深~哦哦哦~…那里…齁…姊姊…那里要坏了~…"
是佳媚的声音,她特有的刻意拉长,娇媚的狐媚尾音。
然后是成豪低沉的喘息,和肉体撞击的"啪…啪…啪",节奏越来越快。
苏桐的喉结动了一下,没有睁眼,手肘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要在夜风里找到更舒服的姿势。另一只手搭在自己大腿上,指尖无意识地在灰色运动裤的布料上轻轻摩梭。
(第…第几天了……这群人换着花样搞,没有一天消停的。我他妈像是妓院里的保安……好不容易养成的睡眠周期已经彻底毁了……那个叫菲菲的姑娘,明明她是正牌女友,看着自己的男人被两个外国女人轮着肏,她居然在笑。她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在硬撑?这么开放吗?刚才那个小姑娘问我是不是变态,真变态都在这呢…你那算小便见大便…)
苏桐回忆着刚才筱洛站在路灯下问她"我是不是很变态"时的眼神。那个可爱女孩的眼眶有点红,但表情很是认真,是真的在问问题。
(还"你不需要向任何人……"真是跟这帮大学生混久了,我居然说了这么文绉绉的话…我他妈什么时候变成心理辅导老师了?我自己还没活明白呢…那个女孩…看着那么清纯可爱,结果是个…偷窥狂?暴露狂?当着别人的面在那抠…那…确实也有点心理变态…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尹成豪那小子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玩得开……算了,不关我的事,她们爱怎么玩是她的事,我只需要保证她们不出事。)
她从高脚凳上下来,走回沙发边。她的铺位在客厅沙发上…一个折叠好的薄被,一个枕头,旁边放着她随身带的背包。她坐下来,脱了外套,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然后躺下,面朝沙发靠背。
卧室里的声音还在继续。那个节奏她已经开始熟悉了…成豪的撞击声有固定的频率,快的时候像军鼓,慢的时候像萨克斯。
女人们的叫床声各有特点,菲菲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喘息,快高潮的时候说点骚话。
莉娜是赤裸裸的下流坯子,毫无底线的浪叫。
佳媚是带着角色的表演,伊万娜是俄语脏话,诺拉是德语呻吟…她已经能分辨出谁是谁了。
(妈的……我都被她们训练成行家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用外套蒙住头。但声音还是透得进来…像水一样无孔不入。
苏桐感觉自己的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骚动,不强烈,但持续固执地震颤着。
她咬着牙,把腿夹紧了一些。
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放空大脑。呼吸慢慢变得平稳,身体也松弛下来…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卧室里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也许是停了,也许是苏桐的耳朵已经自动把它过滤掉了。
意识像沉入深水一样,迟缓而浑浊地往下坠…
然后苏桐看见了一双手。
看不清脸,但触感很熟悉。那双手从背后环住她的腰,掌心贴在她的小腹上,温度很高。
她应该挣开的,但身体不听使唤…或者说,她根本没想挣开。那双手慢慢往上,掀开她的背心下摆,指尖触到她腹肌的时候,苏桐浑身一震,醒了。
猛地睁开眼睛。
客厅还是那个客厅,灯还亮着,窗外夜色依旧,卧室里已经没有声音了。
躺了一会儿,等心跳平复下来,翻了个身,把后脑勺对着卧室方向,用外套重新蒙住脸。
但那双手的触感还留在她皮肤上。
(…肏……)
用一个脏字在心里画上了句号,然后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
————
窗外很远的地方传来一两声犬吠。公寓里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潮水退去后的沙滩。
卧室里的灯还亮着,但浪叫声已经停了,只剩下偶尔的低语和窸窣声,有人在小声说话,有人在轻轻笑,像一场激烈交响乐结束后那些余音绕梁的碎片。
清晨六点零三分,苏桐醒了。
没有闹钟,没有阳光照脸…窗帘还拉着,客厅里还暗着…但她就是醒了。
这是她过去十年养成的肌肉记忆,无论前一天晚上几点睡,最晚早上六点一定会自己醒来,误差不超过五分钟。
躺了几秒,让意识从睡眠深处浮上来。
卧室那边没有声音…那场持续了大半夜的狂欢终于结束了,里面的人大概都睡死了。
苏桐竖起耳朵听了三秒,确认没有任何异常的动静,然后无声地坐起来,把叠好的薄被推到一旁。
站起来做了几个伸展,肩关节和脊柱像鞭炮一样,从上往下接连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咔哒声。
空酒瓶,歪倒的杯子,吃剩的酸黄瓜碟,几块已经干硬的猪肘皮。
脚尖把滚到过道中间的一个啤酒瓶盖踢到墙角,然后继续走向阳台。
推开阳台门。天边泛着鱼肚白,从深蓝到浅紫再到淡粉,像一层一层晕开的水彩。
清晨的空气迎面扑来,带着凉意,露水和青草的气味吹散了屋里一夜的闷热和残留的情欲。
双手撑在阳台栏杆上,深呼吸。冷空气充满肺部,让昨晚残留的酒精和烦躁都淡了一些。
她靠在阳台栏杆上,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开始拉伸,转肩,压腿。
热身结束后,她开始在阳台有限的空间里打拳。
直拳,摆拳,勾拳,肘击,顶膝。
重复的基本功,用来感受连贯的发力和轨迹,像是慢动作一样。
(我的训练也妥协了,在家里的部分尽量不出声响…我为什么要用家…)
打到第三组组合的时候,身后传来阳台门被推开的声音。
她没有回头,但余光瞥到一个穿着成豪白色衬衫的身影…衬衫下摆到大腿中段,露出一双光洁的长腿,头发有些凌乱。
"苏桐姐…早。"
菲菲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她走到苏桐旁边,隔着半米的距离,也靠在阳台栏杆上。
晨风吹起她的黑长发,乱蓬蓬的,脸上还是困意和昨晚高潮过后欢乐的余韵。
菲菲眯了眯猫咪一样的媚眼,拢了一下滑落的衬衫领口,扣子没扣全…只扣了中间两颗,露出锁骨和大片胸前皮肤,动作间,苏桐看到了她锁骨上的一枚吻痕,还有脖颈侧面好几块淡淡的红印。
苏桐没有盯着看,收回了目光,继续打自己的拳。
菲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昨晚…吵到你了吧?"
"习惯了……"苏桐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语气平淡……不是抱怨,也没有责备。
菲菲沉默了一下,低下头,看着自己光脚踩在阳台地砖上的脚趾,然后抬起头,望向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际线。
"你会觉得我们很奇怪吗?"
苏桐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晨光打在菲菲的侧脸上…那张脸确实很漂亮。
不带任何攻击性的温婉的美,柔和到让人看了会觉得安心的美。
没人能想到这名大美女背后是多么反差开放,不仅喜欢男朋友和别的女人乱交。还主动替男朋友猎艳。
但苏桐注意的是林菲菲的眼神,没有痛苦或者纠结,只是很通透的平静。
苏桐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前方。"你们的生活,不需要我理解。我只需要保证你们安全。"
菲菲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了一声。"你真酷。"
苏桐没有接话。
菲菲也没有继续追问。她就那样靠在栏杆上,和苏桐并肩站着,望着远处泛白的天色。晨风把菲菲的乱发吹起来,她拢了拢,手指上还有昨晚被吮吸过的淡淡齿痕。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并不尴尬…两个人,各自占据着同一片空间,互不打扰。
苏桐打完最后一组动作,缓缓呼出一口气,拿起放在栏杆边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薄汗,然后侧过头看了菲菲一眼。
那个女孩也在看她。就是刚好转头的瞬间,目光交错了一下。
但苏桐注意到了一件事,这个女生眼睛里没有了昨晚狂欢后的疲惫和空虚,反而有一种很平静的光。不是强装平静,是真的什么事在心里落定了。
"…我去冲个澡。"苏桐把毛巾搭在肩上,转身往回走。
"苏桐姐。"
"嗯?"
"谢谢你。"
苏桐没有回答,只是摆摆手,也不清楚菲菲在谢什么。